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美貌养崽》草间一秋虫

6、养崽第六天 给我一颗糖

　　张圆圆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动作十分麻利，每当顾客报出一个斤两，她用手稍稍掂量，放到秤上分毫不差，打包系绳又快又好，不一会儿就轮到卫栀。

　　“请帮我称一斤山楂，另外大白兔也来一斤。”面对张圆圆的臭脸，卫栀并没有露出不满，语气平和轻快，说完后莞尔一笑，光润白腻的肌肤上渗出一片娇红，便如是白玉上抹了一层胭脂。

　　张圆圆和周围的人仿佛一同听到芙蓉花开的声音。刚才初看只觉得相貌精致，没想到表情生动起来如此惑人，竟比电影明星还要好看，她从没想过有人可以笑得这么好看。

　　张圆圆按耐中狂跳的心脏，偏过头抓糖，不敢再看卫栀。

　　“新到的哈尔滨的各色酒心糖，很受欢迎，你要不要来一点？”张圆圆低头小声询问，神态略含些不好意思。

　　“那来三两尝尝”

　　“包在一起吗？”张圆圆又问，如若是其他人，她不会多问这一句，全当是一起包了。

　　“要分开，麻烦了”

　　美人的声音都那么好听，为了多听，张圆圆张嘴向卫栀介绍其他的糖，光奶糖就有二十多种，同时告诉卫栀如果想吃甜的可以选北方的糖，尤其是东北的酥糖。

　　难得听售货员介绍这么一长串，后面排队的客顾客也跟着听了一耳朵，对要买哪种糖心里更有计较。

　　张圆圆不知道，远处商场经理正带着人考察，听到这边这么热闹，在不远处停住看了好一会。问了她的名字后满意的点点头。

　　她正急着向卫栀示好：“打蝴蝶结的是大白兔奶糖，打疙瘩的是山楂，这包小的是酒心糖，不用打开也可以分辨。”

　　即使人走远，仍对其背影恋恋不舍。

　　自从卫栀将糖果交给卫正青，两个小的瞬间放弃妈妈围到哥哥身边，痴缠着要甜甜嘴。

　　卫正青不同意，俩小的一人抱一个大腿，不让他动，卫正青拖着两累赘艰难滑行，卫栀不帮忙反而在一旁看热闹。

　　“等等，买糖的同志等一等。”

　　声音有些熟悉，卫栀回头一看，是刚刚卖糖柜台的女售货员。

　　张圆圆连忙向她招手，小跑几步停在卫栀面前，不由分说江将手上的一盒糕点和水果糖递给卫栀。不等卫栀发出疑问，更是连连向她表示感谢。

　　在张圆圆语无伦次的感激词中，卫栀大概了解到缘由，原来刚才有经理突击检查，检查完了后别的售货员向她报喜，说经理对她今天的表现很满意。

　　“如果不是你，今天肯定搞砸了”张圆圆现在想想都不免有些后怕，太惊险了，早上因为脸黑刚被人嘲笑过，今天心情属实不爽快，如果不是卫栀不计较她态度不好，今天她肯定犯错误了，万一跟顾客再吵起来，领导对她的印象肯定更不好。

　　卫栀并不揽功：“不用谢，你自己本身有能力才能被领导看见，你刚刚说的真好，你一说我就知道该买些什么”

　　被人肯定，而且是被一个大美人肯定，张圆圆嘴角的笑止都止不住。非要把东西给卫栀：“我叫张圆圆”她羡慕的看向卫栀：“你的脸保养得好好，又白又嫩，不像生过三个孩子”

　　“是你的孩子吧？”张圆圆语气迟疑，她有些不确定。

　　“我当然是妈妈的好宝贝”卫咏思突然窜出来，紧紧握住卫栀的手。

　　知道卫冬的逝去引发他的不安感，卫栀一边把他抱在怀里小心安抚，一边对张圆圆说：“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有一个秘方，你要不要试试？”

　　“真的？”张圆圆两只脚在地面上急促踏了几下：“我还得回去工作，你等我啊，过半小时换班，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好，我去楼上逛逛时间到了在门口等你。”卫栀满口答应下来。她注意到张圆圆的服饰打扮，不难猜到她家境优越，而且这么年轻在百货商场店当售货员，背后肯定有点后台。多个门路总不是坏事。

　　卫咏思朝张圆圆的背影做鬼脸，被卫栀敲头警告。面对妈妈和哥哥的冷脸，他只得偃旗息鼓。

　　乖乖低眉顺眼跟在卫栀后面。

　　卫栀的目标很明确，一路直线来到了彩妆区，全玻璃的柜台在大瓦暖色灯光下熠熠发亮，更衬的里面一个个小盒子精致富贵。她按照自己的喜好挑选水粉、面霜还有口红。抚恤金很快到手，她思量着买几个不费多少钱。

　　柜台前买东西的人不少，只是以小姑娘居多。陡然看见一个妈妈带着三个孩子买化妆品，周围其他人异样的目光不停在她和她的孩子身上来回扫射。“都三个孩子的妈妈竟然还打扮”“穿这么好看不安分”类似的话从四面八方袭来，卫栀耳朵自动过滤掉无用的信息，留下夸她好看的话，权当人们在赞美她的美丽。

　　卫栀节奏不变，嘴上试色试得不亦乐乎。售货员尝试和她搭话，跟在她后面学到不少美妆知识，对她言笑晏晏，善意满满。

　　其他的顾客嘴上不说话，悄悄落后两步跟在后面，把耳朵拉得长长的，想多听个那么一两句。他们亲眼所见，就那么一瞬间，同样的化妆品，经过她的手，效果完全不一样。

　　倒显得那些说闲话的人很傻。

　　小孩子对此兴致缺缺，不过有大哥拦着，拖着一系列小尾巴亦步亦趋跟在妈妈身后。

　　选到心仪的颜色，卫栀看了眼时间，拎着包装袋在门口等张圆圆换班。卫栀走后，相同的产品立马少了好几套，有俩个小姑娘因为最后一只口红的归属吵了起来。

　　楼上的争端卫栀丝毫不知，在大门口站了两三分钟，张圆圆准时整点出现在卫栀面前。

　　到了国营饭店，因为收费高，饭店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一男一女两个服务员正坐在一旁唠嗑。

　　张圆圆进门时向其中一个打招呼，两人应该是熟人，相互问候了几句，张圆圆眼都不眨的点了三个肉菜。然后要了一份适合小孩子吃的红枣糕。

　　收过张圆圆给的钱和粮票，女服务员拿着单子去后厨。

　　“什么秘方？”张媛媛点完单迫不及待的问。她从小脸就黑，明明也没怎么晒太阳，就是比别人黑一度，从小到大黑妹、小黑人、煤球罐等等外号如影随形。随着年龄的增大，家里人明显开始担心，寻过许多方子，中医西医土方，但是效果差强人意。

　　“是我自己琢磨的，对你不一定有多少效果”卫栀先给她打预防针。话虽如此，卫栀对它还是很有信心的，这方子实际上是她家传的宫廷秘方的平民改良版，原版所需的药材价格高昂，有些甚至都消失了，想在当代复刻几乎不可能。卫栀从小有巧思，喜欢琢磨这些古方子，还真给她鼓捣出了些东西。

　　当卫爷爷知道她拿自己的脸做实验，从来没动过卫栀一根手指头的他第一次动手，狠狠打了卫栀十个手板。手心肿的老高，整整半个月才消下去。卫爷爷打完卫栀后，又心疼，又后悔，自己躲在角落抹眼泪，还得卫栀顶着红馒头一样的手去哄。

　　想到旧事，卫栀眼底一闪而逝几抹怀念的笑意。

　　“没事，我就试试”张圆圆不清楚内情，也是抱着侥幸心理，她试过那么多的办法，也不差这一个，不过是多费点钱和精力，反正两样她都不缺，最多是再失望一回。

　　两人约定等明日张圆圆下班后去职工楼取。

　　“调出来的颜色是绿的，你涂在脸上后晚上千万不要出门”卫栀狭促地提醒道：“吓到人我不负责的。”

　　“真的，那我一定要试试。”张圆圆朝卫栀眨眨眼，一脸坏笑。两人目光交接中全是笑意。

　　接下来的聊天气氛愈加融洽惬意，不仅聊了许多关于美白护肤的知识，还涉及到一点时装。张圆圆惊讶地发现卫栀对服装的理解与时下流行审美不同，关于时尚有自己的独特见解，有些她偷偷在外国杂志上看的晦涩难解的理论经过卫栀这么一点拨瞬间豁然开朗，志趣相投，为人优雅风趣，张圆圆可以说对卫栀一见如故。

　　菜上得很快，三个大盘子分量十足。

　　“平日里没人愿意跟我说这些，他们觉得谈这些就是肤浅”张圆圆咬了一口肉，含糊地说。

　　卫栀回道：“爱美乃人之天性，我相信以后市面的花样会越来越多的。”

　　张圆圆招呼孩子们一起吃：“希望这天赶紧来到，我偷藏了一条红裙子，平时上班不敢穿，我怕太张扬。”

　　张圆圆平日里警戒心是有的，但是对上卫栀，不知不觉便把家底透露出大半。卫栀不仅知道她爸爸在机械厂工作，妈妈是百货商场采购办主任，还知道她最近面临媒婆的夺命轰炸。

　　对于自己的烦恼，张圆圆毫不避讳：“他自己长得也不咋样，说我皮肤黑，个子矮，再怎么打扮都一样，真没礼貌”她说起早上相亲被人嫌弃外貌的事就像在说另一个人的故事，似乎已经习惯了，但是眼神里的波澜骗不了人。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被人评头论足，怎么会不委屈呢。

　　卫栀没有说什么劝解的话，只是安静的当一个聆听者，不时给出回应，慢慢引导张圆圆倾诉情绪。

　　“跟你说完，我心情好了很多，这些话我都不跟妈妈说，在她眼中别人哪哪都好，就我挑剔”张圆圆吐槽道：“性格木讷说老实，长相平平说安分，家里没什么钱说有上进心，什么都可以夸出一朵花来。然后把我贬得一无是处，我就不懂了，真的有那么着急把我嫁出去吗”

　　张圆圆叹息一声：“有时候我都想干脆挑个人随便嫁了算了，至少耳根子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