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师》莫家老大

14、拾叁

　　胡毅没有送王邵然回王家，他打了个电话，便让司机将他们送到一处住宅区。身为富家子弟的好处之一就是他年纪轻轻已经拥有好几处房产。这一处位于市中心的普通住宅就是胡毅给自己安置的休息点，以前在外面玩的晚了他就会这里来，所以定时有人会来打扫。
　　洗过澡，换上干爽的衣服，泡上一杯热可可，看着王邵然小兽一样的双手捧着热牛奶一口一口啜着，嘴角边沾上一些奶渍。胡毅上前拨弄了一下王邵然的头发，确定那看上去还有些湿润的发已经半干了。
　　“好了，这里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会看到钱玲玲的鬼魂。”
　　王邵然捧着马克杯，“枉死的灵没有得到超度，就会被束缚在死去的土地上，直到灵魂消散。在此之前它们会一直留在人间。”
　　“为什么我能看到她，我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些东西。”
　　“凡世的人突然能够看见灵子存在的生灵，这种情况就被称为开眼，会开眼的原因有很多，修炼或者机缘巧合下突然觉醒，你属于后者。”
　　“那是不是说，我拥有什么特异功能之类的，就像，就像你点烟那一招。”胡毅兴奋了。
　　王邵然淡定的喝着牛奶，“不知道，我以前从来没见过突然开眼的人。”
　　胡毅沮丧的说：“切，没意思。”
　　王邵然拉着胡毅让他坐到自己身边，“不管怎么样，先让我测试一下你开眼的程度，看着我的手。”
　　王邵然抬起右手，淡蓝色的火焰在他手上燃烧起来。
　　王邵然向着胡毅抬抬下巴，“如果看不见了就告诉我。”
　　然后他手心的火焰越来越小，颜色也越来越淡，但是随着火焰逐渐消失，一股灼热的气浪升腾而起。
　　“你开眼的程度很高。”王邵然收回手心的火焰，颇有些赞赏的说道。不过想想胡毅在第一次见面是就能不受幻咒的影响认出他，本就是心智坚毅的人，灵魂比之旁人来的强大灵敏是正常的。
　　“我会教导你，但是你必须对我发誓，不可以将这些告诉普通人。”王邵然想胡毅伸出手，“我不希望你接触这一切，凡世的人一旦接触了红世，就没有机会回头，生死由命，你考虑清楚。”
　　胡毅笑着一把握住王邵然的手，“无需考虑，我发誓。”
　　淡蓝色的灵力自发的在虚空中凝构成符文，一圈符文落在胡毅的手腕上，胡毅的心中闪现一种明悟，无需将誓约的内容说出来，法则会自动的补齐誓约。对于这种新奇的体验胡毅感觉十分的有趣，他饶有兴趣的查看着手腕处的符印。
　　“这是什么力量。”顺着誓约的符文融入他的身体中，仿佛身体内那道隐藏着的大门内打开，胡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内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优秀。”王邵然赞赏的说道，“立下誓约是第一步，只有被法则认同了，你才能够开始真正的运用力量。每一个人都能拥有力量，只是大部分的普通人无法感受这种力量。”
　　“能够拥有力量的人分为三种，天赋者，修行者，还有觉醒者。如阿毅你这般突然觉醒的，就被称为觉醒者。”
　　“那你呢？”王邵然在讲解的时候不自主的就带上一份慎重，与任何时候都不同，那种谨而慎之的郑重，仿佛他对自己说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满无限的敬畏。听到对方的讲解，胡毅却对对方抱有更大的兴趣。
　　“我是天赋者，天生就拥有力量。”王邵然平淡的回答，拉住胡毅的手，火焰再次燃起，微凉的灵力顺着交握的地方探入对方的身体内。“闭上眼睛，感受一切。”
　　胡毅听话的闭上眼睛，失去视觉的扰乱，一切感官变得更加的敏感，尤其是双手交握的地方，那种冰冷的温暖在手上跳动着，仿佛拥有生命似的。
　　“无论是灵魂还是灵力，都是由灵子构成的，灵子就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你要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感受到灵子，发现它。”王邵然的声音在耳畔微微响起，不知是不是错觉，听上去的感觉同往常并不相同，更加的深刻，仿佛随着他的话语，空气中的某种特质也在一同震动。
　　“感受它，你必须抛弃一切，然后发现它。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必须谨慎。”王邵然的声音倏忽间变的遥远，似从天际传来。
　　“当你确定时，就睁开眼睛。”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无踪，连他自己都在这一刻被忘却。来自那个世界的声音，由远及近，郑重而庄严。一如繁星的歌声，又似大海的浅叹，关于法则的一切懵懂模糊，引人沉溺般诱惑着更深处。
　　被猛拽回的睁开眼，强光刺眼的射入，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等了好一会儿，胡毅才适应的睁开眼。
　　一睁开眼，整个世界都不在一样。
　　就连呼吸都忘记，因此而大脑缺氧到近乎晕厥，他才从那种震撼灵魂的感觉中醒来。清醒后的世界迅速褪色，没有了第一眼那种致命的诱惑力，虽然依旧美丽，但看多了之后，就显得不那么神奇了。
　　胡毅狠狠的吸了口气，差点被自己憋死的感觉可不怎么好。
　　“然，这就是你眼中的世界吗？”
　　王邵然摸摸胡毅的额头，凉凉的灵力平复着他涨痛的脑袋，淡漠的说道“每一个人眼中的世界都不尽相同，一切还需要你自己去发觉。”
　　“今天就倒这里，休息一下。”
　　“不，我还要······”王邵然看着胡毅闭上眼陷入沉睡，到卧室拿来被子为他盖上，又调好空调。确定胡毅不会因为睡在客厅而感冒之后，王邵然换了一套衣服，出门去了。
　　屋外下着瓢泼大雨，路上少有行人，就算有，也是来去匆忙。王邵然紧了紧身上的风衣。衣服是从卧室的衣柜里翻出来的，对王邵然来说有点大，行动间也不是很方便。王邵然打着伞走在雨中，展现出同身侧匆匆的行人截然不同的悠然。他随意的走进路边的一家衣服店，在导购小姐的赞叹声中快速的换了一身装扮，然后回到了遇见钱玲玲鬼魂的地方。
　　雨伞被随意的丢在一边，王邵然站在雨中，豆大的雨点在落在他身体上之前被一层透明的膜所阻挡。奇异的膜覆盖的面积变大，以王邵然为中心，周身三米之内的地方再无一滴雨水落下。
　　“出来。”
　　钱玲玲在他的召唤下显现了身形，比之之前出现的时候，此刻的钱玲玲要好上许多，除去一双腥红没有瞳孔的眼睛外，单外表看上去与常人无碍。
　　【你是谁？】不仅仅是外表，神智上也与之前相比要更为清明，起码不会再一味的哭泣着，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将你所能记住的一切都告诉我。”王邵然看着她声不大的说道。
　　钱玲玲对他很是畏惧，即使他看上去比较平日要来得温和些。因此她只是一味的后退，而不回答。
　　面对钱玲玲无声的抗拒，王邵然微挑高眉，“我的时间有限，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修长并且骨骼分明的左手抬起，按压在钱玲玲的额头，细小的电光微微闪动，片段似的画面在眼前展开。
　　【住手啊！啊！啊！】钱玲玲的灵体在电光之下一次次的分解又重聚，她发出骇人的惨叫声，疯狂的挣扎，王邵然的不受丝毫影响贴着她的额头，强迫的将那些记忆挖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