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来国》白如是

8、偷了别人的研究成果

　　两人赶到医院换上探视服走进ICU病房，张立杰守在一旁注意着医护人员的动静，吴声声左手拿着莫来石，右手启动能量，红色的光芒涌入她妈妈的心脏，五分钟过后，她妈妈的手指懂了动，刚好有护士进来，她收回莫来石，转向护士，“我妈的手好像动了。”

　　“我看看……方医生，病人醒了……”

　　吴声声只隐约看到有几个人影冲进来，她笑了笑，倒地不醒。

　　“声声，声声……”一个轻柔的声音传进吴声声的耳朵里，那声音她太熟悉了，是小时候哄她入睡时的语调。

　　吴声声睁开眼，“爸……”

　　“你吓死我了。”吴正刚帮她拉了拉被子，“你妈她醒了，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

　　吴声声因为劳累过度在医院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院了，她请了假，在医院里陪着她妈妈直到出院。

　　这天，张立杰收拾好行李准备搬家，却见吴声声盘腿坐在客厅里的瑜伽垫上，“你干嘛呢？”

　　吴声声闭着双眼，两只手担在膝盖上。

　　“你这几天怎么怪怪的？”

　　她突然睁眼，慢慢抬头盯着张立杰。

　　“你……你是……莫来体？”

　　吴声声突然睁开双眼，她右嘴角上挑，盯着张立杰，笑了两声后，又继续打坐。

　　眼前是一片翻滚的血红，红色的巨浪起起落落，红潮一波又一波涌来，炸开的红色水滴飞溅开来。

　　它这几天一直在想方设法压制吴声声的意识，但她的意识里的那股红色力量太过强大，每次当它以为快要成功的时候，那股火红的力量总是能挣脱它的控制。

　　“我猜，你是为了那块莫来石吧？”

　　它撩起眼皮看了张立杰一眼，又合上，眼前又是一片滚滚的红。

　　“你把声声怎么了？你到底要干嘛？”

　　“蠢货，闭嘴。”

　　张立杰把打包好的行李重新放回次卧，这时候门铃响了。

　　“叔叔，你怎么来了？”张立杰侧身让吴正刚进屋。

　　“我来看看声声。”吴正刚走进客厅，“声声，你是在练瑜伽吗？”

　　吴声声闭着眼睛，嘴角一挑，“你就别装了，我问过我妈了，她说她昏迷之前根本没念过什么童谣。”

　　吴正刚呵呵一笑，“大概是她记错了吧。”

　　“那些莫来体说之前见到过的那个两跨人，”吴声声睁开眼睛，“就是你吧，你到底是图什么呢，难不成你跟杨晋中一样，像当莫来王统治人类？”

　　“我不图什么，他们杨家本来就该死。”

　　“爸，你在说什么啊？”吴声声起身，“我猜，那首童谣其实是你编的吧，你就是童谣里说的逃出来的一口气吧？”

　　“是又怎么样，当年要不是杨晋中从总作梗，我早就杀了钟爱月了，又怎会让他们两个在莫来国里逍遥了那么久。”

　　“爸，你到底怎么了？”

　　“杨晋中他本来就该死，道貌岸然为师不尊，当年要不是他为了那份研究手稿害死我爸，我妈也不会自杀了，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也要他们家双倍奉还。”

　　“手稿？”张立杰呼吸急促，他向前走了两步，“什么手稿？”

　　吴正刚蹲到吴声声前面，“声声，你把莫来石给我，我要毁了它，这样杨晋中一家就永远消失了。”

　　“他们现在也永远消失了。”

　　“那个研究手稿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立杰面无表情地盯着吴正刚，“是不是关于大顺国红宝石的？”

　　“你怎么知道？”吴正刚上下打量着张立杰。

　　“那是我爷爷的研究成果，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爷爷？”吴正刚盯着张立杰的眼睛，“你，你是张云天的孙子？”

　　“你怎么会认识我爷爷？”

　　“是你爷爷跟你说那是他的研究成果的？”吴正刚大笑一声，“太荒谬了，太荒谬了。”

　　“是杨晋中偷了我爷爷的研究成果。”

　　“你爷爷是这么跟你说的？哈哈哈哈……”吴正刚笑得眼角泛着泪光，“张云天背着自己的师父跟年轻貌美的师娘通奸，还生了一个儿子，杨晋中那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还一直帮自己的学生养儿子和孙子，报应啊，这就是报应啊，哈哈哈……”

　　“你撒谎。”

　　“你爱信不信？声声，你快把莫来石给我，你别逼我动手。”

　　“蠢货。”吴声声慢慢抬起头，“你是两跨人，我也是。”她伸出一只手，红色光团顺势而出包裹住吴正刚。

　　吴正刚倒退两步，灰色的光团从他的指缝间喷涌而出，红光和灰光在空中交缠打斗，张立杰只呆立在一旁。

　　“声声，你爸是不是来找你了，你这边的钥匙也不……你们干什么？”

　　吴声声突然倒地，几秒后又撑着手臂爬了起来，“妈，你怎么来了？”

　　“声声，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妈，我没事了。”吴声声转向张立杰，“是我，我没事。”

　　张立杰愣楞地看着吴声声。

　　“它被我反噬了。”

　　“声声，你把莫来石给我。”

　　“爸，我妈还在——”

　　“你把莫来石给我。”

　　“你们怎么了？”

　　“把莫来石给我。”吴正刚一把扣住妻子的脖子，“给我。”

　　“正刚啊，你到底想要什么啊？”

　　“你闭嘴。”吴正刚盯着吴声声，“你把莫来石给我。”

　　“正刚，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平时只是咳嗽两声你都紧张得不行，你说过会对——”

　　“把莫来石给我。”

　　“正刚，你难道忘了我们收养声声时你对我说过的话了，你怎么——”

　　“你知道她的亲生爸爸是谁吗？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答收养许午宁的女儿，就是因为我知道她是杨云真的孩子。”

　　吴声声站在原地，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庞落下。

　　“我不管她的亲生爸爸是谁，我把她养那么大，她就是我的女儿，是我们的女儿。”

　　“你把莫来石给我。”

　　吴声声颤抖着拿出莫来石递过去，“你别伤害我妈。”

　　吴正刚抓过莫来石，一把推开妻子，他狂笑着，双手捧着莫来石，口里念了几句什么，随即消失了。

　　“声声，你爸爸他疯了。”

　　“妈，没事了。”吴声声抱住她妈妈，“你才刚出院，你先休息一下吧。”她扶着妈妈坐下，见她嘴唇干裂，又倒了一杯水，“妈，你喝点水。”

　　吴声声脸色惨白，她抹了抹眼角，又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她妈妈的眼角，“妈，我爸他——”

　　“他什么事都瞒着我……但是我能感觉出来……我昏迷住院那次……醒来后……我问他……他说是我太劳累了……可是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我……我天天都待在家里……只可能是他做的手脚……我哪想到……他……他竟然是冲着你来的……”

　　“妈，你别哭，没事的，原也是杨、杨晋中对不起他们一家。”

　　“声声，你别怪他，好吗？”

　　“妈，我不怪他，你别哭，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我的爸妈，你先休息一下吧。”

　　张立杰愣愣地走回次卧，吴声声瞟了他一眼，又拉过一条毛毯让她妈妈在沙发上躺下，她坐在一旁，安静地守着她妈妈，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温暖的被窝，橘黄色的灯光，她窝在妈妈怀里听故事，还有那个晴朗的午后，妈妈陪她在花园里荡秋千，她从秋千上摔了下来，妈妈跑过来扶她，中途却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