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雨中的似曾相识 外省 科尔 ...

  •   外省 科尔夫庄园

      “您等等,真的没有我的信吗?您是不是忘了?”爱尔维娜追着教堂的送信人,焦急地询问着。

      “您怎么这么不死心,没有,从来都没有您的信。”老送信人波罗夫不耐烦地摆摆手,匆匆地离开了教堂。爱尔维娜站在原地,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如果说情绪是一个人高贵与否的反映的话,这句话在她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验证。奥莉加遭遇到同样的事情的时候,感到的只有忧伤,而她的心房却早被怨恨充满。

      彼得堡郊外

      “我不知道您找我到这来干什么,德米特里•弗拉基米诺维奇,我认为您这种举动非常失礼。”薇奥莱特冷冷地说,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发现了这张皇储的侍卫官的字条,遵从上面的吩咐独自一个人来到了郊外。

      “我需要和您谈谈。”德米特里用一样冰冷地目光地望着眼前这个漂亮的无懈可击的姑娘。

      “有什么话请您快点说,皇后还在睡觉,如果她醒来找不到我,会着急的。”她不耐烦地把头扭向一边。

      “您不必担心皇后,您如果还想活着的话,冬宫那个地方,最好不要再踏进去一步。”他的语气严肃得让她心慌,“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您是否知道,在帝国,上尉有权在未得到指示之前处决对国家安全造成威胁的,任何人。”他骤然走近,用近乎凶狠的目光盯着薇奥莱特。

      “您认为一个十九岁的少女会对帝国安全造成威胁?德米特里•弗拉基米诺维奇,我连枪都不会开呢!”她用轻松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可您今天早上从殿下书房里抽走的那页纸或许顶得上一个军队!”他心里是多么希望眼前的少女可以向她坦白一切,可她就像一个垂死挣扎的幼兽一样,奋力抵抗。“您知不知道您在对我进行诽谤?您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她说着,眼里却分明晃着泪花,她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却这样被轻易拆穿,她又一次被绝望侵袭,就像许多年前一样。

      “如果是我,完全可以提醒殿下一句,他会立刻发现协约少了一张,到时候,您再向他辩解吧!这大概还会惊动陛下,或许他会问问您的父亲,卡洛梅伊公爵,我非常为两国的外交情况担心呢,小姐。”德米特里冷笑着,看着少女的意志怎样一点一点被他摧毁。“不……不,求您……我可以还给您,我还没有送出去……没来得及。”薇奥莱特听到她父亲的名字,浑身颤抖了起来,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滑下来,无力地落到了地上。

      “小姐,我只想您明白,我不想伤害您,可我更不允许您伤害我的国家。在涅瓦河边,我准备了一条船,我已经和守城的护军打了招呼,您可以安全地离开俄罗斯,在皇储还没有发现之前。”德米特里平静地说。他总是这样,对女人有着不尽的怜爱。

      “如果……我不想走呢?”少女抬起头,满含泪水的眼睛闪烁着决绝的光,“回家也是死路一条啊。”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请您不要开这种玩笑,小姐,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您不要考验我的怜悯到底有多少,您知道我是军人。”他在这一刻真的觉得这个女人无可救药了,他拿过少女手里的文件,从她的身边走过去,上了马,“您的时间不多。记住,船在偏西的地方。”他留下最后一句话后,扬起了马鞭,留薇奥莱特在原地,收拾一地的绝望。她看看周围,这里是郊外,人烟稀少,身后是深密的白桦林,枝桠伸向湛蓝的天空,远处是田野,有村庄升起炊烟,鸽子张开羽翼,飞回巢穴。是这样宁静而美好的傍晚,她却对着夕阳,失去了再前进一步的勇气。“真的是无路可走了呢!”她苦笑着,抬步走向了白桦林,与涅瓦河相反的方向。“这里也不错的,至少很安静,就是有点冷啊,妈妈。”她一步步走进去,喃喃自语。

      “该您了,米基。傻了呀,出牌啊。”伊琳娜说,“您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德米特里好像并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眉头深锁地望着窗外,“今天晚上的雨可真大。”

      “我们又不是在外面打牌。”伊琳娜不满地嘟囔着。

      可是,有个人在……德米特里越来越坐不住了,他匆匆地从凳子上跃起来,抓起身边的斗篷,“我想我要先走了,伊琳娜,祝你们玩得愉快。”他仓促地走出了房间,走进了大雨中。伊琳娜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夜晚的涅瓦河,本应该像婴儿的睡眠一样沉静,可此时却因为风雨而波翻浪涌。他焦急地顺着河边寻找有没有船的影子。突然他发现,他准备那条船像没被动过一样,停在岸上。他走进去,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在旁边的酒馆里,他找到了船夫。“先生,还给您的钱,别说是姑娘了,今天下午连半个人都没来渡河。”紫红面膛的船夫大口地吞下威士忌,含糊不清地说。

      德米特里在雨里奔向白桦林。

      薇奥莱特深一步浅一步地艰难地走着,“夜晚的森林,有可怕的野熊出没,它们会吞掉那些不受上帝祝福的坏心肠的小孩子。”这是童年的静谧夜晚,伴着摇篮曲吹进脑海里的话。“会死的……”薇奥莱特觉得铺天盖地的恐惧迎面而来,这么多年,这恐惧还是如以前一样。

      那时候她七岁,随着父母来彼得堡探亲,他们在夜晚离开,马车穿越白桦林,父母的争吵愈演愈烈,车夫不得不停下马车,他坐到一边点燃了烟卷,冷眼看着他的主人,又一次吵得不可开交。父亲和母亲从马车上跳下来,他们彼此斥责,言辞越来越激烈。薇奥莱特在马车上,死命地捂住耳朵。也是这样的寒冷而漆黑的夜晚,突然远方传来了一声枪响。马儿受了惊,箭一样冲了出去,车夫还没有来得及熄灭他的烟卷,娜塔莎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薇奥莱特就已经消失在视线之外。横冲直撞的马儿,盲目地奔跑,女孩惊惧的嘶喊,被呼啸的朔风切得支离破碎。一个闪电划破天际,大雨倾盆,马儿在雨帘中辨不清方向,撞到了白桦树上,把薇奥莱特从马车里重重地甩了出来。她的头磕破了,浑身冰冷。她蜷缩起身体,唯一所能作的,只有哭泣。那是她第一次感到对生命的绝望,父母无休止的争吵比这冰凉的雨滴还让她觉得寒冷。,想到以后没有止境的千篇一律的生活,她放弃了祈祷。“妈妈,薇拉累了呢,薇拉想睡了。”
      她轻轻地说。

      喂——

      她睁开眼睛,看见了少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