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霍金

21、栾泽

　　单昊的表情不像是来谈生意的，倒是像在可以避开某些事。他拿着小汤匙搅拌着咖啡，从刚刚冒着烟被他搅得只剩下波。
　　窗外的景色并不美，到处是英伦风的人物，走在街上有点时刻准备被街拍的感觉。
　　他似乎没有听到我的问话。
　　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但是眼神还是恍恍惚惚的，有种雾里看花终隔一层的感觉。
　　“啊，你刚说什么？”
　　他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对于刚才的走神表现得很抱歉。看来这家伙真的有点不对劲。
　　我又慢速度的重复了刚才的问题。只见他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一口气喝掉剩余的咖啡。
　　“出来办点事儿，没想到碰上你了。这世界真小。”他苦笑。这个笑带着少许心酸。“栾泽，廂祤是个好女孩，请好好珍惜她，爱护她。她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坚强。”
　　我一直以为单昊是个很冲动又没有脑子的人，看来我的观点错了。其实他还是感性的。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无缘无故提起廂祤。受什么人所托吗？
　　“单昊，这话你应该和阿懿说吧？”其实我有点轻蔑他，因为他找错对象了。我品了一口咖啡，惆怅的望着窗外。因为阿懿对廂祤造成伤害，所以该珍惜廂祤的人自然而然应该是阿懿才对。
　　“不，该珍惜廂祤的人是你。阿懿和coco已经结婚了，而coco也退出模特界。但是廂祤并不难过，反倒有点很放松的心态。”说到这里他双手十指相扣着。“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仓促的要结婚。但是阿懿不会是那种弃廂祤于不顾的人。”
　　我有点想抓狂，我觉得两个大男人谈论这种事情简直是他妈的别扭。
　　虽然我被这个消息吓得不清，但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听单昊把话说完。
　　“那天……”他开始回忆。
　　阿懿到办公室找我，从一进门，他全身上下都带着喜悦也带着少许沮丧。后来他说完整件事之后，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以为我听错了。虽然这样，但是我还是要笑着祝福他。
　　天气好得让蝴蝶小鸟快乐的在空中翩翩飞舞着。
　　午饭的时候我约廂祤吃饭，当她告诉我她已经完全放下阿懿的时候我心花怒放。也许是老天眷顾我，所以给我了机会。她说：“人总是要往前看，日子也总要过下去。我会向前走，不会回头。”那时候廂祤看起来已经是完全没事了。但是我知道她骨子里太多的伤痛无法释怀，她只能咬紧牙关撑到自己麻木，然后渐渐失去知觉。
　　“就在昨晚，我对廂祤示爱了。”他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眼里黯然失色，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那样苍凉。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莫名的纠了几下。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单昊接下去的那句话是否会让我伤心欲绝？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感觉有一股风凉飕飕的一阵又一阵的从我身旁吹过，有种无助落魄的感觉。
　　“单昊，你说的出来办点事儿，不会就是特意找我和我说这些的吧？”我一脸问号，面部表情带着吃惊和恐慌。他说的这些话，太重了。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专门来找我的。
　　单昊啊单昊，你以为廂祤是物品吗？如果有谁能给她幸福，我不会介意她和谁在一起过日子。如果她是不幸福的，那说什么我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他笑了几声。继续说：“但是廂祤拒绝我了。”
　　我的肢体语言告诉我，我在心底里偷偷松了一口气。脑袋里打结的神经也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开了。
　　“她问我，世界上最温柔的三个字是什么。”他摇着头又是几声干笑。他答不上来。“其实我这次不是特意来找你的，我们公司的电子商务要朝国外发展，所以我出来探探路。说起来，我们也算有过几面之缘。”
　　“找得怎么样了？”出于礼貌，我客气的问了下。但我心里却想着廂祤问他的问题。三个字，三个字……
　　“差不多了，后天就可以回去了。”
　　一段男人间的谈话结束，我们都安静的坐着。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没有尴尬，没有紧张，更没有不自然。空气中的咖啡香已经散去。
　　于是我们就此约好后天一起回国。我和他可算是不打不相识。想起当初和他见面的时候还是因为要为廂祤打抱不平。
　　回酒店的路上我接到了阿懿的短信。突然有点小失望。从小到大的兄弟，或许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他婚事的人。我知道，他怕我又会冲动做出一些让人大跌眼镜儿的事情。兄弟啊兄弟，我们似乎大不如从前。岁月是个神偷，偷走你我两颗纯真的心。
　　我看着短信发呆，活生生的就想让自己飞进手机银屏然后发送回去。立马键步如飞的打了一推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删除掉。如此反反复复，内容却每次都是相同的。我想我是他妈想把自己憋死。靠在靠垫上闭目眼神了小许，车子里的空气剂酵发出很庸俗的味道。
　　和霍尔谈完合同我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机场。幸好没因为贺安亚耽误了谈合同的事情，那个妖女简直就是个恶魔。假如真要我娶她，不如叫我去少林寺出家。这次总算没有白走这一遭，这几天真的度日如年，回去我要睡他个昏天暗地。最重要的还是要见见我最想念的廂祤。好在该谈的合同全部一气呵成。即使有再多让我戳火的事情也因好事而变得愉快。
　　当我怀着春风满面的大好心情凯旋回归的时候，我却不知道有一场大灾难在等着我。
　　“少爷，屋内的火药味相当重，你可要当心啊！”管家小心翼翼的提醒我。我想我这祖国未来的大好青年就要丧命于此了。来自四面八方五湖四海的各大神仙，难道你们要眼看着我这个祖国的未来的大好青年就这么被恶势力消灭吗？快来救救我吧。我心底里哭天喊地，等待有人搭理。
　　“妈，我回来了。”我硬着头皮的喊了一声妈。只见她坐得像在上朝一样，那个脸色简直就像是还珠格格里面那个皇后恨不得消灭了小燕子和紫薇的脸色。“妈，你今天怎么没出去打麻将啊。在家不闷吗？”要死也得让我死得轰轰烈烈啊，横竖都是死，我就豁出去了，顶多自由不保，一顿臭骂。
　　“哼，我这回要是出去了，能逮着你么。”得，敢情是布好了个局的。我算是自投罗网了。
　　“姑妈，你看他，简直就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她撒娇的语气让我不知道掉了多少斤的鸡皮疙瘩。贺安亚，我拜托你，别在老子面前装得跟处女一样好吗？我恶心透了。
　　“安亚，你别急，有我这个老太婆在，他不敢欺负你。”妈给她打包票，我想我是在劫难逃，插翅也难飞。“我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回事啊。安亚陪你出国一趟你不感谢人家还把人家给欺负了。你这个臭小子。”说完她起身手举得老高就这么远远的朝我身体上扇过来。躲都躲不及。
　　“妈，很痛耶！”
　　“不痛打你干什么。你这个混球，安亚这么好的女孩子你不好好珍惜，竟知道欺负人家。”
　　她全身上下就没一块是好肉！还好女孩。得了吧。
　　一下、两下、三下……我不知道被老妈揍了几下，和市井小混混打架都没这么疼啊。真是看不出来，老妈摸个麻将都能练出这等神功。我算是领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