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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到彼得堡去! 科尔夫庄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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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夫庄园
经过了几天的冷战之后,娜斯佳决定和德米特里缓和关系,其实她就是这样的人,不可能和谁真正生气。早饭时她为德米特里添了牛奶,德米特里回家半个月以来,这是头一次。所以娜斯佳格外地开心,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她收到了谢尔盖的来信。
正在她全神贯注地读信时,德米特里敲门进了来。“我真感到高兴,今天我又重新获得了我亲爱的妹妹的关心。我还以为她为了友情会恨我一辈子呢!”他俏皮地说。
“那我也感到很荣幸,今天终于在家里见到了我亲爱的哥哥,我还以为你已经把外公家当成自家庄园了呢!不过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向爱尔维娜示好,她见了我还是毕恭毕敬,而却可以叫你做米基。我看她将成为第二个奥莉佳。”娜斯佳也不甘示弱,针锋相对。
德米特里笑而不答,却对娜斯佳手上的信感兴趣了。“让我猜猜是谁的信能让我的妹妹如此喜笑颜开,难道是来自意大利?”
娜斯佳回头说道:“你猜对了!谢尔盖说他和皇储这个月26日就会和薇奥莱特•卡洛梅伊娜到彼得堡,到时也是我们抵达那里的日子。看来你要珍惜剩下这可贵的几天时间了。”娜斯佳嘲弄地说。
“薇奥莱特•卡洛梅伊娜?那是谁?”德米特里好奇地问。
“我们的姨夫列普宁公爵妹妹的女儿,她父亲是意大利贵族。她从小在意大利长大,这是第一次来俄罗斯。米基,你现在对她感兴趣还为时过早了吧!”
“我可不这么认为。”德米特里笑着走了出去。
茫茫无际的大海,一艘华丽的皇室油轮缓缓行驶。舢板上,一个少女迎风而立,她望着碧蓝的海水,陷入了深思。
“薇奥莱特•卡洛梅伊娜,您站在这里会着凉的。”皇储尼古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轻声说道。
“感谢您的关心。”她冷淡地说,回身准备回舱,但是她的父亲卡洛梅依亲王的话突然浮响在耳边。她转回身来,绽放了一个微笑,“皇储殿下,您一直在彼得堡是吗?那是一座怎样的城市?”那笑容就像冰雪融化后的盛开的花朵,美得令人不忍呼吸。
“是的,那是一座迷人的城市,我敢保证您一定会喜欢它,那是个浪漫的地方。皑皑的白雪,湛蓝的天空还有飞翔的白鸽和茂密的白桦林。”说起故里,尼古拉很有兴致。
“是吗?我希望我的俄语还过得去。”薇奥莱特走近了几步。
“何止呢?非常流利,连我都吃了一惊。”
“是吗?我母亲从来都只说俄语,您知道她在彼得堡呆了很久。她告诉我俄罗斯男人都非常骄傲。”薇奥莱特笑着说,这并不常见,至少一路上 ,谢尔盖就没见她笑过。
“我想您母亲的看法可有些偏颇,其实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那样,彼得堡有很多优秀的,真正的贵族。他们受过最好的教育,会最一流的骑术和剑术,有最坚强的意志和勇气,他们是真正的俄罗斯人。”尼古拉想起了他的那些朋友们。伊凡,德米特里,谢尔盖,他们都是这样的人。
“像您一样?”薇奥莱特突然走近,她抬起头,挑战似的望着尼古拉,他们之间只有一支蜡烛的距离。
“您,您太抬举我了。”尼古拉觉得自己的掌心开始出汗,舢板好像突然变得很热。
“为什么这么急,您才回来不到一个月呢?”爱尔维娜失望地望着德米特里,眼里含着泪水。
“亲爱的我也无法忍受,但是必须得这样,我要在彼得堡供职,这是全家的意思,我无法违背。”德米特里遗憾地说。
“那带我一起去吧,您也需要有人照顾您的饮食起居,我可以做您的女仆。”爱尔维娜焦急地说,这一刻没有理智,没有算计,只有爱,她已经在寒冷的世界里生活太久了,刚刚看到了那温暖的阳光,可他又即将远去。
“理智些爱尼亚,还有外公呢,他的养孙女如何能成为我的女仆?您并不是女奴身份呀!更何况,我怎么会让您做仆人做的事呢!”
“可我实际上就是一个女奴,在多尔格鲁吉庄园,没人把我当小姐看的,只有您!可是……”泪水,第一次如此单纯而真诚的泪水滑落。
德米特里拥住了哭泣的姑娘,“别担心,我会给您写信的。但是现在我必须要走了,马车在等着我。
爱尔维娜抬起了头,“您保证?”
“当然,我爱您。”德米特里松开了双手,转身迈开步伐。
“我也是,可是,别写太复杂的字,我看不懂。”爱尔维娜大喊。德米特里回头一笑。时间证明,爱尔维娜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没有太复杂的字,甚至,没有字。她所不知道的是,服役前夕,奥莉佳也听到过和她一样的话。
烛火,摇曳的烛火;餐具,银质的餐具;笑容,温暖的笑容;在列普宁庄园举行的晚宴上,一切都那么美好。除了--
“哦,十几年了您竟然还瞪着和以前一样的金鱼眼!”
“我也很不幸地告诉您十几年了您的那只小猪似的塌塌鼻一点也没变!”
“像您这样的竟然也能得勋章,我为帝国感到悲哀。”
“我终于知道了玛丽亚皇后终日忧郁消瘦的原因,您这样的也呆在宫里谁还能--”
“够了吧,伊尼亚、米基,你们怎么一点也没变,一见面就斗嘴!”列普宁太太笑着说。
“是您先开始的!”
“是您先开始的!”
笑声很响,这是个迷人的晚上。
自从小时候,德米特里把鞭炮仍到伊琳娜的帽子里作为对她把他的鞋里装满雪的回敬后,这两人的每一次会面都会令人感到聒噪甚至恐怖。娜塔丽的解释是他们两个上辈子是猫和鱼。
伊琳娜切了一块牛排,“不过,说真的,您吃牛排可真响!”列普宁开始后悔让伊琳娜和德米特里坐在一起。
“哦!”德米特里低低地叫了一声,他觉得有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脚上。
"您的粗鲁真让我惊讶。”
“对您这样的人不需要优雅。”
娜斯佳再也憋不住笑了,她的汤喷了出来。就连近日里很难看见笑容的娜塔丽的嘴角也上扬了,伊凡沉默地看着她。
斗嘴归斗嘴,伊琳娜不断地拿眼瞟着这个表哥,心里不得不承认他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虽然她嘴上说的是“别在让我看见您的那双眼睛的求您了,金鱼先生。”
德米特里也暗暗惊讶,什么时候这个只会淘气的小丫头变成了这样手脚修长脸蛋白皙的迷人姑娘?
“老爷,有少爷的来信。”仆人走了进来。
所有人看着列普宁拆开信封,沉着脸读了起来,娜塔丽尤为关注,这细小的表情也没逃过伊凡的视线。
“什么事,米沙?”列普宁太太问。
“哦,不算太槽糕的消息,遇上了暴风雪,谢尔盖他们的船被困在港口里了,可能下个月才能回来。”
娜塔丽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娜斯佳看上去也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