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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阴谋 摔在地上的 ...

  •   国庆的放假通知终于下来了,A班压抑的气氛终于松散了些。
      高三,能放三天假,不错了。
      说来巧,大姚的生日就是10月2日,国庆第二天。
      9月30日,到了最后的时刻,所有同学都在窸窸窣窣收拾东西,墨班在上面宣读注意事项和作业任务,大姚遗憾地小声说:“唉,要不是你腿受伤了不方便,我们今晚本来要去吃喝一顿的,你都不知道我家后面那条美食街有多绝!”
      “那可叫一个万人空巷啊,臭豆腐、烤肉串、焗盐鸡、南瓜饼、玉米卷……”大姚已经完全陶醉在自己的想象里了,“吃完之后再去张姐家的大排档,烤鱼配烧酒,那可不美滋滋。”
      陈千钧镇静地看着他,眼神眨了眨,似乎想提醒他什么。
      “姚孑昊!放学后你给我留下来!”只听墨班一声怒吼,一只白色粉笔像被安了追踪器一般朝他的脑门飞了过来。
      “???”大姚哭丧着脸,捂着生疼的脑门,小声bb,“别啊!”
      美梦成功泡汤。
      眼见墨班不再看他,也不理会他的哭丧,陈千钧才无辜说:“我提醒过你了。”
      “也罢,也罢,有小姨如此,许是上天见不得我吃好喝好。”
      大姚摇头晃脑一阵,似乎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腿有伤,我生日那天你要怎么过来啊?是要咱大哥接你过来吗?”
      “看情况。”陈千钧没正面应答。
      让陈彧接?
      他有点不敢问。

      这几天许修远可谓低调至极,虽然那天在球场被不知名人士狠狠揍了一顿,却也没得到什么安抚,不过他的伤只是皮肉伤,好得快,这会已经能活蹦乱跳了。
      许修远走在回家的路上,远远望见自己的房子一片光亮,他已经有段时间没跟家里人联系了,可笑的是,也没有人关心他。
      算了,无所谓。
      他站在玄关处,客厅里传来隐隐搓麻将的声音,他那妈声音最是洪亮,笑得极为开心:“胡了,胡了,给钱给钱!”
      “妈,我回来了!”他大声喊道,却等不来应答。
      大概过了许久,许母才抽出点空闲,她顾不得太多往玄关处一看,却什么人影也没有,嘴里还抱怨道:“什么声音,我还以为是死小子回来了呢,这么久不回来是想饿死老娘!没良心的东西。”

      许修远换了一身便服,在此之前他已经很多天没洗澡了,他自己也受不了身上那个味。
      他提着包,走在漆黑的街上,现在大概是晚自习时间吧,他不会回去,因为也没人在意。
      “张姐,我来了。”
      忙里偷闲的张姐正拿着蒲扇扇风:“咦,是许家小子?”
      “抱歉,下次不会请那么多天假了,这回实在是有事。”许修远语气谦卑,跟在学校霸道横行的拽样完全不同。
      张姐眼里闪过一丝异光:“这个嘛,许小子,不是我不愿意留你,实在是……”
      “听说你故意推人啊?”张姐小心翼翼地凑近,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许修远整个人都僵硬住了,赔笑道:“您在说什么啊,我听不太明白。”
      “就是哝,那天在球场,你故意推人害人家腿骨折,连上学都受影响。”张姐小声说,“你也知道我这里学生顾客多,你那事那么张扬,我怎么还敢留你呢?”
      许修远勉力提起笑容:“张姐,您也都说了是在球场,您可能不知道,打球总是会磕磕碰碰的,什么故意,都是子虚乌有,我是不小心碰到别人了,才让他受伤的,你看我也没被学校开除啊?”
      “诶,话不是这么说的。”张姐摇了摇头,似乎已经下了决心,“你有没有故意是一回事,可是传出来又是一回事。就算你不是故意的,可来这的学生们都说你是故意的,让你在这里干,于情于理,都对我这名声不好啊。不是我张姐不愿意帮你,实在是小本生意,生意难做啊!”
      许修远僵硬住了脸,似乎怎么也没想到,虽然没被开除,却丢掉了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见他还是不怎么想得通,张姐叹道:“其实你这个年纪,本就不该出来打零工的,你该劝劝你妈那个死性子,赌博实在不是个能沾手的东西,一不小心可就家徒四壁了!让她从现在起找个工作,实在不行扫大街也不错啊,虽然苦是苦了点,但架不住钱多啊,怎么都能活下去的。”
      可……要是能劝得动,他也不比到处找兼职了。
      张姐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她仍然要将他辞退。
      看样子再怎么样,纠缠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了。
      “谢谢张姐,我明白了。”许修远也不做纠缠了,这件事确实因他而起,没什么好埋怨的。

      离开了张姐大排档,他沿着街区找了几家餐馆、奶茶店、超市、服装店,凡是招兼职的,他都去问了一下。
      可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居然没有一个人要他,难道那件事真的这么受影响?
      当然不是,张姐大排档那些学生受众多的地方可能有这个因素,但他找的几家,也不完全都是学生受众,原本也有更深入交谈的意向,可一听说他叫许修远,竟然都纷纷挥手说不招了。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陈千钧!
      许修远眼里闪过一抹阴鸷,不愧是家里有后台的,想断他后路简直易如反掌。
      还能怎么办呢?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晚自习后,实验楼天台见。

      许修远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兜帽,身边穿过来来往往的学生,竟也毫无违和感。
      实验楼是所有教学楼最安静的一栋,这里平常不会有学生来,天台更是不会。
      事实上,往常的天台总是被锁住的,听说以前有学习压力太大的学生坐在天台上差点跳楼,当然最后还是被救了回来,可因此也让校方心生忌惮。
      虽然有锁,但架不住许修远祖辈是锁匠,他自己也会撬锁,只是他父亲死后,母亲到处赌博,把家里的钱亏空,锁铺也全被当掉,只剩下了那间贫民窟般的小房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人生似乎变得很失败,明明他已经很拼命地想要活下去。
      等着等着,终于,他等到了自己的目标。
      “什么事?快点说。”来人看着是个很普通的学生,相貌平平,穿着校服,戴着厚重的镜片,看起来十分乖巧。
      然而只有许修远知道,这个‘普通的’学生的皮囊下,是一个怎样的肮脏灵魂。
      “我最近缺钱。”许修远毫不顾忌地说。

      来人皱下眉头:“十万块已经打到你的账户里了。”
      “不够。”许修远目光冷冽,毫不松口,“陈千钧背后有人,断了我兼职的后路,十万块钱当然不够。”
      来人提起嘴角嘲讽了一句:“就你那兼职,能赚多少钱?”
      “何况,让你办事也办不好,陈千钧至今还每天毫无耽搁地上学呢,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躲过去的,校方那里居然没有开除你!”
      许修远眯眼,语气严肃道:“留校察看而不是开除,这事不是你帮我的?”
      “帮你?”来人冷笑一声,带着无限讥讽,居高临下,完全看不起眼前的人,“就你也配?”
      许修远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值得客气了。
      “再要十万,不然我就把你给供出去,让大家都知道知道,谁狼心狗肺,残害同窗,你这个乖巧学生的面容下是颗多么肮脏无耻的心!”
      来人无所谓笑笑:“你尽管去说,看大家会信你,还是信我,你的名声有多差,不用我提醒你了吧?小心你自己的前程,别想狮子大开口往我这里拿钱。”
      许修远沉下眉,他说的对,他没有证据,空口白牙,旁人不会信他,对方太过谨慎,吩咐他做事都是线下口头说的,聊天记录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就连转账也是另用了一个小号。
      可恶!

      他的拳头紧握,青筋根根分明,阴沉着眸,一步一步朝他走近:“逼急了我,我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那人身量高瘦,气势不比许修远,但也冷静自若,没有害怕得往后缩,只是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和狠意:“蠢货,你敢在这里动我,你和你家人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家人?”许修远笑得极为讽刺,“你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家人?那个成天只知道赌钱的女人吗?如果你们要对她做什么,尽管去就好了,省得成日里给我添堵。”
      “至于我嘛,我可不怕,要杀要剐,有本事就来试试看吧。”许修远攥住他的领子,“既然总要被你报复,那我现在折磨你一番,倒也不算亏了。”
      来人的表情毫无畏惧,像是笃定了许修远不敢对他怎么样,但悬空的感觉依旧使冷汗在后背泛起,却依旧强撑着笑容:“有话好好说,我们可是共犯,怎么敌人都还没倒下,就起内讧了呢?”
      “你也很讨厌陈千钧对不对?家里有点背景就高高在上,堂而皇之进了A班,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连墨班都对他相让三分,所有女生都喜欢他,在球场上还屡屡耍你……”
      许修远厌恶地把他摔在地上:“不,他怎么样我不关心,我只是为了钱。”
      “至于球场那事,我承认,他确实比我厉害,也有耍我的资本,是我技不如人。”
      说着,许修远俯蹲在来人的面前,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你把别人说得这么不堪,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摔在地上的人没有羞恼,也没有愤怒,只是笑得阴凉和恐怖,充斥无尽的恶意:“所有比我好的,都该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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