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霍金

16、栾泽

　　“少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销毁那批残次品。印染厂也将在十天内做出新的成品。”李秘书报告。
　　“吩咐各区域的总监要监督好手底下的人，我不想在我管理的范围内再发生这种事情。”我想了想，好像还有事情要让李秘书做的。“还有，前段时间不是有个出差的任务，你安排人去了吗？。”我抿了抿嘴问她。
　　“那个，贺小姐说她过阵子要自己去。我也不敢拦着她。”李秘书小声的说。
　　“好了，你做事去吧。”
　　待我心情平静下来，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嗡嗡的振动着，我没搭理，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享受的靠着椅背上准备小咪一会儿。可这玩意儿它就没玩没了了。
　　我推开滑盖，那头传来贺安亚的声音。我把音量调到最小。
　　她说她准备和几个元老开会，了解下集团近年来的销售状况，叫我也参加。靠，又是开会，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码事了。要死的是，那女人把我父母亲，还有一些董事局的人都请来了。硬是把我赶鸭子上架，估计是存心想整我来着。
　　毒辣的太阳赤烤着大地，硬生生的要把它烤熟。高大的树木枝头闻声不动，花草也没有那样的活跃左右摆动。这天气实在有点把人闷死的感觉。
　　我半开玩笑的和阿懿说，我今儿个是撑不住了，你拿你的手术刀捅死我吧，反正横竖都是死。他立马跟我急了，说我这是在侮辱他的刀。我心里嘀咕着，是我小命重要还是你的刀尊贵啊。
　　“阿泽，贺安亚是个贤内助啊，怎么样，有考虑过吗？”他搭着我的肩，悠哉的说。
　　如果这句话是出自一个不熟悉的人之口，我一定会暴打那个人，虽然我没有暴力倾向，但是我会尽力而为。好你个林懿，亏我当你是哥们呢。
　　阿懿看我脸色不对，就岔开话题。
　　“好久没出去横行霸道了，今晚去不？”
　　我靠，这家伙越来越猖狂了。还敢主动接我出去横行霸道。
　　我垂头丧气的说：“我晚上要开夜车，准备明天开会的东西。”
　　“你小子的，今晚什么事都别干，时间全部都得给我。”说着，潇洒带有型的甩了一张一百大洋在桌上。“诺，买你一晚，够了吧。”
　　该死，这是个正常男人吗。我快被他打败了。
　　结果是我逼自己在公司加班做完资料再以火箭般的速度和林懿会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懿的酒量变得大了，他一个医生喝酒，根本就是自己挖坑自己跳。以前虽然经常出去横行霸道，但是他也极少喝酒，因为他的用途是用来恶搞的。他造假的技术可以把喝过的酒瓶子重新装得好好的，所以有时候我们都白喝了好几回。但是每次发生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我们绝不敢在光临那家店。这就是做贼心虚。
　　今晚难得看到他愁眉苦脸，好像天明天就要塌了一样。白天还一张捡了一百块的脸，晚上一下子就像丢了五百块一样，不对，应该比丢了钱更严重的事儿。
　　“coco要回来了。”他面无表情的说。
　　果然如我所料，事有蹊跷。我正要坐下，他就给我蹦出了这句话，声音冷静得可怕，可想而知他的心情很平静。俗话说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于是我的身子就这样悬着僵硬着不动，准备拿酒杯的手也悬在了空中。当初是因为阿懿说coco还在国外，在她回来之前，他会处理好目前的这种关系，所以我才没有阻止他和廂祤在一起，也没有告诉甘廂祤真相。我甚至畜生到可以当做没有coco这件事，继续看着他和廂祤在一起。而我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起怎么处理coco的事。可结果……。该死的。栾泽你这个王八羔子。
　　彻底的说，我把甘廂祤害了。或许阿懿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和coco说起这件事，不然coco又怎么会现在才知道要回来。
　　我想上前，直接拿起酒瓶往他脑门砸的心都有。
　　“你没有阻止她，你为什么不阻止她。”我很激动，抓着他的衣领使劲晃。我控制不住我的情绪，我冷静不了。他有气无力的任我摆布。“你编什么理由都好，就是别让她回来，可是你偏偏连这种事都做不到。”我用力的把他甩下，他一下子又坐回了椅子上。“那廂祤怎么办？”我尽量冷静的问他，声音很轻。
　　灯光很暗，我模模糊糊看到他的表情，难过亦悲伤。
　　coco和他十七岁就出国念书，当时阿懿根本就是个穷小子，是coco一直不离不弃的在他身边。就是因为穷，所以才要出国，因为他不甘心一直穷下去。coco白天打工，晚上还做兼职，整个人简直就是在卖肉。就因为这个，她的身材一如既往的好。后来阿懿念完书，在国外呆了三年，工作上突飞猛进。经济生活条件渐渐好起来，而coco也从一个打工妹摇身变成一个supermode。也许是因为她天生丽质和与生俱来的气质使她畅通无阻的走向mode的舞台。花样百出的华丽着装把她包装得盛气凌人，上封面上杂志，谁也没有想到她起初只是一个不起眼又随和的打工妹。
　　阿懿半天不说，一直把头埋在胳膊里。而我一肚子的怒火硬是要喷出来他也不抬头。
　　“你他妈倒是说话啊，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会草草了事，你别做梦了。赶紧收拾这个残局。”我一拍桌子，他依旧还是原封不动。干什么，想做化石吗，做化石也得把事给我端平了。
　　过了半晌，他缓缓的抬起来。很无助的对我说：“阿泽，我不能对不起coco，我欠她的太多了。”
　　王八蛋，我挥手就给他一拳。脑袋空白的我，不知道又打了几回连环，他顺势的左右晃了几下，手擦着从嘴角边渗出来的血。我看得出他很痛，但是我相信要是甘廂祤知道后，心就不止痛那么简单，简直就是在滴血。
　　“你还手啊，证明你还是会选择廂祤的。”我大声的吼他，不顾引来旁人的异样眼光继续说：“你倒是还手啊，我也打得痛快点。”
　　他还是原封不动的等待着我的拳打脚踢。
　　“什么时候会倒V城？”我停止暴力冷静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问他。
　　“大概明天早上吧。以她的知名度，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媒体记者。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去接机。”这样的语气让我又愤怒又不忍拒绝。
　　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像押犯人一样的押着他把他送回去。在家里给他的伤口上药。我自嘲，这丫就是打他一掌揉三揉。像这个混蛋，我他妈管他被雷劈。可话又说回来，难道这么多年的称兄道弟都是来假的吗？一根冰棍一起吃，一瓶水一起喝，连口水都可以用来为对方擦伤口，好得简直就是同穿一条裤子过日子。
　　“你他妈就是一混蛋。”
　　“你丫的也是个傻叉。”他撇了我一眼。
　　看这架势，他并没有把我揍他的事放在心上，大有好像刚才海扁他的人不是我的可能。而我怎么听都觉得这话中有话的在感谢我似的。
　　狗屁，老子才不稀罕他的猫哭耗子。他把这烂摊子收了我就心安理得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明天要开人民大会，你故意找我茬是吧。”我没好气的说。一边狠狠的往他嘴角摁了一块创可贴，给他点颜色看看。
　　“我不想让廂祤知道。”这吃屎的王八蛋。
　　“得了得了，我去我去。这为兄弟两肋插刀是谁编出来祸国殃民的。”
　　没错，当天我就连招呼都没打的放贺安亚的鸽子屁颠屁颠的跑去接机。心里一点愧疚感也没有，简直带有点骄傲，这是变相的在放一群董事的鸽子。只是我一想到回到家，我妈一定会拿藤条抽得我皮开肉绽我就心惊胆战的抖了下身子。不敢想下去了，否则我连不敢回去的心都有。
　　果然如阿懿所料，机场到处都是记者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