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来国》白如是

7、你要杀了他

　　杨云真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那些画面一幅一幅地从他眼前飘过，最后定格在那首《莫来国》童谣上，“我明白了，那首童谣，说的就是能量折换莫来币的事，有一个莫来体，或者说我奶奶的莫来体，不知道什么原因脱离了这里出现在了人类社会，所以……”

　　“所以你奶奶其实是被她的莫来体杀死的。”

　　“我们莫来体一心只想修炼能量，不可能一脱离莫来国就跑去杀人类的。”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除非——”

　　“除非有人借刀杀人。”杨云真的声音很低，“爷爷，是你对吗，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是你爷爷。”杨晋中一声嘶吼，莫来体发射的白光范围扩大一圈，那些靠得近的莫来体又被吞噬了。

　　杨云真笑着转向它，“我过不去，你也过不去，我帮你，条件是你帮我救出我奶奶。”

　　“你要干什么？”

　　“我要救我奶奶，她一个人被封印在莫来塔里那么多年，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你——”

　　“我帮你过天堑，你应该不怕莫来塔的能量吧，那么多的莫来体，只有你一个在接近能量覆盖范围时光亮一直都很稳。”

　　吴声声扫一了一眼四周，所有的莫来体都是忽明忽暗，除了它。

　　“所以，我猜，对于像你这样高能量等级的莫来体，”杨云真说得不急不慢，“怕的是天堑，而不是莫拉塔发射的能量。”

　　“真儿不要，不要……”

　　“魂聚，定。”杨云真纵身跳入天堑。

　　它随后也腾空一跃，跳入天堑，随后又借助聚定后的杨云真想越过天堑，当它夸到一半时，一束刺眼的白光迎面而来，它侧身避让，那道白光击穿了它身后的一票莫来体，吓得其他围观的莫来体又退避一圈。

　　“避，起。”它刚念完，身旁就出现一层护体黄光，只不过迎面而来的白光不停攻击黄光，那黄光的颜色逐渐变淡，它又生出一层新的，不久又被白光击溃颜色变淡。

　　“真儿……”凄厉的叫声伴随着一道粉色光芒从白塔里冲出。

　　那粉光缠住白光，粉色逐渐褪去，黄光趁机一跃而且，粉光一分为二，一股抵御从莫来塔顶射出的白光，一股截住黄光周围的白光。

　　“去塔尖。”

　　杨晋中纵身跃下，他瘦削的身影立在莫来塔门前，“你为了救你们的孙子连命都不要了，那我呢，我算什么？”

　　“杨晋中，你别假惺惺的——”

　　“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了，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这个疯子，疯子……”她的声音越来越多，刚才破塔而出已经消耗了她半数以上的能量，“真儿，等……等等……我……”她的生意彻底消失了。

　　趁二人说话之际，它迎着莫来塔尖飞去，吴声声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让她的心脏很难受，“你不要思考，什么想不要问，就当自己不存在，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吴声声的思绪很复杂，但她逼着自己冷静，她的目标是莫来石，她只要能救活她妈妈的莫来石，随着她心情的平复，它发现身体里继续的能量更大了，它觉得有一团红色气体在支撑着它。

　　“能量聚，飞升起。”它一举跃过莫来塔顶，随后缓慢落在塔尖上。

　　此时，它站在莫来塔尖上，而杨晋中站在莫来塔门口，两人位置调换了，杨晋中冷笑，“如果没有我，你以为你能那么轻而易举地进入人类社会。”

　　“你是故意的。”

　　“去死吧。”杨晋中抬手，白色刺眼的亮光顺着他的手臂劈向它，它原本紧密的黄色光团边缘拖出一层薄薄的烟雾。

　　杨晋中一个空翻，左腿向外踢出，一阵腿风又把它那黄色的边缘震散一圈，随后它啊了一声，瞬间幻化成吴声声的样子，她两只手的虎口并拢，两个大拇指伸向前方，指尖迸发出的红色雾气吞没迎面而来的白亮光团，两股力量相撞后即刻消失。

　　黑色的空间里，两个人影上下跳动，白光和红雾劈开黑暗，交缠着相互吞噬。

　　“找死。”杨晋中右手伸直，左手掌骨抵着右手臂内侧，右手掌送出一道光线，亮光直冲吴声声的心脏，她躲避不及，白光穿过她的心脏随后没入黑暗中。

　　吴声声的轮廓变浅了几分，她一个踢腿挡开飞来的白光，腿部散发出来的红雾包裹住一些白光，她反手抓吸，红雾光团从她头顶汇入体内，顺着五脏六腑集结成一把刀朝着杨晋中刺去。

　　杨晋中扫腿踢开，“不自量力。”红雾光团被踢落掉入天堑。

　　“天堑。”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对岸传来。

　　吴声声纵身跳入天堑，杨晋中展开右手掌，五道白光顺着指骨追着吴声声落入天堑。

　　“回踢。”那个苍老的声音逐渐跌入天堑。

　　杨晋中左手一弹，一道白光冲向声音的源头，他右脚借助左脚，一蹬，凌空飞升，无数道白光追向天堑。

　　“我来帮你。”苍老的声音追上坠落的吴声声，“你要杀了他，杀了他。”

　　吴声声回头，一个巨大的白色光团不断涌向她，“你帮我杀了他。”随后，那光团不断注入吴声声空荡荡的心脏位置，“杀了他。”

　　“啊啊啊，你不要死，不要死。”一个清脆的童声追了上来，“你不要死。”那是一个小白点，但是因为速度和力量不够，它下落的过程忽左忽右，“你不要死啊。”

　　“笨死了，你只会帮倒忙。”

　　“也请你帮我杀了他。”说后，小白点也随即汇入吴声声的心脏。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黑暗中响起无数个声音，一个又一个的光点涌入吴声声的心脏，她整个人变得异常刺眼，上边的莫来体一个接一个跳入天堑，能量源源不断输入吴声声体内。

　　杨晋中飞身上了莫来塔顶，他看着那些像流星雨一样落入天堑的白光，“不自量力。”

　　吴声声双掌并拢，两只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向前伸直，无名指和小指交叉弯曲，“合……”

　　一道红色强光从天堑冲出，边沿的红雾闪动着，她推着巨大的光片冲向莫来塔，“杀……”

　　杨晋中整个人被光片吞噬，“怎么可能——”

　　白亮刺眼的莫来塔轰然倒塌，大大小小的光块漂浮在黑暗里，不断涌来的莫来体开始抢夺四散的光块。

　　“怎么可能？”

　　“你这么自负的人，肯定不屑低头去看看天堑吧，那下面是一个映照空间，那里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莫来塔，我吸收了那个映照塔的能量。”

　　“映照空间……哈哈哈哈……映……照……哈哈哈哈……”随着杨晋中的消失，整个黑暗的空间里，只有吴声声周围散发的强亮红光和一群抢夺白亮光块的莫来体。

　　她走到莫来塔的位置，“散……”双手发射出无数股细细的红光，“搜……”

　　半天过去了，一无所获。

　　“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有，不可能的……”

　　“收……”吴声声收回光束凝聚成一团亮红色，“不可能……不可能的……”

　　巨大红光团在黑暗里上蹿下跳，“分……搜……”被分开的红光束在黑暗中穿行，在吴声声一回收一回分的命令中，整个视域里像红光在激战。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啊……”

　　“声声，醒醒。”张立杰见坐在瑜伽垫上的吴声声不太对劲，刚想摇醒她，却只见她侧身倒下了，“醒醒，醒醒……”

　　吴声声她两条眉毛拧在一起，鼻梁的皮肤皱在一起，嘴唇紧闭，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脸庞留下。

　　张立杰扶起吴声声，“声声，醒醒……”

　　“啊……”吴声声大叫一声，两个眼睛突然睁开，“不可能的——”

　　“你怎么了？”

　　吴声声愣了几秒，随后抬手抹向心脏位置，她感觉心脏那里凉飕飕的。

　　她试着聚集体内能量，一分钟后，一颗红色的石头从她的心脏溢出。

　　“这是……”张立杰睁大双眼盯着那小颗半个手掌大小的圆形白色石头，“莫来石？”

　　“原来如此。”

　　“怎么了？”

　　“莫来石其实是那些莫来体能量汇总后的产物。”

　　“什么意思？”

　　吴声声起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把在莫来国的经历说了一遍。

　　“这么说，莫来国现在已经消失了？”

　　“莫来国是不可能消失的，莫来体是人类道德批判催生的存在，人类不消失，莫来体就不可能消失。”吴声声抬起桌子上的水杯，“我们去医院吧。”

　　张立杰看了看表，“刚好是探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