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病》吕行竹

2、第 2 章 陈常小

　　陈常小时候不懂什么怪病，只觉得可怕。她的哭喊声小了很多呜咽着观察他们说话。
　　父亲刚开始情绪激动，她听到几个词，应该是骂人的话，慢慢变得嫌弃，厌恶。她如同物品被交到老太太手里。
　　父亲松开她后，转身就离开了，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意识到她被丢弃在这个不知明的村子，一个让她感觉生存不下去的村子。
　　她无法接受这是事实，她只是生病，只是呕吐而已，并不是什么绝症，可以治好的，父亲却不要她了……
　　她想追上父亲，但是她的腿太痛了，石子把裤子磨破，把皮肤磨破，或许也磨破了陈常的灵魂，不再完整
　　父亲骑上车，在这条一直延伸的路，跟终点一起消失了。
　　泪水无声的在面颊流淌，一颗颗晶莹的水珠滴在地面，她低着头任泪水滴落，地上突然多了一个影子。
　　她抬头一看，老太太仿佛鱼目珠子的眼，在盯着她，上面布满了红血丝牢定着眼珠，以免掉出来。
　　她吓得惊慌失措，下意识往后退，乎掌撑着地面，石子搁着幼嫩的手掌，出凹凸不平的印子。
　　老太太绕着她走了一圈，她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动，老太太行动缓慢，眼睛平滑的转动。
　　她的内心倍受煎熬，可能下一秒这个古怪的老太太会像父亲，医生那样对她，或许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会发现。
　　老太太走了一圈，停在她的手边，瘦小的手皮皱皱巴巴的挤在一起，去拉起她脏兮今的手。
　　老太太在她的手腕上摸了摸，又点点头，对她表示认可。往上提拉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站起来。老太太到现在对她的行为很怪异，但确实没有伤害她，她一抽一吸的站起来。
　　哭太久大胸供氧不足，手脚变得不受控制，她被老太太牵进村子里，并没有反抗。至少比在外面好，荒山野岭里，伤人的动物很多。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厚，几乎看不见前方，如果不是老太太牵着她，她延着路走也是在原地打转。
　　大雾簇拥着一间矮小的木屋，窗产上映着星内的火光，那些雾像是从这间木屋的烟生产出来的。
　　老太太推开木门，里面显然要暖和得多。屋里唯一的照明就是那堆火，干木柴在燃烧时发出噼里啪拉的声音。
　　空气中有太阳晒干的木头味和中药香，让人待在这里舒心。
　　老太太放开她的手，去把火堆上烧的水倒出来。
　　陈常小心翼翼地环视着周图，老太太的屋子里有一张老木雕床，旁边放着桌子，床前边是照明和取暖用的火堆。
　　她站在门边，那张脸呆若木鸡，眼睛哭得红肿，校服从肩膀滑下来，堆在手臂上，身上沾了许多灰，腿上带着石子磨出来的伤。
　　老太太在热水里倒了青绿色的粉末，搅合搅合，空气中多了一股新鲜的草药味。老太太拿出一块白毛巾扔在盆子里，又看了看她，从角落里找出一条白色裙子。
　　火堆里的柴快要烧完了，房间昏暗了，不能照到她站的地方。老太太把裙子塞到她怀里，搬来木盆，指了指木盆，又指着衣服，让她把自己收拾干净。
　　她搂着裙子有些犹豫，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换衣服。好在老太太没有过多的停留，从另一扇门出去了。
　　陈常借着微弱的光，从盆子里捞出手中拧干，把毛巾捂在脸上，温热瞬间把她僵化的脸解救，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哭了，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她只好加快速度，把衣服都脱下来，用毛巾轻轻擦拭身体，或许她在这会过得很好，或许在某一天父亲会来接她呢？
　　盆子里淡绿色的水变得混浊，毛巾上沾着灰和血，不好洗去。她把裙子穿上，有些宽大。还在想脏衣服怎么办时，老太太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干柴。
　　火堆添了新柴，死灰复燃般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厉害，快速生长起来，要把上面架着的铁锅一并吞噬去。
　　老太太把她放在地上的衣服放到盆子里，拿到外面去。拿着一枝树叶，在她身上前前后后扫了编，做完后老太太指着床，推了推她，又走出去了。
　　这回过了很久老太太都没有回来。她走到床边，床上摆着一个枕头和一张厚被子，很干净，现在不知道多少点了，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耗费了太多力气和精神，现在对床的诱惑是无法抵挡的。
　　她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实，盯着那堆火，渐渐拉聋了眼皮睡着了。
　　第二天，老太人在房间里熬了一锅药，屋子里都是药的苦味。老太太拍醒她，端来一碗让她喝下去。
　　看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她纤细的手端过药碗，面对那碗药不大敢喝。
　　老太太盯着她，她不嘴就一直盯着她的架势。她一鼓作气，仰头把药分几口都喝了下去，苦得她面容扭曲，睁不开眼睛。
　　老太太从他手里把事走，在她的手放上一把小果子。艳红的浆果是屋子里仅有的鲜活的存在。
　　她有些疑惑，屋子里那么多的草药，可村子里，光她看到的地上全是石头，连颗草都没有。
　　不等她问出口，老太太从墙上拿下一串钥匙，让她跟上。受了老太太的照顾，让她不知道忘么回报，现在听从老太太的。
　　木屋外的雾气还没散开，记忆里昨晚走了很久，张望四周，昨晚的村门和篱芭不见了，周围都是高高的旧楼，像那些篱笆一样一排排的又稀稀疏疏。
　　黑灰色的砖砌成的楼墙上，窗户只有两块砖那么大，不仔细看发现不了，让人联想到压抑黑暗的监牢。
　　她跟着老太太来到一栋高楼前，老太太翻找钥匙开门她回头想再望一眼木屋，发现木屋不见了，明明她们走的不远，就算雾气大也应该有个模糊的轮廓。
　　她想往回走确认木屋是否真的消失了，这时老太太已经找到钥题匙打开了神秘高楼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