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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养崽第四天 恶婆婆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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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大花心里装着事,借着梯子熄火:“今天看在卫冬的份上,我不跟你吵”
一番熄火,另一方也很难在无理取闹。
这可不行,卫栀跳出来对卫母说道:“是啊,马卫东才你就别吵了不就一个工作吗?给你就是了。”
“真的!”钟云激动的提高声音。
为母也顾不得和廖大花吵,欣喜地说:“这就对了,都是一家人。”
“什么工作?你说清楚。”廖大花抓住关键字眼,脑门上的天线蹭一下拉直,迅速拨开人群,站到卫栀跟前。
卫栀装作看不看她难看的脸色,解释说“就是卫冬的工位,我弟媳她说想买……”
也不用她多解释,廖大花自己立马捋清楚前因后果:“好啊,我说你的老货天不亮就出来,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想都别想”最后四个字说的格外掷地有声。跟着来的卫家大哥这时候也坐不住了,事关自己的利益,顾不得体面和他娘一起枪口对外。“这是我弟的工位应该给我,你们家凑什么热闹?”
“凭啥就是你的,我们是花了钱买的。”比大声,钟云也毫不逊色。
“花钱算啥?我们都是亲兄弟就应该给我了。”
廖大花语气更粗俗,什么贱人婊子等下三烂的脏话不断从嘴里跑出来,要知道如果不是这个婆娘撺掇,工作的事早就十拿九稳。跟她们相比,卫栀这个矫情人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弟弟见媳妇被骂,气得鼻子都歪了,立马加入战斗。
卫母力挺儿媳妇“阿栀是卫冬媳妇,她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事情的关键又回到卫栀身上。
越来越大的吵闹声引起马玲的注意。见到人过来,卫栀适时晕倒。
一夜未眠,晃荡中身心俱疲的卫栀从假晕变成真睡。
黑色的漩涡席卷所有的思绪,不断往深处沉沦,越是往里越是昏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臂内侧上的一道触感将卫栀的意识唤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手上,从手腕内侧向上爬行。
卫栀呼吸一窒,脑子里霎那间划过一道明晃晃的闪电:有虫子!
她睁大眼睛,看向自己的手臂。原来是老三在用两根小手指头模拟人走路。
僵尸诈尸似的起床方式把卫咏思吓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到地上。脑中有两三秒空白,随后跳起来向外边跑边喊:“哥,妈妈醒了。”
老三的胆子就是小,卫栀选择性将原因归结到他人身上。毕竟自己这么漂亮,怎么会吓到人呢。
不一会儿,不大的房间堆满了人。
不仅她妈和婆婆在,马玲因为担心她,从医院回来就一直留在这里。老家几个人站在马玲身边,被衬得跟小鸡子似的,即使心里有不同意见,也没人敢赶她走。
“卫栀,你现在人醒了,我们继续聊聊工作的事。”廖大花绕开马玲,直视卫栀咄咄逼人道。
卫栀刚想说话,卫正青捧着一碗白粥进来:“妈妈喝粥。”
“几个大人还没有小孩懂事。”马玲意有所指。廖大花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被她儿子拉住阻止。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卫栀喝粥的声音。一粒粒白米圆圆胖胖挤在一块儿,剁碎的红枣点缀其间,看的人胃口大开。他们亲眼看见卫正青用小瓦罐小火慢熬,才煮出来这么软糯适中的一碗。空气中不仅有水稻的香气,还有红枣的清甜。
小兔崽子真败家,廖大花摸着发红的手掌暗自恼怒,在她看来这些东西都应该是她的。小崽子在县城呆了几年,性子都变野了。
方才她不过是想尝尝滋味,盖子还没掀开,双手差点被按倒火堆里。想到兹拉兹拉的往外冒的火苗,廖大花再恨也不敢轻举妄动,终于记起,小崽子已经长大,不再是几年前任人欺负的小屁孩。以前还能抬手就打,现在想打他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狼崽子会反噬。
廖大花贼心不死,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他就不信这个家里找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可是听说儿子的东西他也是有一半的得好好计量计量,不能让卫栀那小贱人占便宜。
两拨人相互对峙,一半一半坐在房间里不说话,但也不离开。铁了心要辩个结果。
卫栀不慌不忙,丝毫没有被人盯着吃饭的不自在。脑中飞速运转,怎样说更合适?
勺子碰碗,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卫栀期期艾艾开口:“弟媳妇出两百块……现在家里哪哪都需要钱,所以……”
“ 200块,笑话。你们一家打发要饭子呢。”廖大花心中滴血,咬咬牙说:“我出300。”如果卫栀直接把工作转给他弟,或者说把工作卖给外人,她还有借口去闹,现在这种情况就不好办了。没办法,为了儿子能当工人,只得出出血,毕竟一个正式岗位的机会就在眼前,说什么也不然让他跑了。
钟云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吼:“廖大花你什么意思啊?这是要抢啊?”
“臭娘们你叫谁呢。没大没小,长辈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卫家大哥为他老娘出头。
“呸,你算个什么长辈?”钟云战斗力一如往昔犀利:“别给脸不要脸,平时叫你一声大妈够客气了,别蹬鼻子上脸,你以为你算哪根葱。”
“咋你想打我?来呀,谁怕谁。”钟云撩起袖子,似乎下一秒就会动手。卫家大哥哪见过这么彪悍的女人,脖子后缩躲到他老娘身后。
场面闹得不可开交,马玲见情况混乱,大喊一声:“都别闹了,这是在职工楼,不是你们乡村土疙瘩。再动手我要报警了。”
可能是被报警两个字震慑住,也可能是被发飙的马玲吓到,双方人马骂骂咧咧地停下来。
场面勉强控制住,马玲给出另一个建议:“价高者得,出价吧。”
见儿子儿媳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卫母很想骂娘。300块,那可是300块,她和他爸一年辛辛苦苦才挣几个钱,而且又不是给他儿子是给儿媳怎么想都不划算。
早知道就不该揽这个事,卫母侧身回避目光道:“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商量,我不插嘴”
“350”钟云毫不犹豫地喊。
“我们没那么多钱”卫弟弟靠近钟云耳边,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尽管喊,爸妈就你一个儿子,以后养老摔盆,哪一件事不要靠你。你找他们要钱,还能不给。”钟云言语得意。
“媳妇你真聪明”卫弟弟朝她竖起大拇指。
毕竟是改换门庭的一个机会,两拨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只是越往后加的幅度越小,到最后更是三块,五块的往上喊。
拍卖是一种心理博弈,相较于钟云有卫家二老‘垫底’的轻松态度,廖大花吝啬许多,家里的一分一毫她早视作自己的养老钱,不想漏出一星半点。最后以钟云485块胜数出。廖大花这边失去工作不开心,而钟云夫妻俩虽然得到了工作,但是因为花费了比想象多一倍的钱同样不开心。
只有卫栀作为最大赢家最开心的,虽然堪堪达到市场价,但是她已经很满足了,近年来各地工厂的效益一年不如一年,她预感未来工人未必有那么吃香。如果自己运作下,不是没有机会顶下这个位置,但工作辛苦,而工资只能按新员工算起,一个月最多35,不如直接卖出,这段时间足够她摸寻到下一个目标。
夜晚,卫母躺在卫栀身边,想着儿子晚饭前对自己说的话,如果不给他们出剩下的钱,那就让自己说服卫栀不要这个钱。
她不想跟女儿开这个口,但是她自己也不愿意出这个钱,花钱就像从他心口上割肉一样疼。
卫栀是我生的,钱在我这和在她那没有区别,女孩子家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卫母不断催眠自己。
然后试图对卫栀洗脑:“你弟他没那么多现钱,你是他姐姐要让他”
“如果你怕你婆婆知道我保证不会出去乱说。他是你弟弟,你还差他几个钱吗?”
听着耳边卫母喋喋不休地诉说弟弟的不容易,卫栀心中的火越烧越旺。即使早就清楚卫母偏心,卫栀仍然忍不住想质问她,难道她不是她的孩子吗?男女真的有那么重要。重要到他会为了其中一个孩子而伤害另一个孩子。
质问的话语到嘴边又被卫栀自己吞了回去,感性在催促她问出来,而理性告诉她没必要。
真的没必要。卫栀深深闭上眼,台灯的光在眼下打上一层阴影。
即使再来一回,她说的话也不会变,也要不回这笔钱。
最后面对卫母的哭诉,卫栀幽幽然吐出一句:“当初你就是这样逼我和杨元博分手,嫁给卫冬”她在提醒卫母之前她已经‘牺牲’过一次,再来她是不会妥协的。
果然这一计暴击堵得卫母哑口无言。呐呐留下一句:“你…现在还念着他…都多少年了”。
母女两背对背躺着。黑暗中卫母睁开眼陷入回忆。
因为奶奶和姥姥两家留宿,晚上几个孩子挤在一间房里睡觉,兄弟两个住上下床,另外在靠墙边又放了一张小床给老二睡。
“哥哥,我看到奶奶偷喝奶粉。”卫咏思坐在床上朝大哥告状。嘴巴撅得可以挂油瓶,他很不开心,这个没见过的奶奶太坏了。他不想要这个奶奶,但是他只敢跟大哥说。
“她也把妈妈给我买的饼干拆了”卫明仪阴沉着脸,“而且我觉得奶奶鬼鬼祟祟的,我注意到她好几次在妈妈房间里东张西望,她真的是我们亲生奶奶吗?不会是假的吧。”
“很遗憾,是真的”卫正青把警戒心拉到最高:“我们要保护这个家,这几天在家随时注意家里的动向,东西放的位置要记好,零花钱什么的随身带着,不要放家里了。”
“收到”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