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霍金

19、栾泽

　　开门的是coco。虽然她是超模，可双胞胎姐妹并没有看到明星就欣喜若狂的感觉。她们自认为走在潮流时尚的最前端，超模算什么，小罗罗罢了。不可一世的抬头挺胸走进屋内，仿佛要来个抓奸在床一样。
　　林懿已经换好便服，不穿医服的他长得倒是人模人样，一表人才。可他这次怎么就这样猪狗不如呢。
　　“廂祤一大早就关机，不上班又不在家。”我低吼着。
　　这时coco凑了上来，摆着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问：“她失踪，和阿木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阿木还会把人藏在我这儿不成？”说完她冷笑了几声。
　　小瑾一步上来给了coco一耳光。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晓晨意图要把小瑾拉回去，不料小瑾却甩开晓晨，晓晨又是一愣。别整得老子带两个娘子军来好吗。
　　“没你的事，闭上你的嘴。”小瑾瞪大了眼睛，大有随时和她大起来的可能。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廂祤人那么善良，因为她身边有两只“金燕子”。
　　“好，你们给等着，我马上报警，我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真他妈一群疯子，神经病。”她顺势拿起手机准备拨号报警。林懿见势不妙的拦住了她，并连骗带哄的劝coco回房间。
　　“我和你们去找廂祤。”说完他随手拿了件单薄的外套就走在我们前面去了。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兜里的电话简直就要把我口袋给炸了。
　　海边，公园，鸳鸯池，家苑，这些都被我们四个人八只眼睛的全扫过了，也没看到廂祤的一缕发丝。这难道是所谓的大海捞针吗。
　　我看到林懿有点若有所思的感觉，突然间他恍然大悟的抬起头，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喊着我们仨上车。
　　望着窗外树木飞快的倒退的速度，我感觉离廂祤越来越近。
　　可当他停车时，我们都傻眼了。廂祤正欢天喜地的和一群孩子嬉戏着。从她的笑容里让人看不出她有一丝的难过，像一个天使，像一个孩子。她活生生的逼退难过。
　　我们几个傻叉的站在原地，她的一抬头就看到了我。眼神那样的扑朔迷离，泪水泡肿了她的双眸。看着突如其来的我们，他硬是挤出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微笑。双胞胎姐妹左右夹攻，心疼的对她又抱又搂。
　　这里到处是童真，花草树木都显得特别惹人喜爱。修女带走那群猴孩儿的时候嘴里还不悦的说了句让我们听了都很恍惚的话：“现在的小孩脑袋都装的什么呀，真是。”
　　我半天也没明白那修女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们怎么来了？”她冷冷的问，怎么看也不像是我认识的甘廂祤。
　　“廂祤，你是怎么了，手机都不开机的啊？”小瑾嘟着嘴巴问。
　　她低着头往前走着，踩着落叶发出了干脆的声音。“没有，就想静一静。这群孩子的天真和快乐会传染的。”她勉强将嘴角上扬。
　　笨女人，已经遍体鳞伤，难道你还想挑着坚强过日子吗？。
　　我像只猴子一样的跳到她面前，嬉皮笑脸的说：“廂祤，你可把我给想惨了。”然后假装一只恶狼的往她身上扑。可惜，没让我得逞啊。
　　“廂祤，我有话跟你说。”
　　“这些话蕴粱好久啊。”轻轻的几个字，压抑着深深的疼痛。
　　我和双胞胎姐妹静静的站在他们俩周围。洗耳恭听阿懿说的是故事，是解释，还是承诺和誓言。
　　“我有我的原则，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破坏了，请你留点尊严给我，免得大家做不成朋友。”廂祤的表情让我看不懂，但是她应该不会愿意再继续和林懿谈下去。“而且，你让我给你时间处理，我给了。但是现在不管你要告诉我答案是什么，结果是什么，这都不重要了。你明白吗，我的心已经死了。”
　　说完她朝教堂走去。扔下林懿有气无力的傻站着。
　　此后的半个月，每天我都早早的把公司的事情做完，尽量避免加班和碰到贺安亚，否则只能只能借助外力才能逃出来。这些日子以来，每天奔去找廂祤无意间成了一种习惯，让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起来。看着她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充实，我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安慰。沮丧的是，她还不能走出阿懿的阴霾。期间只要是林懿来了，她往往都是避而远之。和小朋友们日久生情，时常会拉着我们玩家家酒。说实话，我长这么大头一次玩。我这宝贵的第一次可是为了廂祤奉献出去了。小朋友天生爱吃甜，精致的糖果美味的巧克力就能安慰他们哭闹的心。如果廂祤也是这样，那该多好。
　　有一天她突然又开始去上班，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一样。于是当天为了庆祝她闭关出山就和她吃了顿午饭。
　　也因为这顿平常的午饭，让我发现了一件事。吃了不到十分钟的时候，她突然跟我说她要先失陪。我疑惑的问了原因之后，也尾随她走了。
　　开始我就半推半就，事实证明了我的猜测。没错，十分钟吃饭二十分钟逛街，这也是她的习惯。
　　“喂，你这破毛病谁传给你的啊。”
　　“什么谁传给我的，我一直都这样的。难道被谁盗走了。”她用她那双迷人的双眸盯着我。
　　我演技派的翻了翻白眼，压着她的肩往前走。心却不禁凉了起来，她和林懿有着同样的习惯。就像当初刚相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喜欢上同一牌子同一系列的手表一样那么有默契。
　　走到一半她突然不走了，一动不动的望着超市里的电视。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电视里的coco和林懿。他们很甜蜜的十指紧扣着接受记者媒体的采访。向全世界分享他们的幸福。
　　“喂，有什么好看的，走啦。”我捂住她的眼睛，强行把她拽走。
　　有一种伤看不到，却很疼痛；有一种难过没有散发，却很想得到别人的安慰；有一种难以启齿的唾骂，最终却也会变成原谅的话语。
　　“栾泽，你知道吗，其实我想过做第三者。可是我却怎么也不忍心看着阿懿为难。所以我宁愿自己一个人。但是我却还没有成熟到能原谅他的地步。”她走路走得很稳，说话的语气格外冷静。
　　“因为你太善良了，所以你会不忍心。如果你原谅他，那你就不会原谅自己。”我笑笑的说。
　　“不，不是的。我心知肚明他到最后还是会选择与他同甘共苦多年的女人。可我也恨他，我恨他为什么让我恨不下去。”她有点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
　　即使被人弄得伤痕累累，但自己也一定要洁身自爱。
　　我摸着她柔顺的头发说：“别傻了，事情过去一切就风平浪静了。唯一能让他后悔的是，你必须过的比他好，让生活来作证你不是没他不行的。”
　　“是啊，没有经历和他一样的壮举，如今要我独居我也不会难过到死去。不是吗？”
　　廂祤通情达理，她是一个想得开的女人。至少她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在爱情里都是感性得一发不可收拾的。虽然心中有千万的舍不得但她还是勇敢的迈出步伐面对现实。
　　“你看，这个路口，当初我在这路口撞见你，你还装不认识我呢。记得吗。”说完我笨拙的故伎重演。想起当时，我觉得自己特流氓。要不是有过一面之缘，她百分百肯定我是个痞子。我相信，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我更有型的痞子了。
　　廂祤站在原地捂着肚子笑得合不拢嘴，此时如果让我当一个小丑我也愿意，因为能一直让廂祤把笑容这样持续下去。
　　“你知道吗，要不是认得你，当时我觉得你搭讪女孩子的招特别烂。”说完她一手继续捂着肚子一手换过来捂着嘴巴哈哈大笑。
　　我委屈道：“我那时看到你太激动了嘛。这手表不就是我们相认的证物咯。”然后无辜的望着她。笑得有点猥亵。
　　“去你的，谁跟你有什么证物啊。”
　　这才是我认识的甘廂祤。甘廂祤，很高兴再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