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霍金

20、栾泽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贺安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不论一举一动，一言一语，我都小心翼翼的看在眼里，放在心里。甘廂祤最近心情大悦，我也跟着心花怒放。于是我放心的出国去一段时间，并和贺安亚同行。这样的安排可想而知不是我的计划内。有时候我会我这一生的路，说不定早已经被我母亲大人安排的妥妥当当，包括娶老婆生几个娃，娃的小名叫什么大名叫什么。想起来实在叫人毛骨悚然。
　　原本出差的时间也就短短五天时间，可她却住进了五星级豪华酒店。把钱不当回事似的。这家酒店地上摆的桌上放的墙上挂的，只要碰一下就要钱。
　　我一个人在房间做着马上要进行第一笔生意的合同和详细内容。透过地窗可以清楚的看到海。我想，我要和我的爱人也住在一间靠海的房子里，看日出看日落，看潮起潮落。哎，想得有点儿远了。
　　现在是晚上八九点的时候，也是这个酒店人流最热闹，最活跃的时候。沙滩上五彩缤纷的彩灯斜照在水面，倒映出像蜡烛灯芯一样的形状来。虽然谈不上美不胜收，但别有一番迷人。
　　虽然冬天已经渐渐袭来，但还是阻止不了热爱游泳的人。我也想跳下去冷静一下结了。
　　心动不如行动。正当我已经变身泳装时，贺安亚就披着浴巾拿了两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过来，旁边还有个服务生。估计是拎着人家来给她开门的。要这么霸气吗，我都没这么霸道让人家来给我开门。
　　“我说你这人，懂不懂礼貌啊，没看我正换衣服着么？”我不是装生气，我是真恼火了。就这么被她连门都不敲的闯进来，我真他妈是个白痴，门干嘛就不上锁呢。我开始鄙视自己，怀疑自己的智商是超了还是低了。
　　“你不锁门，就证明你在等我，想让我进来咯。”说完她一屁股就往我沙发上蹭。丫的她就来劲儿了，不想走了似的。顺着手势递给了我一杯红酒。
　　我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一口酒喝个精光。“味道不错，可惜我不会品酒，不能陪你畅饮真是遗憾。喝完了，你可以回去了，难得出来一趟，你别扫了我的雅兴。”
　　她做得跟首相夫人一样，一动不动的。我想抬她走都得请一群愚公啊。
　　我踹又踹不走她，赶她走未免有失我的绅士风度，轰她走要是没个宇宙超级无敌厉害的炸弹准是成不了事的。于是我还是作出了我容忍范围的让步，就把她撩在沙发上，我自个儿横七竖八的往床上倒。
　　“我说贺安亚，你这狗脾气，什么时候改啊。不改以后谁敢要你这母夜叉。”我双手放在后脑勺当枕头，眼睛大大的瞪着天花板。我使出我保留了二十几年的念力，我要让这块天花板塌下来，就这么把我砸了也省事。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已经是干妈认准了的栾家媳妇儿，你的老婆了。”她这话说得好像明天就能把证给办了似的。还相当的理直气壮。“你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有女人像你这么厚脸皮的吗？我说过娶你了吗？就算娶了，你只能当二房。迟早被打入冷宫的那个。”yes！对付这种厚颜无耻的，我就应该比她更厚颜无耻。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敬我三尺，我还你一丈。
　　半晌她都不说话，我还以为她晕迷或者大睡下去了，或者受不了我这张嘴自己在一旁欲哭无泪了。可惜，事实证明我他妈想太多了。这个女人，依旧坐得端正，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我床上来了。仔细看，她身材倒是不错。我相信，如果是别的男人，这下她已经玩完了。上帝作证，我不是无能。只是真对她一点儿兴趣也没有。虽然我这么损她打击她，可她还是一点也没有想离开我房间的意思。得，你不走，我走。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啊。我三下五除二的从床上蹦了起来，那动作简直可以参加国家体操啊。
　　“喂，你干什么呢你，没看我正坐着吗？你动作能不能小点儿啊。”
　　我傻了，我瘾还没过完，什么时候轮到你出声儿了。整一莫名其妙啊。我假装怒火攻心的扯着睡袍甩上门出去了。
　　此时甘廂祤不知道在做什么呢？想着我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摸到了口袋里的电话。
　　毫不犹豫的拨了号过去。突然间觉得，等待她接电话的这几十秒就像过半个世纪那样漫长。心跳动的节奏突然快了；手心里的汗也冒出了许多，仿佛它们已经在我沸腾的身体里呆不住了，忍不住流露出来。当我听到电话里传来甜美的声音，就感觉廂祤就在我旁边。
　　我不忘耍贫嘴的和她问好。不知道是已经夜幕降临，还是她已经入睡，声音低得我几乎要把电话的听筒植入耳朵里才能听清她的话。
　　“吵醒你了吗？”知道吗，即使要心疼你，我也不能表现得那么明显。等待你的回答我同样觉得漫长。星空里的明月残缺，但月光依旧那么清澈那么温柔。你我在同一片深空下，望着又是怎样的一轮月亮。
　　“没呢，我正加班儿呢。有点儿困了。”听着你懒洋洋的声音，就知道我这一离开你是多么忙碌。
　　我想安慰，想斥骂，想心疼，我有万种千钟的想关心你。可却被千岩万石堵着什么都说不出。我是个白痴，是个傻叉。
　　“我说你怎么整一工作狂啊，少做点会死吗？！”
　　“剩下个尾巴就做完了，明儿个得开会啊。唉，我不和你说了，我做完马上就走了啊。拜~！”
　　有点失望，有点失落。失望是因为她没给我机会说一句路上小心，失落是因为……我这一大男人，怎么突然这么多愁善感起来。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通话，整得我失魂落魄的。
　　我晃了晃脑袋，一个鲤鱼跃龙门的跳下泳池。大展身手的来个蝶式。

　　“开门，栾泽，你给我开门。日上三竿了你还不给我起来了，你倒是给我开门啊你！”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宁愿连夜飞出来我也不带上这个拖油瓶。大清早，我他妈宁愿被劲爆的闹钟吵醒，被噩梦惊醒，我都不愿被她那个大嗓门的噪音给轰醒。这下简直十个枕头都盖不住我的耳朵。
　　神啊！救救我吧，一把年纪了还被这么折腾。我忍不住把陈小春的歌小小的改编了下。
　　不用说了，我不想跟自己的耳朵和身心过不去，最终选择妥协。
　　“你是泼妇吗，大清早你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还像不像个大家闺秀了。”说真的，我有想掐死她的冲动，即使我昨天晚上暗自夸她身材好。我简直要疯掉了，我怎么会夸她呢，我一定是脑袋有坑，坑里有水，水里还养鱼，导致思想这么活跃。感觉自己像在精神病院那样折磨。
　　“你，你……”她气呼呼的，我想她肚子里已经撰了一篇几万个字的骂人经，准备随时对我进行口水式轰炸。“你说我是泼妇，好你个栾泽。这状我是告定了，你就等着求饶吧你。”从鼻眼里哼了一声，便扬长而去。
　　我领悟了一个真理，那就是：惹什么都不能惹一个月流一礼拜血却不死的动物。今天我算是领教到了，怎么会是可怕那样简单呢。生不如死，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