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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养崽第五天 带崽崽逛商 ...

  •   家里的氛围十分紧张。卫栀看几个小的天天在家里如临大敌,索性给他们销了假,送他们回去上学。

      一开始卫正青说什么也不同意,他觉得自己是个大人,爸爸不在的时候要代替他保护妈妈不能落入那个老妖婆的手里。卫栀没把他当小孩糊弄,跟他说了一下,不会被欺负的原因。

      廖大花在家里什么也不干指桑骂槐,钟云工作的事还没定,把料大花当作死地一样,不需要卫栀出面,一个人怼出两个人的气势。

      钟云每天必做的一件事是催促卫栀去办理手续。没看到现钱,卫栀就拖着,反正着急都不会是她。

      看她是这个态度,卫母也只好认栽,中间回了一趟乡下,把剩下的钱补齐。

      拿到钱,卫栀也爽快,第二天带着钟云去找厂领导。附带一个自己跟上来的廖大花。

      只是进了厂,廖大花便失去了踪影。

      当晚,马玲就过来提醒,原来廖大花是去找厂长索要抚恤金。“幸亏老田是按照最高的标准申请的,现在还没批下来,但是也快了,老田有熟人,悄悄催了一下,差不多两天后就下来了,如果你婆婆下次再来,厂里也不好不给。”

      “我记得田科长,这段时间都住在厂里没回来吧”

      “对呀,厂里正忙的不可开交。你问这个干啥”

      “我有一个办法”卫栀对她耳语一番。

      第二天,廖大花故技重施,在大门口拦住厂长,向他询问抚恤金的事。田兵这时候出来,用眼神示意小刘等人把廖大花拦住。

      “厂长,你先去忙吧,这边我处理。”

      “行,老田你跟老人家好好说说,不是我们不给,等审批下来就会给的。”厂长看了一眼手表,会议时间要到了,起身快步离开。

      等厂长走远,田兵让人松开廖大花,把她拉到僻静角落教训。

      廖大花这个滚刀肉对上领导,心里也不免怯上几分: “哎呀,我知道错了,这不是心急吗?您看领导什么时候能出来?”

      田兵故作沉吟:“这个不好说,今天有个大会开到什么时候都有可能。”

      廖大花早上听几个人说今早要开会,顿时信了他的话。还要再等一下去,他的心里也着急,如果被卫栀先拿到,肯定不会把钱给他。如果厂长不行,她得另外找人。

      可能是看她一个人被寒风吹得可怜,田兵好心建议说:“大娘你就先去旁边坐坐吧,领导这个会他不一定什么时候好。”

      嘿,眼前不就有一个,廖大花眼前一亮,刚刚他还跟领导说话嘞,应该官也不小。

      遂小心翼翼地问:“您是个什么职务?”

      “科长”

      “那你知道抚恤金的事吗?”

      “知道一点,但是按规定不能透露的”田兵面带犹豫,不时不忍地看一眼她单薄的衣衫,似乎在纠结要不要破原则。

      眼看有戏,廖大花自信唱作俱佳,一屁股坐在地上卖惨:“科长啊,你就帮帮我吧,家里都没米下锅了,孩子天天饿的呀,早上就吃一个窝窝头,把我心疼的呀,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家里穷啊,逼不得已。我可怜的孙女,天天晚上很饿,我这个做奶奶的真是没用啊。”说着还用双手打自己。“是我这个老太婆没用,拿不回来钱。”

      “老人家你别这样,你年纪都可以当我娘了,你这样我于心何忍。”

      “那你就告诉我吧?”廖大花扯着嗓子干嚎,光打雷不下雨。满脸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树皮一样干枯,配上惨绝人寰的嚎叫,跟电影里的树妖有一拼。

      也不知道田兵是怎么做到保持面色不动,继续演下去“不行啊,有规定”

      “悄悄的,告诉我个大概时间就行了。”

      “不行不行”“我给你磕头”“使不得使不得”

      双方来回推拒五个回合,看情况差不多了,田兵终于松口,迟疑地告诉廖大花抚恤金下来的时间是七天,让她七天之后再来。

      【妥了】廖大花收起嗓子,脸上阴转多云,匆匆忙忙朝田兵道谢。她要赶紧把消息告诉儿子。

      临出门,廖大花突然喊了小刘一句:“哎,小伙子”

      “大娘有事?”

      “我问问,刚刚跟我说话的那个人是谁呀?”

      “哦,他呀,是我们田科长。”

      “真是科长”廖大花小声惊呼,提着的心终于全部放下,国营企业的科长消息肯定稳妥。只是这个田怎么听得那么耳熟?

      想到最后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还认为是自己记错了。

      手握准确消息,廖大花在城里一刻也呆不下去,每天不是被挤兑,就是被小兔崽子用眼神死盯,鬼得很。她还不能动手,她一准备动手,小丫头嚎得整栋楼都听见,赶来的那些个婆娘眼也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一人一句唾沫因子差点没把她淹死。

      她简单收拾着包袱,余光一直在房间扫视。卫明仪就在一边玩球,根本不给她顺东西的机会。小丫头片子是故意的,廖大花用恶狠狠的眼神恐吓她,毛线球已经第三次滚到她脚下。

      卫明仪丝毫不怕,慢悠悠跑过来拿球,离开的时候动作故意伸长脖子瞅她的手上的土黄色提包。似乎就是在警告她,我正盯着你呢。

      死丫头,廖大花心中暗骂,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都不让她省心。哼,就得意吧,七天之后看你能去哪哭。她气冲冲扯上拉链,招呼不打一个自己去车站坐车回村。

      钟云在工作的事情落定那天就走了,她一向看不惯卫栀的生活做派,更没什么感情,手续办好随手找了个理由带卫母回乡。

      可能是恼恨女儿不给她面子,卫母走的时候一句没有提帮衬的话。她总想着,等卫栀吃苦了,就会知道她的苦心,就会回来求她。

      一时间,所有外人走得干干净净,卫咏思大呼:“家里终于清静了”。

      卫栀翻出水桶抹布和扫帚摆在地面上,按工作量一人分配一个。:“那么开始第一个任务:清扫房间”

      “ no!”卫咏思双手抱头,跟被唐僧念紧箍咒的孙猴子一样般,翻腾的在沙发上打过。

      “干活”大闹天宫的卫猴子被如来佛祖一手镇压下来。卫?佛祖?正青提起他挪到扫把旁边。

      卫明仪帮忙卫栀一块把床单被罩拆下来,该换的换该洗的洗。

      卫咏思虽然是被动过扫地的任务,嘴上爱抱怨,但是干活的时候不偷懒。地上的瓜子皮纸屑还有泥土都扫得干干净净。他个子小,大人需要弯腰清理的犄角旮旯他钻进去正合适。

      被弄乱的书和物件一件件放回原处,打扫过的位置,卫栀抱着拖把在前面拖,卫明仪拿着小抹布在边边角角再加工一遍,母子四人合力把房间恢复原,顺便把以前陈旧多余的东西,一切陈年累月遗留下来的渣滓彻底清除干净。阳光下房子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小孩子累瘫了,不过还是在大哥的指示下换好衣服,洗完澡干干净净的上床准备午睡。

      “等晚上,我们去逛百货商场”卫栀向他们宣布这一好消息。

      孩子们欢呼雀跃起来,即使稳重如卫正青,也不免舒展笑颜。对于他们家来说,往日沉疴都已经过去了。

      拉上布帘,房间内昏暗下来,卫栀脚步轻盈地退出房间。

      坐在书桌前,拿出一本硬皮笔记本和钢笔。

      北风吹到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响声,除此之外,别无他声。卫栀总算能静下心为之后做计划。

      鎏金的笔尖经过岁月沉淀,光泽微微暗淡,却显现出别样的历史感,在纸上一字一句留下墨色痕迹。

      每人每月25斤粮食,每户半斤鸡蛋,不会把能吃死了,但也吃不饱,现在没有卫冬的粮食补助,差的就要去黑市上买高价粮。以往单位发的手帕、棉胶鞋等工业券之后需要找人家买……

      最后写到房子两个字,卫栀停住笔,用力地在下面画了两条杠。

      弯腰从书架字典的夹页中取出一张有些年岁的古董彩图,展开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幅四合院的平面图。由南至北依次三进院落,亭台楼阁栩栩如生,画图者艺术精湛,即使是细节处也能很清晰认出物什的花纹和图案。其中正房的位置被人用铅笔浅浅的画了个圈。

      卫栀双手抚摸图上的一砖一瓦,随着手指的移动,脑海中实时浮现旧时场景。黝黑的宅门、锃亮的门钹、老杏树下弹琵琶的老顽童……

      浅浅的泪花不自觉涌出,她赶忙抬手擦去眼泪,生怕眼泪落到纸上弄脏图画。

      如果不是孩子起床喊妈妈,卫栀可能会盯着彩图想一整天。

      暮色临近,满城亮起了耀眼的灯火,百货商场和附近的电影院人头攒动。男女老少散乱地流向各个商铺,不一会儿门外便排起长队。

      卫栀左右手各牵一个龙凤胎,卫正青护卫似的守在卫栀身边时刻注意不让弟弟妹妹乱跑。

      一家人顺着人流涌入商场一层,卫咏思两手拉着卫栀直往糖果零食区冲。木制的货架上一格格彩色糖果向人群发出诱人的召唤。快到中秋,来买瓜果点心的人不少。柜台前已经排了五六个人。

      “同志,有山楂片吗?”

      售货员嫉妒得盯着卫栀白嫩嫩的脸,想到自己一天三次擦油,却还比不过一个已婚妇女,不由没好气的说:“长没长眼睛,自己看”手上继续帮客户抓糖,不再理会她。

      国营商店里的售货员有正式编制,普遍都这个态度,卫栀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她视线一扫,很快在左下位找到了山楂,领着孩子排在队伍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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