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病》吕行竹

3、第 3 章 老太太

　　老太太抓着她进去，高楼里的房间是回字型的，一层有四个门，意味着有四个房间，进去就是电梯，是那种老式的栅栏门。老太太一把拉开门，把她推进去，栅栏门的对面也是这样款式的门，可以看到外面。
　　老太太没有一起乘坐电梯的想法，走出去就把门拉上了。她转身要去开门时老太太将电梯启动了。
　　她看到缓缓上升的电梯，焦急的拍门发出的声音回荡在电梯井里，电梯与墙之间有一个头左右的距离，她从间距朝下看，进来的那扇门已经关上了，底下黑漆漆一片。
　　身后的光忽明忽暗，电梯内的视线并不好因为每层的灯都不亮，用了多年的样子。
　　她放弃了打开这个栅栏门，转身去找电梯门有没有楼层按键，可以让她返回地面。
　　突然的转变，让她对将要面临的未知，无比的忧心自己的处境，已经到了慌不择路的地步。
　　老式的电梯上升时铁链发出相互碰撞的声音，随时都有断裂下坠的可能她还在摸索着按键，当，咚两声，电梯停住了。
　　陈常抬起头发现停在了两层楼的中间，她尝试去拉开栅栏门，拉不动。
　　她刚松开棚栏门的把手，电梯就以极快的迅度向下坠。
　　她极迅的下落使她摔倒在地，电梯不知下坠了几层又停住了，她连忙爬起来，生怕电梯再次下坠，她连同电梯一起摔死在电梯井底。
　　她扶着电梯内壁站起来，外面赫然站着那个推她进来的老太太。
　　她吓得一哆嗦，连退好几步，想尖叫噪子却失声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老太太自然是看到她的，面前的栅栏门被打开。老太太喘着奇怪的腔调开口，
　　看看穿得像白鹅的蠢货，吵死了，真是。你最好安静，否则我拿去你喂那些多嘴的鸟鸦。现在，马上出来。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哪像自鹅，但是这个老太太着实吓人，一点没有原来的样子。她不自觉的按老太太的话，走出电梯，真怕被喂了鸟鸦。
　　老太太打开第三个房间进去，从里面拿出一个被白布盖住的篮子。进去吧，希望你马上适应，那群乌鸦已经饿了很久了，我可怜的小宝贝们。
　　老太太让出路让她进去，自顾自的说起话。她听着手上鸡皮疙落起了一片，已经想到一群鸟鸦分食她的血肉的画面了。
　　她硬着头皮从老太太身边穿进，一进房间，门就被老太太关上了。
　　房间里的光线比外面还要暗淡，墙上那两块砖大小的窗户照进来的微光加上年久的灯，才勉强看得清。
　　房间并不大，旁边放着两张床，中间有条过道，最后就是卫生间。这个房间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个女人和坐在女人身边的孩子。
　　女人肤色黄黑，很瘦，皮下的骨头若隐若现，可能是缺乏营养，个子也不高，那双眼赔还是清亮的，比照进来的光要亮。
　　旁边的小男张长得和女人很像，很健康，六七岁大的孩子并不瘦弱。
　　小男孩看到她躲到了女人身后，女人拉着小男孩的手，让他不要害羞，跟姐姐打个招呼。
　　他有些不好意思，同时又仿徨的看着女人。小男孩在女人的肩膀上探出个头，小声地问好，你好姐姐。
　　小男孩说话很慢每个字拖得长长的，像慢动作一样。她轻声回了句你也好，女人温柔的面孔上浮现着满意的微笑，她感觉女人只是想向她展示自己的教育成果。
　　女人要比她想的友好热情，她的床位什么都没辅，床上用品叠得整齐放在床头。
　　女人像把她也当成孩子一样，很自然的过来帮忙。女人的手脚利，铺床不过几分钟的事。
　　陈常坐在新铺的床上，女人笑盈盈的看着她，小男孩从枕头底下出他的玩具坐在床头。
　　她想他们应该在这里住了很久，早就适应了这个狭小的房间，你为什么和你的孩子来这里？
　　女人告诉她这里非常安全，比外面安全，安心待在这吧。她摇摇头，她还是想回家，就算不回家也不想待在这，太封闲了她会疯的。
　　她摇头的动作引来女人的不解，女人说，你出不去的，除非管理员让你走。没什么不好的，别担心，把这当家吧。外面的人丑恶贪痴，他们只会伤害你的，你美貌的身体被觊觎年轻的脸蛋变得扭曲，我们才能保护你。
　　两张床之间的过道不宽，女人往前坐了坐，此时她的双手已经被女人握着放到女人的胸前。
　　女人的神情让她动容，即使她不太能理解女人的话，但潜意识让她暂时相信女人的话。
　　女人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她先松了口答应女人，会留下来的。她像被女人盘惑般，那几句话和从学校到村子一路上发生的事在她的脑海里，交错混杂。
　　女人在得到答案后，心满意足的松手，女人让她躺下休息会，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时半会睡不着。
　　她用余光偷偷观察女人和小男孩在干什么，她的余光刚找到女人，两人的认的目光同时向地投来，吓得地立刻回正知到，翻了个身面向墙壁，背后的目光还是能清楚的感知到她闭上眼后悔刚刚的举动。
　　在房间里，仿佛时间成了虚无，她只能分出黑夜白天，其他什么变化都没有。
　　或许这至真的是监牢。她在房间里不知待了多少天，外面会定时定点送东西，刚开始她记得来了多少回，过了多少天。
　　后来不是感觉记错了就是忘了，干脆也不想了，陈常还是想走，这太枯躁，太压抑了。
　　她跟女人闲聊时问过女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女人回想时瓣着手指头算，最后也没算出来，女人说在村子里日子总是过的快，算这些是没意义的。
　　她向女人打听有没有出去过，女人一下子变得譬惕。
　　你又想出去了？她被质间的答不上来，顿了一会说没有。
　　女人却笃定的否定，不，你还存看出去的想法。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这对你不够好吗？
　　女人的眼神让她招架不住，女人早就看穿她的意图了，再说下去也是无益，她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