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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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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荀给两个杯子倒满,还不等柳夙拿杯子,他自己就先咕噜噜喝了一大杯下去。
然后又壮胆似的连着倒了几杯喝下去。
柳夙慢慢喝着自己的那一杯,看着季荀的脸上已经浮起薄红。
“道长,我想问你一件事。”季荀猛地放下杯子,“你,你喜欢我吗?”
柳夙微微睁大眼,有些错愕的看着面前脸色绯红的人。
“不喜欢吗?”季荀没等到柳夙的回答,失落的又倒起了酒,“……原是我多想了吗。”
眼看着季荀干脆撂了杯子,直接拿着酒壶灌起来,柳夙皱眉,伸手去拦:“不要喝了。”
季荀已经有些醉意了,反应也迟钝,也没料到柳夙突然的动作,被这样一阻拦,酒壶嘴微微倾斜,晶莹剔透的酒液洒在了季荀脸上,还有一些溅进了鼻腔,呛得季荀蹲在地上,猛地咳嗽起来。
柳夙连忙蹲下,拿起桌上放着的手帕给季荀擦脸。
季荀抬起脸,任由柳夙帮他擦,一双桃花眼因为咳嗽而水光莹莹,眼尾与鼻尖也泛着红,看起来分外无辜美丽。
柳夙顿了顿,低头避开那双眼,又看见酒液流淌过季荀白皙的脖颈,滑过锁骨,流进昏暗。
柳夙眼睛猛地瞪大了,他慌张的想站起来,却被衣摆绊住,跌坐在地上,慌乱间他踢到了季荀的膝盖,原本就蹲的有些脚麻的季荀,也一下子平衡不住倒在了柳夙身上。
季荀的嘴唇擦过柳夙的脸颊,原本挣扎乱动的柳夙一下子安静下来,僵硬着躺在地上。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身上躺着的人竟隐隐传来平稳的呼吸,柳夙低头,这才发现季荀竟然在他身上睡着了。
他叹了口气,一只手抱住季荀,防止他滚落,另一只手艰难撑起上身,靠坐在了桌腿上。
好不容易喘了口气,柳夙这才低头看起了季荀。
只见眼尾绯红的人睫毛上挂着泪珠,脸上还有泪痕,应该是刚刚咳嗽太猛导致的。
这样一看,原本季荀温柔风流的脸,竟也多了些娇俏艳丽,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意思。
柳夙愣愣看了一会季荀的睡颜,脑中想起季荀刚刚问他的话。
“你,你喜欢我吗?”
柳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承认他喜欢季荀的样貌,但是,季荀问的,应该不是这个喜欢。
他就这样抱着在他怀里睡着的季荀,在桌旁坐到了半夜。
柳夙还是不能确定自己对季荀到底是哪一种喜欢。他修炼以来头脑一向清明,此刻却乱成一团麻。
夜深了,气温也越来越低,柳夙自然不怕,只是季荀喝醉了,衣服上也还有酒液浸湿的地方没有干,这样难免会着凉。
柳夙打横抱起季荀,找宫人要了热水替季荀擦了擦,又替他换了打湿的衣服后,将他盖好被子,坐在了床边。
他看着季荀,想了想从袖子里拿了一个祥云玉佩放在他枕边,又写了一张纸条压在玉佩下,就转身出了房门。
门口的宫人听见响动,连忙行礼,柳夙摆摆手,低声嘱咐宫人明天早上给季荀送碗醒酒汤去,然后自己掐决腾风,在宫人震惊崇拜的眼神里消失不见。
第二天一早,宿醉的季荀悠悠转醒,恰好这时有宫人端着早饭和醒酒汤进来。
“大人醒了,快些吃早饭吧,一会陛下下了朝该传召您了。”
“嗯。”季荀在另一个宫人的服侍下洗漱着,“道长呢?”
“啊,道长已经走了。这醒酒汤还是道长让准备的。”宫人一脸崇拜,“听昨晚的守夜宫人说,道长咻的一下就不见了,可真厉害啊!”
季荀擦脸的手顿了顿,然后放下巾帕,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是,大人。”
季荀很快发现了柳夙放在枕边的玉佩和纸条。
“我先回山上去了。有急事把玉佩砸碎,我会过来。”
季荀指腹用力按揉着纸条,抿了抿唇,眼神平静的把玉佩和纸条丢进了书桌抽屉。吃了早饭就去帝君殿了。
尽管他胃里有些难受,头也昏疼,却没有碰那碗醒酒汤。
帝君刚下朝,正在吃饭,看见季荀来的这样早,有些吃惊:“倒是少见你来这么早,过来和朕一起吃点。”
马上就有人拿了新餐具过来,季荀坐下,随便吃了两口就不动了。
“怎么,朕的小厨房不合你胃口?”帝君挑眉。
“我吃过才来的。”季荀喝了口粥,“柳夙已经回去了。”
“这么快?朕还想要不要送送他的。”帝君边吃边说,“走了也好,别以为朕不知道,柳夙在这你都不给朕好好办事了。朕让你查的那些官员你查了吗?”
“在这。”季荀把一个暗黑色竹筒递给帝君,“你什么时候见我耽误过事?”
帝君按了开关,一张暗红色纸条就掉了出来。
帝君看完,眼神有了笑意。
“不错,也只有你能神不知鬼不觉给朕弄来这么多消息了。继续看着,有什么马上向朕禀告。”
“知道了。”季荀道,“那我走了,昨天晚上喝多了,我再睡会。”
“也就你在朕这这么没规矩了。”帝君摆摆手,“去去去,有事朕会叫你,你歇着吧。”
“臣告退。”
出了殿,季荀去了趟密探局。
密探局建在地下,除了密探局的人,没人知道密探局在哪。
因为密探局就是帝君的一把暗刃,是帝君关注朝中大臣与王亲贵族的一个暗眼。
每个人都知道密探局,但是没人知道他们在哪。
就像季荀暗里是副总管,明里却是一个深得帝君欢心,养在宫里伴君侧的闲职。
也就上次疫病,给他升副主管时又给闲职也升了升,毕竟明面上柳夙这个大功臣是季荀带回来的。
季荀带着面具,在地道里飞速走着,突然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人带着面具并不起眼,脖子上却隐隐露出点暗红色的刺青。
“你,跟我来。”季荀目光冷厉,那个人也很听话的跟着季荀来到了一间密室。
“你怎么在这里。”季荀把门反锁,一把摘下那人面具。
一张俊气的脸露了出来,他似笑非笑看着季荀,不紧不慢道:“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季荀也摘下面具,此刻脸上温柔早已不在,只余冷漠:“我只是在想,你怎么好意思来的。”
“不,不是你,是你们。他们也都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