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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惊天异变 一夜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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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悟如被火烫,连忙挣脱开:“别!好生歇一夜,你再不可做怪!”
见武仲元面露失望之色,轻轻一笑:
“我想明早动身去见师尊,禀明清楚,再另寻一山清水秀之地,结庐而居,清清净净过日子,再不分离!闷了,便去江湖上闯荡一遭。你说好不好?”
他平平淡淡说来,每一句皆饱含真情。
“若真如此,此生无憾!”
寒凉的江风吹来,火苗乱晃,两人靠得更紧了。
“咦!”
武仲元站起身,一个起落跃到江岸,凝目往江水上游瞧去。许悟忙跟过去,只见微弱星光下,江面似漂浮着一个人影。
“我潜过去瞧瞧!”
“担心有诈!”许悟拉住他。
“那人似穿着飞凤派的黑袍!”
武仲元脸色已变,一个纵身跃入江心。不过片刻功夫,已带着那人游回岸边。
“是王师弟!胸口中剑,人已死了。”武仲元面色凝重。
摇晃不定的火光下,许悟见到一张被水泡得青白肿胀的脸。他抬头看向武仲元,却发现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不会是……”
许悟只觉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难道两派当真火拼了起来?他欲待出言安抚,又不知说些什么好。
武仲元抱起那具尸体,沉声道:“我们将王师弟好生安葬了吧。”
许悟缓缓点头,却又瞥见江面漂来具浮尸,着白衣,身形纤细,顿时一震,便要下水打捞。
武仲元忙拦住他,纵身入水,很快便拽着那具浮尸上了岸。
许悟赶上一瞧,死者正是那日在江边试他武功的一位师姐。原本清秀的瓜子脸,被水泡得不忍卒睹!
“不对!”武仲元忽道,“你瞧这伤口!”
许悟悲痛难禁,得他提醒,见两名死者的伤口宽窄一致。因飞凤派的剑较寻常青钢剑宽上不少,若是两派相斗,这位师姐的致命伤口该更宽才是!
“难道……”
两人都极聪明,瞬间已猜到两派大约遭遇了强敌!
“灵犀飞凤两派甚少行走江湖,又未与别派结怨,怎会招来仇敌?”许悟疑惑道。
“你可知晓白玉凤凰的秘密?”武仲元问道。
许悟点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人或是冲白玉凤凰来的!”
“知道白玉凤凰秘密的人极少,若非师尊告知,我也道只是师门印玺!难不成出了叛徒,泄露了机密?”
“我也只是猜测,到底如何,实不得而知!”武仲元皱起眉头。
“若对方想抢白玉凤凰,却不知是江湖上哪一门哪一派?”
当时武林,正派以少林为尊,武当、昆仑、峨眉等次之。这些门派底蕴深厚,名望极隆,绝不会公然来抢。即便来抢,也未必能胜过灵犀飞凤两派联手!
“有此实力者只百余年前的魔教!”许悟惊道。
“可魔教早在商大侠的剑下烟消云散,便有余孽苟且偷生,亦无力作恶!”
两人猜不出个所以然,当即决定先赶回双峰镇查看。
浮尸却陆续漂来,竟有九具之多!每一具皆是长剑贯胸而亡。
两人心情沉痛,又满怀怒意,将尸体集中安葬,各捡了两把剑,入山砍竹扎好筏子,回到坟前洒泪拜祭已毕。抬起竹筏来到江边,正欲推入水中,武仲元忽道:
“你瞧!”
此时明月已升,照亮大江,许悟抬头望去,目光尽头现出一艘座船,船头悬着两只摇晃的白灯笼,从山影里驶出,逆流而上,情景诡异。
“不知这船是何来路?”这船一出现,许悟便觉心下不安。
说话间,船已驶近。船头挂着一面青旗,旗上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在银白月光下随风招展,好似活的一般。甲板上有劲装黑衣人来回巡视。
“是洞庭帮!”武仲元轻声道。
“洞庭帮的船怎会半夜出现在这儿? ”
双峰镇地处偏僻,山险水恶,并无要道通过,镇上人又不习武,除灵犀飞凤两派每十年来此比试,平日里不见武林人士。
武仲元将木筏拉到山岩之后:“洞庭帮也没甚坏名声,帮内高手不多,咱们上船去瞧瞧!若没问题,搭个顺水船也不错。”
牵过许悟的手,一同滑入江水,悄无声息潜到船底,施展开游壁功,不消片刻已沿湿滑船身爬至甲板下方。
武仲元俯耳倾听,从脚步声中判定黑衣人方位,给许悟打了个手势。两人同时翻身,轻轻巧巧落在甲板上。随即窜到船舱外壁的暗影里,贴着舱壁缓缓移往舱门处。
江面风大,掩盖了动静,那些黑衣人竟无所察觉。
忽然眼前一亮,一片光从头顶泻下,有人推开舱门走出来。武仲元悄悄探头看去,却是数个白衣小厮,捧着撤下的酒菜杯盏往船尾走去。
待小厮们走过,两人翻身上了二楼,潜到一扇半开的窗下,往里张看。
船舱大厅灯烛荧煌,主位的大师椅中坐着个白衣秀才,年约四十,面白如雪,透着诡异的青色。身边两个清俊红衣小厮,殷勤喂他吃茶果。
下首坐着个白发长须的紫袍老者,只听他道:“这两个小厮乃阮帮主费心搜罗来的,星君可还满意?”
那白衣秀才微眯着眼,伸手在其中一个红衣小厮嫩白的脸上摸了一把,淡淡道:“模样儿不错,只少些风骨,仓促间也算难得了。想不到洞庭帮竟也投靠了你们神龙庄。”
“黄帮主本是神教中人。”吴长老笑道。
“看来这些年咱们神教壮大了不少。”
“可不是么!如今武林中新崛起的门派,半数都有咱们神教的影子!”
武仲元听说心下大骇,拉了许悟的手,不由分说,便往外退,比来时更谨慎。
“快走,别惊动了这魔头!”
“这两人是谁?你怕成这样!”
“这白衣秀才可是货真价实的大魔头。想不到他还活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下船去!”武仲元催促道。
两人悄悄退到了船尾处。
“若我没猜错,这白衣秀才便是四十年前人人唾弃的噬阳魔君!”
“他怎如此年轻?”许悟惊道。
“这恶魔至少七八十岁了,专一诱拐年轻男子,采其阳气精血,修炼元阳邪功,才得颜容常驻,青春不老。他自称元阳星君,江湖上却唤他作噬阳魔君。”
“他可是魔教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