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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思念 陈彧简直就 ...

  •   这一吻可真是惊煞了陈千钧,不知持续了多久,一直等到陈彧食不知髓地伸出舌头反复地□□他的嘴角,他才想起来要挣扎。
      可身体不便,他哪里敌得过仗着酒劲撒泼的陈彧啊,陈千钧的脸几乎是一瞬间涨红了,他疯狂地想要退后,只换来椅子擦动地板的声音,可这反而使陈彧受益,因为没了桌子的撑靠,为了稳住身形不跌倒,他只能将半个身体的重量挂在陈彧身上,使得对方更加为所欲为。
      直到后面,陈彧似乎是想要更进一步,腾出一只手掀开他的睡衣角,他才有余力,一巴掌扇醒了陈彧。
      陈彧也的确顺从地停了下来,但是,他没有放弃。这个男人深沉的桃花眼里,含着不怀好意的笑意,用极低极低的声音附在他耳旁说:“我不结婚,因为我喜欢男人。”
      !!!
      这个时候陈千钧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的性取向,他只想打破这种暧昧的气氛,于是他大惊失色道:“这就是你把东方宇留下来的理由?”
      东方宇风评被害。
      感谢你这几天代替陈彧来接我,对不住了兄弟,实在是对不住!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陈千钧立马嫌弃道。
      然而陈彧许是喝了酒回不过神,依旧还沉浸在自己的气氛里:“这种时候别提他,晦气!”
      “……”陈彧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只觉得陈彧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言语一下子侵夺了他的呼吸和思绪,让他就像一个刚谈恋爱的小女生面临很会的男朋友突然亲吻她般不知所措。
      “明天去拒绝她,嗯?”陈彧的眼里似乎装着令人沉醉的海,自己浸没其中,也要拉着他人一起沉沦。
      毫无疑问,那个她就是指方馨兰。
      陈千钧静默了一会,陈彧的目光越来越危险,摸在他后颈上的手隐隐有要掐下去的意思。陈千钧顶着万千压力,还是败于叛逆的本能:“倘若我说不呢?”
      陈彧怒极反笑:“你可以试试看。”
      “为什么一定是我呢?”他认真的问道。
      “你说呢?”陈彧再次把问题抛给他。
      陈千钧垂着头,压下那些卷成乱麻的思想,反问自己:他想知道什么?
      他想知道:陈彧为什么吻他。
      因为陈彧喜欢他?
      陈彧为什么会喜欢他?
      因为他是八年前的陈彧,正如他喜欢八年后的陈千钧一样,陈彧也喜欢八年前的他自己,这种喜欢趋于本能,是超乎常理的,是难以想象的,是不可思议的。
      最亲近的人、最了解彼此的人、最能够依靠的人、值得托付的人、能完全信任的人,以及最爱的人。很遗憾,在世界上,这样的人寥寥无几。
      而他陈千钧,恰好就是对于陈彧来说的这寥寥无几的人之一。
      他似乎有点明白了,但以上的条件完全基于陈彧是喜欢八年前的自己的,如果这点不成立,那结果当然可以完全颠覆。
      “曾经有个庸医说,我有轻微自恋症的倾向,我一直以为他鬼话连篇,人人不爱我,我便多爱自己一点,谈何自恋症?现在,我大概能了解他的话了。”陈彧低沉着瞳眸,桃花眼一眨一眨,看起来乖极了,却不知道他的话带给陈千钧多大的冲击。
      “你是不是得过……”陈千钧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听的人已经明白了。
      “抑郁症。”陈彧笑了一下,云淡风轻地道,仿佛事情已经都过去了,没有什么值得他在乎的,“听起来很蠢是吧,但我真的高兴你能来到我身边。”
      “我不想你重蹈我的结局。”
      夜渐深,凉风起,蝉虫鸣,飞鸟惊。
      陈千钧真的不是个爱哭的人,只是夜风习习,吹红了他的眼睛。

      “你你你……你别过来!”
      虽然猜测到了一些事情,但他一时还难以接受。
      可陈彧的热情哪是说消就消的,即便陈千钧已经使劲挪远了自己,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房间也就这么大,何况他还受制于脚伤,再远能远到哪里去呢?
      老男人莫名有些受伤,他垂下头,从陈千钧的视角可以看到他微红的眼尾和抿直的唇角。
      他说:“原来你并不爱我么?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陈千钧纠结了一会,才把自己心中所想明确表达出来,“你不觉得这样很别扭么?我只是把你当家人。”
      是的,家人。
      他当然喜欢陈彧,正如没有一个自信的人会不喜欢自己一样。
      但是,很明显,陈彧似乎对他有不一样的想法,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在他未察觉到的时候。
      他倒不是不能接受陈彧喜欢男人,他只是难以接受,这个男人是他而已。
      家人也同样可以是最亲近的人、最了解彼此的人、最能够依靠的人、值得托付的人、能完全信任的人。
      陈彧沉默了,他坐在床的另一端,仿佛有些郁结,选择背对陈千钧,下意识伸手摸出一包烟,点上一根。
      然后,一个冷静而克制的声音传来:“陈千钧,你懂什么叫爱吗?”

      什么是爱?
      多么老套的话题啊。
      他想起儿童时代老师的话,爱是涓涓细流,是母亲声声呵护;爱是巍峨高山,是父亲肩负一切;爱是朋友的关心,是家人的怀抱,是陌生人的善意,是生生不息的力量。
      听起来多么美好啊。
      可那却是他虚伪的起源,因为他根本没有一个温柔如水的母亲,也没有一个能扛下一切肩负重担的父亲,朋友会离他而去,家人的怀抱是冰冷的,陌生人的善意更是微不足惜。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千钧掩下了眸,想起可怜又可悲的往事,语气不悦道。
      却得到了陈彧的嘲笑:“你瞧,你平日里装得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事实上,你已经病入膏肓,你从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偏爱,所以当然不懂爱是什么。”
      “你是多么不幸又幸运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陈彧的语气里似乎掺着几分妒忌,“再这样下去,只要有一个爆发口,你便会彻底丧失理智,变得浑浑噩噩,不成人形。”
      陈千钧默然,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陈千钧,再这样下去,你会变得跟我一样。”陈彧认真道。
      陈千钧睁大了眼,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说……”
      陈彧为什么会得抑郁症?
      换句话说,他陈千钧,为什么会得抑郁症?
      因为父母意外死亡,自己选择背井离乡,却再一次遭受打击。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家人,也就是赵叔,出了车祸成了残疾。
      不,这些都只是表层原因。
      真正导致心病的,只能是自己的内心。
      ‘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办呢?’
      那天瓢泼大雨,洗去了路面上的斑驳血腥,却无法磨灭他内心的恐惧与悲痛,以至于他现在都觉得这件事如此不真实,现在的穿越恍若隔世。
      如果有一天,他在和熙的阳光下惊醒,猛然察觉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受不了打击而产生的幻想,他会怎么办?
      他会不会因此,产生轻生的想法?
      这些念头越想越可怕,像一张铺天盖地的蛛网,从四面八方朝他袭来。
      这确实是一个足以令人崩溃的爆发口,但就算是再大的火山,如果本身没有积蓄足够的岩浆和能量,又怎么会喷发造成灾难呢?
      说到底,他的心理早就出问题了,只是所有人都没有察觉。
      在第一次被父亲教训的时候,在无数次被忙于工作的母亲落下后,在朋友一个一个离他而去的时候,在自己的想法被拒绝认同的的时候。
      现在想想,好像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陈千钧,可能说得太矫情了,但这个世上,只有我能救你了。”
      陈彧走到他的面前,身体俯蹲下来,伸出双手像捧着圣物一样,摸着他的脸。
      那双桃花眼里,装着的是浩如烟海的偏执与疯狂。

      在南方,尤其是常阳市,春天和秋天仿佛格外短,气温在夏冬之间反复横跳,早晨和中午烈日高照,夜晚却凉意袭来,颇有令人烦躁之感。
      此时正是感冒高峰期,班里数人不小心中了招,以至于最近班内总有股压抑的气氛。
      而作为活跃气氛的一把好手,大姚理所当然地发挥着他的作用。
      “过两日我生日,请大家吃饭,不要客气不要客气,这没什么!大家都是朋友啊,相识一场不容易,一点吃食不成敬意!”大姚在台上嬉皮笑脸地公布他生日宴会的事情,下课时间,老师自然也不会阻止,况且A班学习压力大,是该放松放松。
      “我的好同桌,你说我该邀请学委参加我的生日Party吗?”
      陈千钧笔尖未顿,像是习以为常,边写边答,“为什么不?”
      “哎呀!”大姚凑近小声道,“谁让你拒绝女孩子的表白,你是我同桌,我肯定要邀请你啊,但如果学委去的话,你们面面相觑不是很尴尬?”
      “你邀请全班,却不邀请学委,到时候尴尬的不就成了你了?”
      “所以说啊!”大姚露出英勇就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神情,“你是我好兄弟,我就当牺牲大我,成就小你了!”
      “好厚的脸皮。”陈千钧忍不住莞尔,眼里露出嘲笑,“不过,你觉得我们班里,有几个人买你的账?”
      就好比刚才,大姚激情宣讲的时候,底下的人也不过四五人回应,跟他不熟的,尤其是女生们,直接埋着头看也不看他。
      笑死,学习最重要,party是什么,有成绩香吗?
      陈千钧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笔:“我教你,下次演讲的时候,多找几个内应。”
      “你以为我没找吗?”大姚憋红了脸,恼怒道,“可他们哪里吃这套。”
      “他们不是不吃这套,是你找错了人。”陈千钧朝宋贞欢看了一眼,意味不明而喻。
      大姚找的,皆是他关系好的兄弟朋友,这几个人成天混在一起,自己就是个团体,跟女生那边完全不搭边,想要击溃敌人,自然要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什么……”大姚也看了过去,却不知怎地连耳根子都红了,“不行,班长清正廉洁,怎么做得来内应。”
      “你们有进展?”陈千钧一语道破真相。
      “进进展……行了!”大姚结巴了下,突然眼神凶狠地看向他,“关你什么事,你也该快点找个女朋友谈一谈了,白瞎你那张脸,你给我少觊觎班长!”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陈千钧无奈一叹,摆了摆手表明他要专注学习,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写着写着,笔尖一顿,陈彧的名字跃然纸上。
      行了,彻底完蛋。
      陈彧简直就是病毒,无时无刻不入侵他的脑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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