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停云候时雨

2、chapter2

　　维斯准时赴约了。
　　在黎墨舟的公寓门外，给他打了三个电话，终于把人给炸醒了。开门就见黎揉着眼睛，穿着件领口拉的老大的睡衣。维斯绅士地移开眼，“我想你需要先收拾一下自己。”
　　现在的维斯，将他一头金发都抹到后面，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配上一副金丝眼镜，颇有些斯文败类的味道。他身着一件白衬衫，但并不严谨，领口开着两颗扣子，袖口也很有些设计感。
　　“好的，我马上好。”
　　维斯看了眼表，并未多言。他还是蛮相信黎墨舟的审美，主要是人显高级感。
　　不多时，黎就出来了，配上简单的薄款卫衣，一条休闲裤，显得年轻又单纯。“走吧。”
　　维斯是开车来的，车里放着不知名的女歌手的音乐，调子很轻柔。两人都一路无言，但气氛很和谐。
　　车停在一家蓝色灯牌的酒吧门口。
　　“我去停车，你先进去吧。老板人还不错，今天他负责调酒。”黎墨舟点点头，迈进酒吧。
　　与它稍显偏僻的地理位置相反，酒吧里很热闹，但在二楼也有单独的私人隔间。或暗或明的灯光打在形形色色的人身上，照出各有特色的脸。舞台上的人体痴缠，□□碰撞，狂乱地舞动，热烈地亲吻——即使他们刚刚相识。
　　“帅哥，喝一杯？”褐色头发，大波浪卷，妩媚的浓妆，长相极具异域风情的女郎向他发出邀请——黎墨舟的打扮和长相，是最受欢迎的亚裔干净男孩的模样。
　　“谢谢，我有约了。”他扯出笑容。这不是黎墨舟第一次来酒吧，事实上他曾为了找灵感视死如归般的闯进一家风评并不是很好的店并最终安然脱身，足见他并不是真正干净天真的少年。
　　“那么，我随时有空。”女郎在姐妹弱下去的起哄声中遗憾地放弃。
　　“你不该拒绝的，别忘了初衷，你是来找灵感的，或许女人会带给你。”维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
　　“哦——吓我一跳！你认真的？她看起来想剥了我的衣服！”黎墨舟压低声音朝他吼到。
　　维斯笑了，“那么你愿意和我跳舞吗？我伟大的艺术家先生？”说着绅士地弯腰。
　　“不要，我还没尝到这家店的酒——你不是说还不错？”黎墨舟拍掉维斯递过来的手，“还有，你在用这副恶心的语气跟我说话试试？”
　　“遵命。”维斯揽着他来到吧台，“古纳德，好伙计，来杯你拿手的好东西。”吧台里的男人转过身，他身量很高，有着西方普遍深刻的五官和一双不那么常见的，祖母绿的眼睛。“凌晨三点？还是海岸线？”他开口，声音是黎墨舟喜欢的醇厚。“前者。”维斯用余光观察着黎，很明显——至少对熟悉他每一个表情的维斯来说——他开始对眼前这个叫古纳德的人感兴趣了。
　　“为什么叫凌晨三点？这很奇怪。”黎墨舟对男人发问。古纳德正视着他，但并不冒犯地回答：“这是我特制的酒，因为凌晨三点，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而这种酒可以打碎他们的美梦。当然，也只是听说，但我愿意相信，毕竟那个时候我困的睁不开眼睛。”
　　“还有就是，这酒据说是他凌晨三点误打误撞配出来的，一口下去人就清醒了。”维斯接口到。
　　“那很有意思，”黎墨舟单手捂住嘴，胳膊肘撑在吧台上，这是他思考时惯用的动作，“或许我可以从中提取灵感。”
　　“但现在让我们先喝一杯吧，伙计。”维斯将酒传给黎墨舟，古纳德又继续忙他的去了。“我没意见。要碰一个吗？”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而黎墨舟相信自己能捕捉到它。
　　“谢谢，亲爱的，我好像再次拥有它了。”黎墨舟眼里闪着光，维斯只是默默地而又纵容地看着，“我为你高兴。那让我们共同等待凌晨三点，等待你的灵感降临吧。”
　　舞台上的音乐还在响，夜不归宿的人还在舞着。但在这一隅，只有不时响起的清脆碰杯声，以及那位背过身忙碌的古纳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