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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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篷在空中飞舞，少年在林间快速穿梭。
先前那一支队伍让人在意，但他实在放心不下，必须先回去亲眼看看村长他们的情况。
为了抵御野兽的侵袭，小聚落的栅篱越做越高。
远远的，高高的栅篱和松木屋就出现在视野中，阿维诺尔刚松了口气，格外灵敏的嗅觉让他闻到了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他面色陡然一变，加速向前。
木制的栅篱被高高挑飞，外来的人们长驱直入。
刚成型的小路上满是杂乱的痕迹，深陷的车印、或沉重或慌乱的脚印，人和兽曾在这里胡冲乱撞。
刚从冷土中钻出的绿色嫩芽，被粗鲁者毫不怜惜地践踏，被乱掀的杂物悉数压垮。
劈好的成堆木材像是有人重重砸过去，被生生砸散，铺了一地。
粘稠的血液挂在干劈的木刺上，一滴又一滴地落在残败的枯叶上。
肉眼可见的成片血迹发出浓郁到刺鼻的铁锈味。
少年快速穿梭在倒在地上的几个人间，但他们早就没有了生息。
出手者的手法十分娴熟，都是一击毙命。
刚擦干净一点的手再次染上了血迹，阿维诺尔用带着冷意的手帮倒在身前的人合上了还没来得及闭上的眼睛。
胸腔中难忍的怒火烧得他难受，他扶着身边被暴力卸下的木门站起身来。
金色的符文闪在冰冷的空气中，亮起的追踪法阵映亮了他毫无暖意的脸。
......
勃朗克仰起头，颇有兴趣地望着面前高大的神像，刻有教经的黄金念珠被他握在手心，一颗颗盘弄着。
这座教堂仅仅是荒废了几个月，圣洁无匹的神像就蒙上了颓废的脏污，连底座都攀上了不知名的杂草枯枝。
他合眼叹气，像是虔诚的信徒不忍地感叹。
但仁慈的教父，身后却跪满惊惧万分的人们。
有些傲骨的早就被迫用鲜血为神明擦洗地板，惨叫声从神像脚下凄厉地响起。
由女人发出的高声惨叫传到耳边，跪了满地的人不由颤抖着，甚至狼狈地挤倒成一团。
抱紧头颅的男人刚一动，视野中便撞进泛着冷光的雪白利刃和骑士冰冷的审视目光。
愚民们被恐惧支配，勃朗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只是“女巫”的骨头有些硬了。
神像的底座有一米高，鲜血从上汩汩而下，逐渐在缝隙里爬上青苔的地砖上蓄起一小片血湖。
披头散发的女人被人粗鲁地抓住头发，一下下磕在坚硬的石块上。
但这是个不知悔改的“罪孽”之人，黄金念珠被它的主人拨弄地更快了，勃朗克开始在跪着的人群中寻找愿意悔改的“罪人”。
抓住女人头发的骑士领悟到了大人的意思。
雪白的长剑被他唰地从剑鞘中抽出，紧接着向脱离趴在石台上的女人砍去。
一阵破空之声传来，比预料中喷薄而出的鲜血来的更早的是刺痛的手臂。
被投掷过来的长剑重重撞上了他的盔甲，那力度大的出奇，骑士手中的剑咣当一声落地，紧接着是沉重的甲胄倒地声。
而疾速冲来的少年被拦了下来，一时之间抽刀之声不绝于耳，法师将法杖陈到身侧，冷蓝色的光芒在魔法晶中闪动。
他被敌意团团包围。
勃朗克眼中闪过诧异，但紧接着格外浓厚的兴味在他眼底升起，操盘者似乎突然看到了更有趣的未来。
上方的变故逃不过跪在下面之人的耳朵，一直小心谨慎的村长却像感受到什么，做着颤抖的姿态小心地抬头瞥了一眼。
只一眼，看过许多是非的村长便缩紧了瞳孔。
震惊和痛苦在他眼中挣扎。
这位一直帮着他们的少年或许是他们活命的唯一依靠，可村长看到他被团团围住的身影时，却想着：逃吧，孩子，快逃吧......
监管者冰冷的目光来回巡视，村长佝偻着腰，重新低下头去。
“你们，在干什么？”
被无数刀剑相对的少年语调出奇平稳地说出了这一句话。
品评着这一句话的意味，勃朗克扬起了温和的笑，他“大度”地原谅了这位突如其来的客人，并示意手下放下武器。
“您是想问这位吗？”勃朗克右掌合并，指着跪趴在灰白色神像底座的女子。
“当然是......给狡猾的背信者一个忏悔的机会。”
一个个难以置信的字从阿维诺尔口中跳出：“背信者？”
勃朗克向女人瞥去悲悯又可惜的一眼，“她万分有幸，可以用血液向神明谢罪，用生命保持忠贞。”
男人又用惯用的说法为她带去罪名：“一个罪孽深重、沉溺于俗世欲念的不洁女人。”
温和的神父走到她身边，甚至有些温柔的——和刚刚的粗暴殴打相比来说，抓着她的头发，让她扬起了脸。
沾着泪水、泥土和粘稠鲜血的发丝逐渐向后散开，露出一张过分年轻的脸。
勃朗克用着温和的嗓音在她耳边诱导：“来，告诉我，你是个罪孽深重、背信弃义的荡.妇......”
不知情的人听来温和的语调，在她耳边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恐怖。
她不受控制地抖动着身体，头皮传来的刺痛却让饱经折磨的她越发麻木，抖动着的唇发出气息微弱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重复着：“我、我是个罪孽深重，背......”
微弱的声调却陡然高昂，像是用尽生命做出最后的反抗：“不！我不是！”
“啊！！！”
砰的一声响彻周围，外表温和的神父猛地揪起少女，又用巨大到无可形容的力道将她猛砸向石台。
凄厉的惨叫声还有余音回荡，勃朗克脸上的笑意未变一分，他再次柔声发问：“来，告诉我，你是什么？”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叫逼良为娼。
先是女人，再是男人，最后所有低于等于他的人都会成为他掌中顺手掌控覆灭的玩意。
他已经做的很熟练了，暗中摆弄一切的手法用多了，这样直接暴力血腥的手法让他一时着迷。
手里花季般的少女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却再次将人高高拽起，想要再次见到血花迸射的美丽景象。
在少女血肉模糊的脸将要再次接触坚硬的石台时，勃朗克却生生停下了动作。
银色的长剑直指他的咽喉，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刺破他的喉管。
少年从包围圈中走出，一字一顿：“放开她！”
看似正义的卫道者掩盖不了他暴虐的本性，暴力者终究只会忌惮能威胁到他的暴力。
刚缓和一点点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起来。
眼看他们的大人被威胁到生命，无数的骑士和法师掏出了他们的武器，杀意顿时弥漫开来。
与少年冷到刺骨的眼神对上，勃朗克眼底却流露着兴致勃勃，似乎对这样第一次展露暴怒冷酷的圣子十分好奇。
他突然笑出声，动作有些夸张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而被他松开头发的女孩无力地磕在冰冷的石台上，而后浑身无力地软倒在地，生息像是就此消失。
勃朗克看见圣子的视线关切地注视着那个浑身脏污的平民，他扬起无辜的表情，一点点地后退。
少年并不阻止，比起逞一时之快杀掉这个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勃朗克很快就远离了少年的剑尖，再次被自己的下属拥护在中间。
而眼睁睁看着他后退阿维诺尔，迅速将剑柄一转放到地上，他将披风解下，裹在那个年轻女孩的身上。
被光愈术笼罩的女孩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已经恢复如初，她的脸色逐渐红润，呼吸不再微弱。
阿维诺尔将她扶起，送进下方的人群中。
而他刚一转身，数个锐利的剑尖就刺到了他的面前。
少年一动不动，微抬的蓝眸直面冷光之刃。
光论武力，这群人并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但令人意外的声音响起了。
“不长眼的东西。”
勃朗克大声怒斥他的下属亲信。
“知道这是哪位大人吗？！”
骑士们不敢动作，只用转动的眼珠互相交流着。
而台下跪在一起的人们在心中掀起巨浪。
不敢置信突兀地出现在布满慌乱恐惧的脸庞上。
暴虐的监管者无暇顾及他们，许多人颤颤巍巍地抬头。
聚落收拢的人逐渐变多，许多人很少甚至从未见过的“恩人”，正穿着单薄的白衣独自站在高台上。
而那位再次为他们带来覆灭之灾的、暴虐伪善的大人物，正低下他高贵的头颅，万分恭敬地向少年行礼。
他说：“尊敬的殿下，请原谅下属的冒犯。”
被强权者镇压、被死亡阴影笼罩、噤若寒蝉的人群中却突然爆出一阵骚动。
哪怕没有回头，阿维诺尔却觉得落在他后背视线陡然变得陌生。
似乎明白什么的少年，睫毛轻轻一颤，一股寒意逐渐升起。
正起身的勃朗克手掌恭敬地贴紧心脏，却用意味深长又玩弄般的眼神与他对上视线。
勃朗克有些遗憾。
虽然这位圣子毫无实权，大多时候可以任人摆弄，但他多少曾受过光明神恩赐。
还不能明着陪他玩人心易变，更有趣的、更惨烈的戏码。
不过......
嘴角带着无端笑意的勃朗克眼底闪过期待的光，他会努力让这场游戏变得更有趣！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