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来国》白如是

9、这样挺好的

　　地上都是血，红色的血迹顺着红砖地板流向她，妈妈趴在地上，她哭着喊妈妈，妈妈脸色惨白，让她别怕，让她去叫爸爸。

　　她边跑边喊，眼前都是红色，那些红色变成巨浪向她扑来，她被一个红色的浪花卷走，她哭着叫着，直至整个人被红潮吞噬。

　　“声声……醒醒……”

　　吴声声睁开眼睛，一把抱住妈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又做恶梦了吧。”

　　吴声声起身，直视着她妈妈的眼睛，“妈……对不起……你当年流产……我就是……就是故意的……我知道那里……有一块隆起的红砖……我就是故意的……只要我摔倒……你一定会跑来扶我……我怕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就不要我了……对不起……妈……对不起……”

　　“我知道的，我没怪过你。”

　　“对不起。”吴声声紧紧抱着妈妈，“妈，对不起……”

　　“我不怪你，都过去了。”

　　“你竟然给我一块假石头。”吴正刚突然从背后扼住吴声声的脖子，她一把推开妈妈。

　　“正刚，她是我们的孩子啊。”

　　张立杰闻声从次卧跑出来。

　　“真的石头在哪里？”

　　“这个……就是……真……的……”

　　“你是不是看了那份研究手稿，”张立杰靠在一旁的书架上，冷冷看着吴正刚，“很可惜，那份手稿是错的。”

　　吴正刚转向张立杰，“什么错的？”

　　“那份手稿里关于莫来国的很多描述都跟声声见到的不同，而且手稿上从来就没提到过天堑。”张立杰走近一步，“我怀疑，应该是只有进入过天堑的人，才能启动红宝石的能量。”

　　吴声声趁吴正刚愣神的间隙挣脱出来，她张开双臂，挡在她妈妈面前。

　　“你是说莫来石就是大顺国红宝石？”吴声声边说边示意她妈妈往后退，“我对你们说的红宝石没有兴趣，你们别来烦我妈就行。”

　　吴正刚伸出右手，灰色的光团从他的手掌里冒出，那光团直直飞向自己的妻子，吴声声一把推开她妈妈硬生生拿身体挡下，只见那些灰光触碰到她的身体后，却被吸进了她的心脏。

　　“我明白了，莫来石要跟你的心脏融合后才是真正的红宝石。”张立杰走了两步，“你集中精力，把全部能量都凝集到心脏上。”

　　“不行，”吴声声又护着她妈妈后退了两步，“他是我爸。”

　　“可是……”

　　“你想想其他办法。”

　　吴正刚伸出右手，灰色光团闪耀在手指周围，他屈指抓向吴声声的心脏。

　　“小心。”

　　吴声声眼睁睁看着她妈妈在她面前倒下，她大叫着，周身散发着火红的光芒，那些光芒爬到吴正刚的身上。

　　“声声……不要……”

　　吴声声转向她妈妈，红色光芒逐渐变淡，她转向吴正刚，“解……”

　　吴正刚倒下。

　　“起……”吴声声闭上双眼，她凝神静气打了个手结，莫来石腾空漂浮，“聚……”红光从她的心脏不断输送到莫来石上，“归……”冒着红光的莫来石填入她妈妈的心脏。

　　张立杰等在一旁，眼睛一眨不一眨，十个指头掐着大腿。

　　半个小时后，吴声声睁开眼睛，她扶起躺在地上的妈妈，轻轻摇晃着。

　　“声声……”

　　当她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时，她笑了。

　　她有点累了，她睡了很长的一觉，她听到一只鹦鹉在叫“吃饭啦”，她还听到翅膀扑腾的声音，她翻了个身。

　　“你醒啦？”吴正刚大叫着，“声声醒啦。”

　　吴声声转向房门，只见她妈妈拿着锅铲跑到床边，“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吴声声看了他爸一眼，吴正刚笑了笑，“你妈她之前摔了一跤，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了。”

　　吴声声坐起来，“爸，那你——”

　　“这样，挺好的，挺好的。”

　　吴声声泪流满面，“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