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演技》花酋长

47、进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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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野站在阳台透透风，徐思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删掉你的戏份，是临时做的决定。”
　　再临时的决定，不也是一通电话，就能提前告知一声，像刚才那样，一直等他看完了半部电影，才让他自己发现，电影里没有他，这不是更显得是有意为之吗。
　　“确实是很临时。”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个。”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让我过来？”
　　“因为……”徐思延停下来，扭头盯着季白野看，他的眼睛里燃着一簇火苗，火苗向季白野一路燃烧过去，火势渐大时，却又烧往别处。
　　徐思延演技好，也擅长伪装，季白野不知道他眼神里的意思，就只是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季白野等了一会儿，忽地听到徐思延笑了一声，“我还以为可以跟你一起出演一部电影，我刚开始得知你也在剧组时，挺意外的。可惜还是有缘无分，希望我们下次还可以有更好的合作机会。”
　　“你不是因为知道我会出演这部电影，才接的剧本吗？”
　　“怎么会。”徐思延轻声道，“我是看剧本接的的戏，不是看演员。”
　　季白野其实没说错，但是徐思延拒不承认。他没有理由在季白野面前，一个晚辈，而且还是一个不讨他喜欢的人，说是出一句“我就是因为你才复出，才进的组”。
　　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让季白野得意还是让他嘲讽自己。
　　季白野摸不透徐思延的想法，他也没那个兴趣去猜，说了句“还有事”就先转身离开。
　　徐思延没留在阳台，和季白野保持三步的距离，跟在后面慢慢地走着。
　　季白野在等电梯，徐思延就追了上去，站到他旁边。
　　电梯门向两侧展开，刚展开一条细缝时，季白野就看到了里面站着的顾闻西。
　　“你怎么上来了？”
　　“我没看到你给我发的信息。”
　　季白野边说边往电梯里走，等他站定了，外面的徐思延还没进来。季白野按住电梯，“徐老师不进来吗？”
　　徐思延浅笑一声，抬脚进去了，同时说了声，“顾总，好久不见。”
　　“嗯。”
　　顾闻西伸手牵住季白野的手，把他往自己身侧拉近一点，同时也离徐思延远一点。
　　季白野顺势靠过去，动作熟稔，就好像是在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
　　徐思延闻到顾闻西身上的味道了，和季白野身上的是一样的。顾闻西曾经用了那么多年没换的香水，他一度以为，顾闻西不会为任何人所改变，他如果要送礼物，也只能去挑顾闻西一直用的香水而不敢买别的，自己曾经也一度效仿顾闻西喷同一款香水。
　　但是现在，季白野轻而易举地就让他换了香水。
　　徐思延目视前方，唇边挂着浅笑，脸色微微紧绷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种环境下，还要保持脸上得体的浅笑。这样的自己，让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做作。
　　等电梯门开了，徐思延从电梯的镜子里看到，顾闻西和季白野牵住的手相互松开。他为此感到一丝欣喜：在人前，你们不也是要分手吗？
　　季白野戴上口罩和眼镜，和顾闻西肩并肩往外走，一直躲着记者和其他人。
　　徐思延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了，才收回视线。他还真的没有想要侮辱季白野的意思，他只是想见顾闻西一面。
　　现在顾闻西根本不见他，他想见一面，比登天还难。他只知道，如果季白野今天来了首映礼，顾闻西可能会跟着来。但是在今天的首映礼上，从开始到季白野去阳台，徐思延一直没搜索到顾闻西的身影。
　　他一边可惜顾闻西今天没来，一边暗喜，顾闻西也没有那么在意季白野。
　　临近结束，当他看到顾闻西来接人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比起今天首映礼上的季白野，他觉得自己更像一个小丑。
　　只不过，徐思延不会让自己小丑的一面暴露在观众面前，他低头整理了着装，重新调整好表情和状态，再次投入到无数的闪光灯下的名利场。

　　季白野跟顾闻西说了首映礼上的事，既没有座位，也没有他的戏份，什么都没有，跟玩他一样。
　　“老刘给那边去个电话。”
　　“诶，不用。人家都放出来了，你还改，要是让被人知道，我以后得被人骂死。再说了，你不是投资了吗，你就不怕亏本啊？”
　　“你在担心我亏本吗？”
　　季白野偏头道，“这倒也没有。顾总深谋远虑，指定亏不了。”
　　老刘说，“我觉得啊，这部电影先不管水平怎么样，大多会被徐影帝带着走，整个电影的重心都放他那儿。票房可能会很不错，但是这个电影本身的质量，怕是会大打折扣。”
　　“照你这么说，我不掺和里头更好了？”季白野道。
　　“是吧，我是这么觉得的。季大明星以后大把的机会，还在乎这一部给人做嫁衣的电影么？”
　　“也是。”季白野往顾闻西身上靠，“你喷我香水了？”
　　“嗯。”
　　“我第一次用这个。”季白野往顾闻西领口深吸一口，顺势往他喉结上吻了吻，“顾总真香啊，像朵花似的。顾总，今天上班有没有人说你花枝招展啊？”
　　季白野去参加首映礼，才喷这种味道偏张扬的香水，这个味道，跟顾闻西其实不太搭。他也没想到顾闻西会喷他香水。
　　顾闻西揽住他的腰往自己身上带，“有人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
　　季白野扑在顾闻西怀里笑起来，声音有点闷，“哈哈哈，他们肯定是觉得顾总今天转性了。四十岁的顾总铁树开花，终于谈恋爱了，可喜可贺！”
　　顾闻西伸手捏他下巴，“纠正一下。”
　　“什么？”
　　季白野反应过来后笑的更厉害了，肩膀直抖，“哈哈哈，是，顾总今年三十八一枝花，还没四十呢。”
　　“还笑。”顾闻西吻了吻他弯起的眼睛，“嫌我老了？”
　　“我可不敢。顾总这身材不输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这脸蛋，保养的比小明星还漂亮，哪哪都看不出来四十了。”
　　“三十八。”顾闻西咬牙道。

　　季白野进组那天，顾闻西出差忙工作，两人一起去的机场，随后在机场找个没人在意的角落吻别。
　　季白野的饭菜由私厨做好了送过来，送来的饭菜多，平常高海棠也跟着沾光，一块吃点好。但是这次，高海棠发现送来的全是素食，一点肉和碳水都没有，这伙食还比不上剧组的盒饭，起码人家剧组的盒饭有鸡腿呢。
　　高海棠就这么端着饭碗，转战剧组盒饭，啃着鸡腿跟吃素的季白野炫耀。
　　季白野的戏份集中安排在第一个星期，每天按时按点来开工，跟导演研究走戏，又跟演对手戏的主角警察来个你来我往。
　　年轻时候的主角没有认出桑彪这个角色就是杀人魔，甚至一度因为桑彪看起来贫困潦倒而起了同情心，经常帮他忙。等后来，这个警察慢慢发现季白野就是背后的杀人凶手时，桑彪已经杀了四个人，其中包括主角的初恋。
　　主角倍感愧疚和懊悔，却又抓不住这个人，因为他找不到任何证据。为此，在接下来十多年的时间里，主角一直在跟桑彪周旋，一直盼着有一天能亲手抓住他。
　　十三年后，桑彪不在年轻，已然从原来的竹竿变成一个大胖子，而主角也不再年轻，因为常年压力大，三十六岁的年纪，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与此同时，他去医院检查，发现身患癌症，所剩时间不多。
　　他这辈子，一件事没干成，他想干的事就只有一件，但是他的时间不多了。他无法阻止桑彪，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桑彪一起下地狱。
　　他从逮捕罪犯的警察，变成了一位预谋杀人的犯罪：他一定要在死之前，先把桑彪带走。
　　就在主角准备和桑彪同归于尽时，却在无意中发现了至关重要的证据，曾经端掉的线索，又都重新拉了回来。他再次看到了希望，一边抗癌一边寻找证据。
　　所谓《明日杀人计划》，其实就是主角的杀人计划，他一直计划在自己死之前，杀掉桑彪。所有的计划最终都没有实施成功，因为他最后还是成功找到了证据，将桑彪绳之以法。
　　桑彪这个角色，他的心理扭曲主要源于他有个情绪极其不稳定的母亲，从小受到的苛责、谩骂以及来自身边的冷眼，加上天生忧郁胆小的性格，最终造就他扭曲的人格。
　　饰演主角的演员叫林简言，今年二十七岁，保养的不错，下能演二十出头时年轻时期的主角，上能演中年郁郁不得志的主角。
　　林简言虽然才二十七岁，但是已经离过婚。他对自己离过婚的事没有刻意隐瞒，有人问起，他就说，自己是离异。
　　他二十二岁结婚，那个时候他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做了三四年稳定的编制工作，虽然每天朝九晚五算的上清闲，是很多人都羡慕的一份待遇好的工作。结婚也是被家里人半推半就结的，后来他才慢慢想明白，自己还是想试着来演演戏。
　　林简言二十七了，但笑起来还有点腼腆，像个二十出头的小伙，“我挺喜欢这种不断地尝试不同活法、不同性格的人的生活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