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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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与勃朗克的目光对上，阿维诺尔心中的警铃疯狂震动。
直觉告诉他，必须要采取些措施，否则事情一定会滑向他不可预料、无法掌握的方向。
他猛然转身。
但总有东西出乎了他的意料，他骤然对上了麻木、畏惧、怀疑，甚至......恨意。
由背承受的视线突然扑面而来，骤然强烈的视线，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勃朗克展开双臂，在下属的服侍下披上了白袍。
金线密织的圣徽哪怕在灰暗的天色下依旧熠熠生辉，勃朗克只随手扯了一下，连整理都算不上，便一步步靠近少年。
纹在衣摆的圣徽和稍长的白袍一起被拖行在陈旧的白石砖上。
勃朗克在少年右后方站定，举手投足间的姿态真如一个恭敬有礼的衷心下属。
身披白袍的神父开了口：“您想要带他们离开吗？”
阿维诺尔将目光一寸一寸地移过去。
“勃朗克很愿意为您排忧解难。”
他笑着眯起眼睛，假惺惺的意味却实在是遮不住，他开口道：“或许您需要我帮您问问，他们愿意跟您走吗？”
冷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少年不发一言。
勃朗克毫不在意，自顾自地上前去。
他面向跪在下方人群抬起双臂，长袍看似简洁实则用足了财富堆砌而成，注重形制的又被人随意披在身上。
勃朗克在荒凉的教堂前做起了他的演讲。
他扬起声音：“犯有重罪的愚民们！”
骤然高昂的声调刻进了台下每个人的耳朵里，他们愣愣地抬头，仰视着那个衣着华贵的、握有权柄的男人。
高高在上的掌权人给出的定性，很轻易将他们框死。
接受了定性的他们抬起的眼中闪着渴求的光芒。
犯有罪孽的他们渴望得到谅解和宽恕。
“但仁慈的神会赋予你们新生，教会将带领你们踏上赎罪之路。”
教......会？
身体本能地打了一个冷颤，许多人不懂得高深的政治，但自己的生活在教会的强权下变得是好是坏，大部分人却都很清楚。
光明教会，如今在他们眼中，俨然是个并不好的象征。
渴望获得救赎的希望骤然落空，失望甚至绝望弥漫上心头，久久不散。
勃朗克甚至有些悠闲的观察着他们的变化，简单的几句话显然并不能轻易挑动他们的情绪。
但刚刚直面死亡、如今陷入未知绝境的人，是最脆弱的。
早就绷紧、随时可能崩溃的情绪最容易掌控利用了。
“看。”
如愿将目光吸引过来，勃朗克摊开手掌向后一指，衣衫单薄的少年就暴露在了所有人眼中。
“光明教会备受神恩的圣子殿下，如今就在你们面前。”
“你们，愿意跟他走吗？”
话音落，台下寂静得可怕。
他们的眼神有多种姿态，闪烁着多种意味，起伏着多种情绪，嘴巴却保持着相同的动作——沉默。
异样的情绪已经被挑动起来，正在别人为他们准备的土壤上疯狂生长。
勃朗克满面愁容，对一旁的小圣子遗憾地开口：“他们好像......并不信任您呢。”
“不不不。”
勃朗克像是很体贴人意地“宽慰”他，“他们或许真心实意地信任着您，只是如今跟您走了......”
“那以后呢？”
轻轻的语调却是许多人的顾虑。
外来的大人物碰巧发了点善心，或许能救他们一时，那以后呢？以后可能会被疯狂报复的他们呢？
所以人们沉默不语，情愿继续忍受着尚可忍受的苦难。
眼帘开合间，阿维诺尔觉得很无趣。
总有人喜欢在他面前上演玩弄人心的小把戏，喜欢看人被现实和人心刺透时的表情。
但他这些年见得多了。
所以他按下心中的依旧会起的波动，故作冷然地看完了一切。
没有反应就是应对这些恶趣味家伙的不错反应。
越激烈的反应，勃朗克或许会越激动。
果然，看到他漠然的表情，勃朗克有些兴致缺缺。
但阿维诺尔有些低估了他的变态程度。
或者说，这个家伙一开始就不准备轻易放过他。
看着不为所动的少年圣子，被评为变态的勃朗克更加满意了！
做成一件具有挑战性的事情，才更有成就感。
看着一个骄傲、清醒的人不得不变得麻木，乖顺......
勃朗克：更有趣了！
虽然不得不把握玩闹的分寸，让他很遗憾。
但精美华丽的外表映照着斑驳破损的内里，更是一件难得的“艺术品”。
幻想着的勃朗克心情很美妙，所以他非常“好心”地劝慰圣子，“可惜您的心血白白浪费了，随我们一起回去吧殿下，教会是您永远的避风港。”
阿维诺尔并没有接他的话，反而说：“所以，你想做什么呢？”
这场闹剧不会就这结束。
被猜中心思的勃朗克没有一点愤怒，但圣子的下一句话就让他连连摇头。
因为圣子说：“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们不是专门为了找回圣子而来，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也仅有困苦的人们艰难求生。
这里，究竟有什么值得他大张旗鼓地走一趟？
未出世的珍宝？矿藏？某一类生物资源？
面前的勃朗克连连摇头，黄金念珠被他套到手腕上，教经刻到了他的皮肤上，却没有刻到他的心上。
而他的话更是跌破了阿维诺尔的想象，稀松平常的荒诞在他眼前上演。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