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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各执一词 ...

  •   革霜霜侍女抱过琴,没架琴台,侍女极有眼色矮身跪下,双手高举过头顶,擎着琴身稳稳当当。

      革霜霜骄傲抬头起身,橙黄裙摆若有似无扫过一旁立在树边晏蔺靴上锦玉。

      晏蔺睫羽下压,投下片阴影,眼中情绪分不清。

      这热闹投在宋眠眼中,想一笑带过,宋眠是想笑,但右肩隐隐作痛,实在是提不起唇角。

      不吃了,赤衣,有些腻,将我们带的青梅酒拿过来。

      少主,给。

      赤衣没给她整个酒囊,只倒了半杯。

      但那酒馥郁清爽,兰陵宣鼻子灵,一开酒囊就抬头寻源头。

      好啊,阿眠,吃独食儿可不好,什么酒这么香啊?

      见她早早举起杯子,宋眠点了点头,结果,一圈儿人,庄宁,宁姜,万佚原,晋铛都抬手,一圈儿分下来,赤衣都斟的满满当当,囊中滴酒不剩。

      宋眠知晓赤衣小心思,也不戳破。

      那边,革霜霜一首桃花笑春风,引得文人士子,纷纷起了诗兴,以树枝为笔,圈地写诗。

      看着被围在中心,林家公子,羌风瓷皎洁面庞泛起了一丝红晕。

      林氏虽门第不高,但也是书香世家,早年父辈便与羌氏定了姻亲。

      但羌氏奉命镇守北都,经年不见,这是羌风瓷与林政砚第一次见面。

      一曲终了,革霜霜含羞带笑递了个眼光给晏蔺。

      洛朝霞没有慧眼,她可不想错过这颗明珠。

      革远致自然注意到妹妹留意之人,顺着目光瞧过去,却见那人目光落在另一处。

      革远致这才留意到远远处,那抹艳绝,面皮儿瞬间红了,心中默念清心,读书人怎可见色起意,但越是压制,越是忍不住,余光总是留意宋眠。

      咱们望都女都热络了,且都是旧相识,今日大家齐聚,将门女归京不久,不如也来展示一番。

      开口的是洛朝霞,见她言笑晏晏看着宁姜,眼中满含期待。

      太子点点头,唇角带笑,此议甚好,眼睛扫过,停在宋眠身上片刻。

      殿下,臣女自幼与宁氏宁姜交好,阿姜虽是将门女,但琴艺可不输我们望都才女。

      这话,显然是挑战梁秋怡声名。

      梁秋怡攥了攥掌心,眼中一丝阴霾一闪而过,复言笑晏晏,既然能得洛氏美人儿如此高赞赏,秋怡也想见识见识,毕竟曲高和寡,高山流水难觅知音。

      一来一回间,完全没有征求当事人意见。

      宁姜知晓,这是不行也得行了。

      这事儿无异于把她架在火上烤,总得得罪一方。

      宁姜起身,理了理裙摆,向宋眠靠了靠,眼底求助意味明显。

      这边全是将门之女,若是宁姜稍有差错,她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宋眠往她处靠了靠,握住她的手拍了拍,莫担心,只尽力而为。

      宁姜握了握她方勾勒过的掌心,心下安定不少。

      上前道:“臣女抚琴,不喜侍候,便将琴交给我吧。”

      太子允了,宁姜拿过侍女手上琴,那侍女颤抖着双臂,隐去眼中泪花,福了福身退下去。

      宁姜席地而坐,将腿琴架在腿上,拨弄了两下,试了试琴音。

      觉得能承受住,便开始弹奏,初初,琴音还算悠扬,众人也是把酒言欢,太子接过侍女递来葡萄,剥开,递给洛朝霞。

      洛朝霞也就就着他手咬,还不等咀嚼,琴音骤然变调,琴音铮铮,杀气腾腾,在场之人皆是一惊,面带严肃。

      只有将门女这边听得热血沸腾,兰陵宣下意识摸了摸腰侧,若是佩剑在手,定要狠狠舞一番。

      一众文人浸染杀伐之意,脸色都有些泛白,哪里还顾得上鉴赏琴音。

      宁姜抬手压住饶有余音琴弦,将琴放置下,起身行礼。

      殿下,臣女献丑。

      这首曲子,叫什么?

      破阵。

      好一曲破阵,为何选这首?

      太子眸色映衬烛火明灭,收了玩乐心思,端了几分严肃。

      宁姜拿不准他什么意思,没开口。

      孤问你,为何选这首?

      再问,已然带了几分冷意。

      宋眠叹了口气,抬眼看看长公主,那意味,很明显,若是太子怪罪,还望长公主能帮忙劝谏两句。

      庄宁自然接收到她目光了,也知晓在宁姜献艺之前,她俩那小动作。

      见长公主点了点头,宋眠紧了紧大氅,穿过人群走过去。

      一到宁姜身旁,就俯身低头,见过殿下。

      起身吧。

      宋眠起身,太子身旁洛朝霞显然愣了愣,手中葡萄瞬间爆开,汁水儿溢了满手。

      殿下方才问,为何选这首,因为我们戍边之人,最常听,便是这首,破阵一出,胡人不归。

      太子没想到,宋眠这么直白。

      而这句胡人不归,庄宁公主眸子瞬间清亮。

      晏蔺笑了笑,胆子不小。

      孤知晓,边关苦寒,原来,这破阵是出征曲,难怪如此磅礴激昂,好,甚好,赏。

      见太子不欲深究,宋眠接过话。

      多谢殿下,但洛氏方才说,我们将门女不输望都才女,既然有比较,自然分胜负,臣女斗胆,想让殿下给个评判。

      庄宁公主不禁笑了笑,她确实胆大,原来求救是在这儿。

      大胆,你一个世女,怎敢要求殿下!

      太子没说话,一旁公公自然是有眼色,想喝退宋眠。

      庄宁公主起身走过来,既然一开始便有比较,我想宋眠要个答案也不过分。

      长公主发话,那公公自然不敢再言,退到太子身后,太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洛朝霞清楚捕捉到,看来,这件事儿不平息,自己在太子这边恐怕是前功尽弃。

      起身道:“是朝霞不懂事儿了,竟然妄言,既然公主觉得要分个胜负,这破阵在场众人都有所感,不如,一同投个票如何?”

      洛朝霞哪边儿都得罪不起,脑子一快,想了个折中办法,望向长公主,庄宁公主却问宋眠。

      你看这样如何?

      宋眠点点头,于她而言,太子,群臣,一样,长公主已经给足她颜面了。

      见宋眠同意,洛朝霞这才放下提着的心,心中却不免有一丝妒忌。

      臣女觉得此提议甚好,只不过,既然是比试,便求一个公平公正。

      在场只两人献艺,比的自然是革霜霜与宁姜。

      但很明显,听过梁秋怡琴音者,都知道,宁姜不在梁秋怡之下,遑论一个革霜霜。

      投票不记名,以利箭为票,两把投壶,革霜霜,宁姜身侧各一把。

      太子与长公主不参与投票,看着两人基本上持平的箭矢,宋眠挑挑眉,她本来就不觉得宁姜会赢,毕竟这里,是望都。

      等到最后,只剩下公孙启文与晏蔺,二人一同上前,公孙启文先犹豫了一番,还是遵从规则。

      将手中箭矢投到宁姜壶里,而晏蔺在他犹豫期间,箭矢绕手转了一圈儿,路过宋眠悄声言语了一句。

      带着笑意,直接将箭投到宁姜壶里。

      箭矢被哗啦啦倒出来,长公主身旁侍女亲自钦点。

      宋眠还沉浸在晏蔺话里,宋眠眸色深了深,压下眼睫,盖住情绪。

      宁世女箭矢红头,三十五支,革世女箭矢红头,三十四支,此局,宁世女略胜一筹。

      太子身旁福清公公宣布答案,仅一箭之差,确然是晏蔺那最后一箭,定了胜负。

      太子抬手拍了拍,面上带笑,眼中情绪不明。

      这一箭,表面上定的是琴艺胜负,众人心中哪里不分明,这更是代表望都文才与边陲武家胜负之分。

      宋眠虽宁姜双双拜谢,面上维持端正,内心已然思绪万千。

      晏蔺方才一句话便洞察了她心思,此人哪里有表面不羁洒脱。

      革霜霜本想出一次风头,没想到却给她人做了嫁衣,此事起因还是洛氏女挑起,她本就对那些边陲荒凉之地,武将粗蛮之女不齿,这下,更是记恨在心。

      宋眠被长公主带回原位,夜深风寒,宋眠肩上伤口感觉又裂开了,脸色惨白许多。

      公主,臣女身子不适,可否告假,早些回去休息。

      见她面上失了血色,不像推脱,点点头同意了。

      兰陵宣没心没肺玩得开心,见她起身要走,阿眠,这热闹才刚起,你怎的就要离席?

      我肩上旧伤复发,吹不得寒风,我见你与长公主颇为投缘,你们且玩好。

      兰陵宣知晓她身上伤势,不免担心点头,她之前嘱咐过不要声张她身上伤势。

      便附耳道了声好生休息,便被长公主话头引了过去。

      绕过热闹营帐,到寺庙前,宋眠才卸了力,额上渗出冷汗,赤衣见她状态不对,刚一上前,就接住了她摇摇欲坠身子。

      此刻,宋眠心中后悔,让染青提前去探查住宿寺庙了。

      少主,您发热了。

      赤衣顾不上少主所说,望都男女有别,刚要矮身打横抱起,一抹身影自对面暗处走出来。

      宋眠此刻脑袋晕乎跟浆糊一样,迷迷糊糊听着赤衣声音,安心许多,被直接负在身上,直觉赤衣,便安心闭眼,趴在宽阔后背上。

      等将宋眠安置好,喂了药,赤衣将晏蔺送出门,赤衣拔出腰间软刀,抵住晏蔺前胸。

      晏蔺两指夹住刃尖儿,稍稍用力,赤衣只觉虎口一麻。

      此人不仅能言善辩,功夫也深不可测。

      你对少主究竟有何企图?

      赤衣直问,晏蔺摇摇头,你家少主是我误伤,我心有愧疚,与你同时取药,安置人,本是本分,况且,宋姑娘身旁一直有侍女不离身,你不必多想。

      赤衣明显半信半疑,此刻众人都在营帐前热闹处,只他跟来,想到对方身份,少主曾嘱咐过,行事小心,眸光暗了几分,缓缓收了软刃。

      见他不再刀剑相向,晏蔺又适时加了一剂强心剂,你家少主身上发热,侍女检查过,乃是伤口崩裂感染所致。

      晏某略通岐黄,幸而药石及时,不然,以她孱弱身子骨儿,落下旧疾,晏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此话,倒也说得通。

      既如此,少主已服了药,便不牢晏公子费心了。

      赤衣下逐客令,转身进屋,看他背影,毫不避讳,晏蔺本有些笑意眸子,逐渐淡漠。

      宋眠半夜被渴醒,屋里蜡烛都被赤衣熄了,摸黑窸窸窣窣起。

      赤衣习武之人,目力极佳,坐在不远处桌旁,立马察觉睁眼。

      少主,您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是你请了医师了?

      宋眠不想过多声张,怕赤衣打点不好,便多问问。

      接过赤衣递来的茶水,润了润喉,赤衣声音低谙。

      是晏蔺,他与我们同路,身上有些医术,当时情况紧急,他让我去附近药铺抓了几副清寒去热的药。

      又是晏蔺,宋眠眸色暗了暗,她不欲与这是非之人过多纠缠,他却一而再再而三介入,看来,少不得要查一查他了。

      赤衣,你明日将这封信交到魏国公府上,然后去十里廊找阿佛,探一下晏蔺详细底细,尤其是他八岁之时,遭逢何种变故。

      赤衣接过信,贴身放入前胸。

      少主,我不在你身旁,你小心。

      放心,有染青在,我无碍,你去瞧瞧这寺中柴房有没有热水,我想沐浴。

      赤衣离开,宋眠这才详细问染青,却如赤衣描述,伤口检查都是染青,晏蔺被描绘成君子之风。

      小姐,您对晏公子,是不是不信任?

      宋眠抬头看她,眸色深深,情绪不明,染青,我且与你说,这望都,我是半分都不会轻信,若是有人,毫无理由接近你,你信他无所图谋吗?

      染青看着月色下,那张无悲无喜漂亮面庞,只觉心口一窒,很小时,母亲曾说,这世上,寺中大多是菩萨面,而观音像,少之又少。

      那时,她还懵懵懂懂,不知何意,此时,却好像懂了。

      为奴为婢者,主人家便是尊,染青身契在宋家,宋老夫人已然宽厚,本突然将她分给个经年不见不知性情的小姐。

      她还略有忐忑,此刻见她如此坦诚,染青知晓,这位小姐,跟对了。

      第二日天蒙蒙亮,赤衣便悄然离开了。

      昏睡一时,宋眠又沐浴过,后半夜便睡不着了,裹着大氅,到院中赏月,染青探过,院中庭廊有方棋桌。

      踱步过去,棋桌上是一局残局,执黑子方已输五子,表面看毫无胜算。

      绕着棋盘一周,在左下角点了一枚,一子落,黑子脱困,竟吃了白子儿四子,棋局可顺着下下去,朝阳已显,晏蔺抻着腰身走出来。

      宋姑娘,早啊,伤势可好了?

      许是刚起,嗓音还有些啥呀,乍听,有些懒洋洋。

      宋眠负手身后,多谢晏公子出手相助,既如此,你我二人扯平。

      她急切与自己撇清关系,这倒让晏蔺心中不悦一闪而过。

      如何扯平?

      昨夜便是一票之差,晏某助宋姑娘赌赢,难道宋姑娘不该多记一分么?

      如此讲,晏公子是想让我承你情?

      俩人都在试探对方底线。

      沉默没维持多久,革霜霜,梁秋怡也出门了。

      革霜霜跟晏蔺打了个照面,面皮儿瞬间红了。

      视线一转,看到宋眠,眼中满是轻蔑。

      众位施主,早饭已经备下了,请移步,

      小师傅来请,打破尴尬。

      众人走后,院子又清冷下来,一席明黄红袈缓缓入目,抚着白须,脸上笑褶掩饰不住。

      好一子,此一子以角点入局,却携万钧之风......

      因着在寺庙,早餐比较清素,宋眠只用了些米粥。

      陆陆续续来人多了,庄宁公主一早就被召回宫中了,太子跟洛朝霞迟迟未到。

      一众人不禁起了猜测八卦心思。

      洛氏女就是自轻自贱,用些下作狐媚子手段,攀附太子,太子妃人选必然大气端庄,只有秋姐姐是不二人选。

      革霜霜这一番夸,梁秋怡面上已然挂了笑意。

      兰陵宣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给宋眠使眼色,宋眠却一脸淡定。

      革致远跟公孙启文一前一后,跟正出去宋眠擦肩而过。

      小姐,马车已备好了,我们先上车吧。

      宋眠点点头,怎么来便怎么回,太子尚未现身,若她一家离去,太过显眼。

      染青给宋眠燃了熏香,这一夜睡得少,且不安稳,熏香沉浸,神经放松,困意来袭。

      小憩片刻,马车没动,就听外面窸窸窣窣,吵嚷声起。

      染青,外面何事,如此喧哗?

      染青掀了掀帘,就见太子身旁,洛朝霞捂着右半张脸,哭的梨花带雨。

      而对面革霜霜叉腰,一脸气势汹汹,梁秋怡倒是风轻云淡。

      染青垂下帘,前面门帘就被人掀开了,兰陵宣一早起来亢奋的紧,早早用了早膳就出去锻炼身体,此时才想起来找宋眠。

      一掀帘,丁香扑鼻。

      你快些放下,我畏寒。

      正月里,寒气重,兰陵宣这一掀,放走大半热气儿,宋眠连忙裹了裹身上大氅。

      嘿,怎么说你也是宋大将军嫡女,怎的身子骨儿这么单薄?

      是是是,将军门下便都应为与阿宣这般,健壮如牛。

      好啊,你这妮子,竟取笑与我。

      兰陵宣知晓,宋眠调侃并无他意,与那些望京儿女瞧不上他们一丝截然不同。

      话说回来,外面可真是热闹,咱们这位太子殿下,有拈花惹草的本事,没有处理后事的能力,你瞧瞧,那革氏女,为了梁家出头,打了洛朝霞,太子反而一脸高高挂起。

      宋眠不知前因后果,不好轻易发言,递了把干果过去,邀她详细说说。

      兰陵宣接了干果,一边往嘴里送,一边滔滔不绝。

      你知,我今儿一早从山下回来,正好碰上太子轿撵,我本是不知晓,但奈何太子话音着实毫不掩饰,我以为太子住不惯这寺庙,下山自寻住处去了。

      哪成想,我们一前一后回来,太子先下轿,后面还跟了个姑娘,阿眠可知,那姑娘是谁?

      洛朝霞?

      阿眠聪慧,我只当我们边关小城民俗开放,情投意合便可在一起,不曾想,望京子女,不遑多让啊。

      兰陵宣咂吧咂吧嘴,宋眠倒了杯茶,晾了会儿递过去。

      洛氏向来有野心,她心知晓,那一舞,没能拿下当今天子,洛朝霞倒是干脆,直接另寻目标,不过,她就这么笃定,太子便是最合适人选么?

      宋眠敛眸,另斟一盏茶,握在手中,茶水滚烫,透过掌心。

      那边两厢争执不休,梁秋怡“迫不得已”站出来主持公正。

      先是将革霜霜往后拉了拉,对太子欠了欠身。

      殿下,革小姐年纪尚轻,有些莽撞,但也实在是为洛小姐名声着想,洛小姐想必也不想刚入京,清河洛氏便传出声明不好传闻吧?

      这话明这保全两人,暗着却句句隐含威胁。

      在场众人哪能听不出,洛朝霞无措瞧着太子,太子却一言不发。

      这般僵持着,太子身边公公过来请示,一切准备就绪,可否启程?

      太子这才发话,大典已闭,由三弟五弟送众位贵女回程。

      终于等到太子下令了,兰陵宣已经暖窝了,就直接蹭松木安马车,同驾而归。

      入了城,各家分道扬镳,宋眠吩咐车夫先将兰陵宣送回兰陵府,下车前,兰陵宣依依不舍,已经想着约下次见了。

      兰陵宣送走,宋眠在马车上颠簸的眼睁不开。

      少主,赤衣声音激了个清醒。

      怎么了?

      魏国公夫妇,说明日相邀一见。

      不出所料,有魏姊规消息,魏国公一家是躲不过。

      嗯,知晓了,阿佛那边,怎么样了?

      阿佛知晓少主入京,有不少消息需要当面梳理,说时间少主定。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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