《骤雨》至城

9、第 9 章

　　春夏交加，天气逐渐炎热，而雨水也在逐渐减少。万物勃发，晴空万里，是扬小姐喜欢的天气。
　　道路两边被风雨刮下的花叶已经被晒干，但也只能病怏怏的躺在地上，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人来清理它们了。平时只在傍晚发出呻吟的斑鸠，今天却莫名起了个大早。“咕——咕咕咕。”他们叫着，却又与傍晚时分的叫声不同，多了一些生机，却还是容易把人的思绪在拉回从前。
　　室内拉上了遮光性良好的窗帘，房间的主人喜欢阳光，此时却没有想要把窗帘拉开的念头。
　　“真该死。”
　　此时，灿烂的阳光反而对扬小姐来说太过耀眼，让她有一种想要窒息的痛苦。待在灰蒙蒙的室内，静静的一个人坐着，反而会更好受。
　　她一大早就爬了起来，不需要闹钟。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心不在焉地梳理自己的头发。就这样梳好了头发，坐在床侧。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她的闹钟响了，把闹钟按掉，紧接着房廊里传来脚步声。
　　房间的门口被轻轻的敲了敲，传来了熟悉不过的声音：小庭，该起床了。“
　　是啊.....阿姨几天前被辞退了
　　隐约能听见男人说：“敲了门直接进去就行。”
　　就这样安静了几秒。这次，女人又敲了敲门，轻轻地转动门把手，木门被轻轻的推开。
　　扬夫人小小的惊呼了一声。床上的少女全身被隐蔽在阴影中，翘着二郎腿，背心露出了两节因常年练球而显得有些粗壮的手臂，撑在身体两侧，少女死死地盯着闯进来的人，如同一条已经饥肠辘辘的狼，正想就入侵者大快朵颐一顿。
　　看到了柳瑾受惊的样子，扬庭钰又降头低下，似乎为刚才的举动忏悔。仍然一言不发。
　　“小庭......如果你已经起来了......就可以收拾东西了......你知道的吧.....我们今天回我....去...”扬夫人好像对扬小姐有一些畏惧。
　　“我知道”
　　“那好.....我.....那我们准备好了就出发...”
　　“等等。”扬庭钰的声音突然多大了很多：“以后....请不要未经我允许.....进我的房间”
　　她是咬着牙把这几个字挤出来的。

　　——
　　“扬总大驾光临！携千金夫人，寒舍蓬荜生辉！”柳父在门口笑盈盈的迎接着。
　　“爸....."柳瑾欲言又止。
　　“别......别叫爸，你是扬总的夫人，哪能一样”柳父满脸赔笑。
　　被迎进了客厅，柳母扭捏地端出茶水。真是一幅精彩的镜像：看起来年纪相仿的两个男人却以岳父女婿相称。一个明显比丈夫小了不只一轮的女人翘起了兰花指敬茶，柳瑾坐在对面，局促不安。
　　两个男人深情大义地从事业聊到家庭，从时代聊到女人。一会儿发出哀叹：“现在的年轻人啊，认知都是错的。”一会儿又莫名其妙的开始笑：“越是优秀的男人越是多女人！”而柳母挺起胸在一旁坐的直直地，不时点头附和。
　　到扬庭钰看手机看到快要睡着的时候，柳瑾被柳父叫去协助柳母准备晚饭。扬庭钰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看，却发现柳父在瞟着她。扬庭钰回避过视线，继续盯着手机屏幕内的小视频。能听到柳父把话题转向了“现在的年轻人什么正经事也不做就玩手机。“这次，扬庭钰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柳父的方向。像是已经察觉到被发现，于是柳父也转过头来回应：“诶，庭钰，怎么不去帮帮忙？”
　　扬庭钰并没有说话，仍然直勾勾地盯着他。扬成彬看她没反应，有些恼火：‘回话！”
　　“帮什么忙。”扬庭钰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你妈妈在里面忙活着，还不去帮忙！女孩子本来就要会做饭！”扬成彬催促她。
　　“我妈妈已经死了。”扬庭钰边说，边把手机收好。大步向厨房迈去，“您家的待客之道可真是独特。”

　　——
　　走进厨房才发现，柳夫人清闲得很。心情极佳的她一边搅着锅里的汤一边看着手机。而在她后面是系着围裙在处理鱼的柳瑾。柳夫人看见扬庭钰走进来，一努嘴：“你去把菜择了吧。”说完正要收起手机往外走。“不用我搅汤吗。”扬庭钰叫住她。“这汤那用搅啊，快点择，不然吃饭要很晚。”柳瑾回头看了一眼，但没有说话。
　　“那你，刚刚搅汤的功夫，为什么不去择菜。如果我不来，你什么活都让她做是吗！”扬庭钰一把抓住了柳母的手腕，大声的质问她。关上了厨房的门，男人们在高谈阔论的工夫是不会管柴米油盐的女人间的小事的。
　　柳瑾吓坏了放下手中的刀，花容失色地走来想要劝解。
　　“你你.....你怎么回事......不懂得尊重长辈吗！”一个耳光落在了扬庭钰的脸上，女人长长的指甲划开一道血口子。
　　“你妹的。”扬庭钰一把推开柳瑾，将女人使劲扯着，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她脸上，又往她腹部狠狠踹了几脚。
　　柳瑾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