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霍金

17、栾泽

　　果然是模特界的超模，机场的人简直多的像蚂蚁，像潮水一样的朝她涌去。要说他们是来接机的，打死我也不信。想一睹coco的魔鬼身材才是真的。记者媒体是什么饭碗，专损人专爆料的。无非是想证实下coco是不是整形出来的。可今天的coco确实无比夺目，白色的其耳蘑菇头，枣红色的墨镜挂在脸上，把原本就不大的脸蛋遮了一大半，红色稍宽的上衣搭配豹纹紧身裤秀出了她修长的美腿，个子很高的她穿上高跟鞋简直就是鹤立鸡群。四面八方的记者手中的相机闪光灯一刻都舍不得停下，也好像胶带是不用钱的。
　　我不想被这些娱乐记者当成主题来长篇大论，所以我也得低调点戴个墨镜，至少遮住了半张脸。可我还是不知死活的把车直接停在机场的大门口，把窗子关得严严实实的。从车内看车外的动静，但是远远的她那颗白色的蘑菇脑袋就消失在人群中。我疑惑着。他XX的，不是早给她发短信告诉她车牌了嘛，怎么还不来。我无聊的戳着方向盘。
　　我的头一直朝左边转着，当我等不及想下车探个究竟时，却有个人慌慌张张的上车。动作麻利得关上车门。虽然不是你家的车，好歹你下手轻点啊。
　　“sorry，我没想到人这么多，真是要命。”
　　算她有点点良心啊。
　　我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原来的她脑袋是蘑菇头没错，但是不是白色的，是酒红色的。在白天的光线里微微泛着红。那从一开始出来的人根本就不是她本人。果然是有一手，在这种情况下，就是要乔装打扮才能保住小命和形象。
　　“怎么是你，阿木呢？”这样的语气，是失望，还是失望。
　　“他今天有个手术要做，所以就让我来了。不介意的喔。”突然又想到什么，继续说：“我给你租了间房，你就先那里呆着，回头我让阿懿找你去。”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做过打工妹，随和惯了，居然在我的私家高级宝马敞篷跑车上脱掉她的罗马高跟鞋换上丑不拉几的拖鞋。似乎不畏惧被记者拍到而登出什么丑闻来。
　　她头也不抬的回答：“他还是老样子，做手术似乎就是他生命里唯一有价值的事情，不会为了任何事改变他手术刀的方向。”说完还从鼻眼里轻轻的哼了一声。显然阿懿把救死扶伤看得比她还重要。仿佛阿懿的女朋友是手术刀一样。我突然想问他，你和你的手术刀女朋友何时订婚。我心里暗自一笑。
　　不知道是太疲惫还是我的车车太舒服，她就这么靠着睡着了。我无意间看到她入睡的样子，很安静，带着一股娇气。阿懿爱着这个女人一爱就这么多年，一个有名模风范又有随和性子的女人。时间、距离、异国、争吵，都阻止不了他们在一起的恒心。
　　她随意的参观了下房间便像孩子一样的跳上了沙发。
　　“你呢，这么多年过得好吗？”她拨了拨她的蘑菇头。
　　我不冷不热的说还过得去。突然想到什么，于是又问：“怎么这次突然想回来了？”
　　话音一落，她的脸立马迟疑了片刻，露出别问这么多的表情。
　　得，当我没问。
　　“你先住着吧，日用品都有了。”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坎坷不安。两个女人的战争似乎就开始在慢慢运量着。而甘廂祤的势力远远比不上coco，更何况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第三者。这才是最让我担心的事。长叹一口气，心里烦躁着。加上这一路上该死的堵车该死的红绿灯，让我变得更加郁闷。
　　想也不多想的就掉头折回医院去，说什么他今天做手术，那纯粹是我瞎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碰上了他，远远看他走来。身穿白色大衣，手插悠哉在口袋里，脖子上挂着个听诊器。但却是无精打采的面貌。那张脸更是一脸僵硬，面无表情。简单来说就是面瘫。
　　“我已经把coco安排好了，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后面的你得自己料理了。”我流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因为我觉得这差事我实在是不知从何下手来帮他。
　　他有气无力的把手搭在我的肩上：“纸是包不住火的。”
　　他皱着眉头看着天空手舞足蹈的白色透明袋。它们在嘲笑他吗，不然为何飞得和他如此靠近。此时的他一定在想，如果事情就像这透明袋一样那么容易就看透，那该多好。我早料到他会这么做，而他也只能这么做。
　　没得选，摊牌。
　　其实我很想拒绝陪他一起见甘廂祤，这让我赤裸裸的认为我是在助纣为虐，变相的帮他一起伤害甘廂祤。可我一想到摊牌结束后，两人又是怎样的天翻地覆和山崩地裂。我想我还是在场稳定下局面比较好点。至少我能保证甘廂祤不会崩溃。
　　“阿懿，你可得想清楚了。”我再次站在兄弟的立场上提醒他，我不愿意看到他连自己的这关都过不了。
　　“……”他不说话。转身渐行渐远的离开了我的视线。
　　秋高气爽，周围的树叶一片片的落地，踩上去便发出沙沙的响声。我低着头沿路走着，脑海里排练着晚上见面的场景。可是我却怎么也看不到廂祤的脸，看不到她的表情，猜不到她的心情，感觉不到她的情绪，却听到了她撕心裂肺的哭泣。
　　贺安亚双手环在身前，一副老板的坐式坐在我的办公椅上。看这架势，看来是恭候我多时了。看到我进门，她立马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丧心病狂的骂了个狗血淋头。我翻了翻白眼，从她身旁绕了过去。
　　“喂，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的缺席，我向干妈说了多少谎。”她没好气的说，一屁股又气呼呼的坐回了椅子。
　　我没搭理她，玩弄着摆放在我电脑旁的仙人掌。在我的细心照料下，它终于活过一个月了。可是刚不知道又被贺安亚吐了多少高蛋白下去。心疼啊。
　　“姓栾的。”她按捺不住了，蹦的跳了起来。大声的喊着我的姓。
　　我扣了扣耳朵说道：“我说你有完没完，我刚回来，让我清净下行不行？”
　　她气急败坏的指着我，表情滑稽的又把我骂了一顿就婀娜多姿的扬长而去了。
　　我用了我的冷静保护了我的耳膜。我感觉有一缕目光正投向我，我知道是贺安亚的眼神。此时的她一定巴不得拔了我的皮拆了我的骨抽了我的筋。即使这样，我依旧是若无其事的轻松表情。她又不能公然把我怎样，只能自个儿在旁边生闷气。
　　我懒洋洋的接了振动已久的电话。
　　那头传来廂祤轻轻的声音。“栾泽，你知道阿懿最近怎么了吗？他刚打给我的语气不对劲儿啊？”
　　我想，坏了，林懿这臭小子自己都还找不着北了，怎么就糊里糊涂给廂祤打电话去了。
　　“去，你什么时候也学那些热恋中的女人疑神疑鬼起来了。”我故作安慰，其实心里特不是滋味儿。
　　“有事你得说呀，我怕他工作忙，自己把自己累坏了。”
　　我去，你丫少替那混蛋瞎操心了。说不定人家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儿潇洒快活着呢。我心想着。“哎呀，有我在你就别瞎胡思乱想了。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散散心啊。”我一说完这话我就后悔得想死。
　　“那下班见。”她留都不留给我回答的机会就把电话掐了。
　　我心那个凉飕飕啊，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心里像夏天突然下起了大雪，无比悲哀……！
　　夜幕开始降临，秋天的天总是黑得很快。我在公司门口徘徊着，我的词海里在迅速的拼凑剧本，感觉就像二万里长征那样，又远又长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