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加人羊的太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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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铺满了整个目所能及的地面，一直蔓延到令人绝望的白色尽头。
整个空间像一口巨大的白棺，填满了亿万生灵的死局。
中原中也悬浮在离‘地面’一米左右的高度，钴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下方无边无际的‘人群’。暗红色的重力异能在他身边流转，托举着他，让他避免直接踩踏在那让人不适的‘地面’上。
即便如此，他仍感觉不适。
魏尔伦走在他左边，兰波在他后方靠右的位置，三人被一条淡金色的无形的绳索紧密地维系在一起。
与在观影大厅的层层限制不一样，在这里，书并没有限制大家的异能力，森鸥外甚至久违地召唤出了人形异能爱丽丝，金发的小女孩脸上苍白地跟在森鸥外身边，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尸体。
为了更快的找到太宰，大家决定分组，以两人或三人为一组，划定不同区域搜索，提高效率，也能互相照应。
书为每个小组建立了临时的精神链接，让被链接的组内成员的精神状态能彼此感知，一旦有人濒临崩溃，其他人就能立刻察觉并干预。
身为哥哥，魏尔伦理所当然得到了和中也绑定的位置，连带着与他形影不离的搭档兰波，一起组成了最强悍的异能者组合。
只是显然，找人的能力和异能者的强大无关。书的内部没有边界，自然也没有方向，要在这样空茫浩瀚的地方找到太宰治，还是在有限的时间里，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是以，哪怕以三人强横到足以颠覆一个小国家的顶级战力，也如同泥牛入海，显得渺小且徒劳。
书的内部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他们找了很久，却一无所获。重复的景象就是最恶毒的酷刑，不断地蚕食着他们的理智和神经。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说过放弃，就连最抗拒太宰复活的魏尔伦，也不曾动过这个念头。
大概是上苍也觉得不能辜负这份执着，魏尔伦突然睁大眼睛。
“……找到了。”
魏尔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中也猛地回头。
——就在不远处，一具穿着黑色西装的尸体半埋在尸堆里。黑色卷发，苍白的皮肤，缠绕脖颈的绷带。
太宰。
中也的心脏骤然收紧，但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对。
“等等！那不是——”
他猛地开口，但已经晚了。
魏尔伦已经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个“太宰治”的手腕。
中原中也的瞳孔骤然收缩。
霎那间，无数破碎的，灰败的、不成型的记忆片段像洪水般从那具尸体上倾泻而出，呼啸着冲向魏尔伦。
好在书给大家加持的精神屏障以及给每个小组的精神锁链起了作用，将绝大部分信息一股脑地隔离在屏障之外。
只是，正如再细密的滤网也无法阻挡所有病毒，某些片段中蕴含的精神冲击力竟然强大到足以短暂撕裂防线，飞快漫入魏尔伦的身体。
【横滨在那一天灭亡了。
行政区划内的一幢幢蓝色大楼就像是被烘烤的砂糖似的融化倒塌。
沿岸的联合化工厂在媲美太阳的高温下刹那间蒸发。
柏油马路上停放的整整齐齐的自行车，就像突然被反复无常的神收回了存在权一样，变成了灰色的热气，和人类一起化为乌有。
无论是眺望窗外蔚蓝天空的少年，手牵手在海边散步的情侣，还是在地下室制定犯罪计划的违法分子，全部没有任何先兆的，甚至连‘我就要死了’这种恐惧都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在某个瞬间突然消失了。
宛如魔术师变的戏法。
与戏法不同的是已经消失了的半径三十五公里的大地，以及在这片土地上近四百万的人类，并没有随着魔术师故弄玄虚的眨眼而重见天日，而是再也没有出现。
爆炸引发的高温以横滨的海上为中心点，几乎将周围的一切都带走了，并且再也没有归还，就像永远的安放在某个遥远之地一般。
勉强留在原处的，是沸腾着红色液体的大地，还有如死者的亡灵般四处飘荡的热流，以及夏天那遥远的仿若身处宇宙之中的蔚蓝晴空。
空气中有一种奇妙的宁静，甚至透着寂寞。
只有夏天那白的发亮的积云，像是一点都不关心一个大城市的灭亡似的，悠哉悠哉的飘在空中。
——时值盛夏。
太阳的热度似乎还黏在皮肤上，带来无比真实的烧灼感。
“呃——！”
太宰治猛地从床上弹起，像一尾被抛上岸濒死的鱼，胸腔剧烈起伏，贪婪地吞咽着闷热但尚可呼吸的空气。
急促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啧。”
一声毫不掩饰烦躁的咂舌声从旁边响起，紧接着是硬邦邦的、带着强制命令意味的声音，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过来：“喂！太宰！吵死了！”
太宰治循声望去。
中原中也正坐在几步之外的床上，背靠着墙壁。他根本没睡，橘红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显得异常扎眼，像一小簇不驯的火焰。那双蓝眼睛在阴影里依然锐利得像是淬火的刀锋，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朦胧，只有全然的清醒和毫不松懈的审视，牢牢钉在太宰身上。
只是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同伴，更像在监视一枚随时可能引爆的、极其危险的哑弹。】
?这是……在羊的时候？
中原中也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画面，一时间惊诧得难以呼吸。
大概是书给予的精神屏障的功能，中也原本想象中被庞大的记忆或者数据冲击大脑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而是类似于最初在观影空间体验过的那样，是以旁观者的视角去观阅他人的经历。
他现在看到的，大概就是这个“太宰治”生前的记忆。只是这个世界的发展显然和自己经历过的不一样，而且太宰做的那个梦……过于真实了。
那大概不是梦，而是太宰真实的经历——这个他亲眼目睹过横滨毁灭。
“抱歉，中也。”魏尔伦自知做错了事，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
大概是因为他们三人之间维系着精神锁链，明明那几道碎片只进入了魏尔伦的体内，中也和兰波却都能同步看到这块碎片所代表的数据。
“不是你的错。”中也摇摇头，“在此之前，我们都不知道碰到太宰会被迫接收到记忆。”
在遇到太宰之前，他们遇到了无数人，也触碰过不止一具尸体，除了不小心碰到同位体会被迫接收到同位体残留的情感记忆外，还不曾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也导致魏尔伦想当然地去触碰太宰，才导致这种情况出现。
“继续往下看吧。”中也盯着那些浮动的记忆，“也许能找到线索。”
??
【太宰治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啊啦，中也没睡吗？”太宰的声音还带着噩梦后的沙哑，却已经挂上了惯常的轻佻，“是在等我做噩梦然后嘲笑我吗？真过分～”
“闭嘴。”中也的声音硬邦邦的，“我才不会像你那么无聊。”
“是，是，真是相当可靠啊。”太宰治的嘴角抽动一下，“有中也这样强大的王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我真是安全感满满呢～”
中也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少在那阴阳怪气。你知道为什么你必须睡在我房间吧。”他向前倾身，微弱曦光照亮他流畅的下颌线，“上周柚杏差点被拐走，前天失踪的武器，还有昨天白濑遇袭——”
“哎呀，中也这是在怀疑我吗？”太宰夸张地捂住胸口，“好伤心啊，明明人家每天都乖乖待在你眼皮底下呢。”
“少装蒜，你那些小动作以为我不知道？”
中也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重新靠回墙壁，但那双锐利的蓝眼睛依旧紧锁着太宰。
羊在擂钵街虽然算得上能叫得上名号的组织，但成员都是未成年的少男少女，除了羊之王中原中也以外，没有能独当一面的战力，哪怕占据的是擂钵街最好的地盘，也必须时刻提防着其他组织的觊觎。所以中原中也将羊的势力范围圈定在一定的范围内，也没有扩张地盘的打算。这也导致，羊的大家居住环境比起先前弱小时变动不算特别大，就算是羊的首领，住所也算不上豪华，反而略显简陋。
钢筋水泥组建的住所狭小逼仄，两张简易床铺之间只隔了两米不到的距离。这是中也的安排，自从太宰加入羊组织，中也就以首领的身份贴心地提出要和他同住，美其名曰出于所谓的安全考虑，要照顾新人，培养团队默契——实则就是赤裸裸的监视。
他不信任太宰。一个来历不明，能力不明的家伙突然出现在羊的领地，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大家的信赖，还刚好是在港口□□对羊虎视眈眈的时候……
最关键的是……
这个家伙绝对隐瞒了很多东西。】
??
果然差别很大。
中原中也看着同位体对太宰的警惕态度，眉头不自觉皱得更紧了。
同位体对太宰的戒备心未免太重了。
如果最开始就怀疑太宰别有用心，那么那个中也从一开始就不会同意太宰加入组织。既然同意太宰加入了羊，就代表他认可了太宰的同伴身份，可这种近乎监视的态度又明显违背了同伴之间的信任。
简直就像他知道太宰有问题，又不得不把太宰留在身边一样。
而且太宰的反应也很奇怪。以中也对宰科生物的了解，这种时候太宰早就该炸毛了，怎么会露出这样乖顺的模样。
【盛夏的白天特别长，夜就显得逊色几分。天色将白未白，屋内却已能看清轮廓。
“喂……”中也看着不远处太宰那张在昏暗晨光中显得格外俊秀的脸，“你做了什么梦？”
“啊，是个很有趣的梦呢。”太宰勾起嘴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显得活泼轻快，“梦见横滨像砂糖一样融化了，中也变成了一颗焦糖布丁，我正想尝尝味道就醒了。”
“不想说就闭嘴，少来这套。”
中也嗤笑一声，掀开薄被从床上起来。他的里面穿着体恤和长裤睡觉，是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
“你刚才的样子可不像在做有趣的梦。”
“都梦到中也了，当然是噩梦了！”太宰治的目光随着他移动而移动，“中也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有你出现还会是美梦吧？”
“……”中也无语。
“既然醒了就跟我去巡逻。”他走向太宰，鞋底与地板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别想耍花样偷懒。”
太宰瞥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立刻像条滑溜的鱼，滚到床铺另一侧，把脸埋进枕头里。
“才不要！现在才五点诶！中也是魔鬼！”
“反正你现在也睡不着吧！”
“太阳都还没露脸呢！”太宰保持着把脸埋在枕头里的姿势在床上蛄蛹，“这太早了吧！会死人的！睡眠不足可是长高的大忌！”
“等太阳露脸了，你就会说太热，等傍晚凉快了，你又该说该吃晚饭了！”中也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太宰的床前，懒得再废话，直接弯腰，朝着太宰的肩膀抓去——
“住手！”
太宰的声音突然拔高，尖锐得几乎刺破中也的耳膜。
他猛地翻身坐起，整个人像遇到洪荒猛兽般向后缩，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那双总是带着轻佻笑意的鸢色眼睛此刻瞪得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只是很快，太宰眼中的惊涛骇浪迅速平息了下去，快得像是幻觉。
中也的手僵在半空，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太宰治，面与表情。
太宰的呼吸仍然有些急促，但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抱歉，抱歉。”他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刚刚的失态从未发生过，“突然想到中也昨天就是用的这只手把高濑会的人打得血沫横飞，说不定沾满了细菌和病毒呢。我可是很爱干净的。”】
??
撒谎。
看到这段回忆的三人同时做出了判断。
“他在恐惧。”魏尔伦眼神锐利。
兰波若有所思:“不是害怕中也，而是害怕被触碰……或者说，害怕触碰带来的某种后果？”
中也的眼神暗了暗，没有接话。
??
【这个理由苍白得可笑。中也知道他在胡扯。刚才太宰眼中闪过的绝不是嫌弃，而是恐惧和抗拒。
他怕我。
中也很快便否定了这个答案。
惧怕他的人才不会像太宰治这样，整天在他面前嬉皮笑脸，变着花样招惹他、恨不得贴到他眼皮子底下挑衅。
他怕碰到我。
这个念头在中也的脑海划过。紧接着，关于支撑这点猜测的表现越来越多，可惜却找不到任何一个有力的论据。但他直觉这就是真相。只要弄懂这一点，就能弄懂太宰治隐瞒的其他事情。
为什么要特意接近我？
为什么对我那么了解？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与这个想法几乎同时产生的、数十种试探太宰的方法，在脑海中演绎推理，只差试探就能知道答案。
但中也最终只是啧了一声，转身走向门口。
“……给你五分钟，把自己收拾个人样。”他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冷淡，“五分钟后，门口集合，你要是敢迟到……”
“知道啦知道啦，”太宰挥挥手，“会被重力碾成肉酱对吧？”
“不会。”中也咧嘴冷笑，“敢迟到一秒钟，我就让你去和擂钵街下水道的老鼠蟑螂作伴，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细菌和病毒。”
太宰做出夸张的表情动作，“哇呜！好可怕！我会听话的，会听话的啦，请千万不要！”
“闭嘴！”
门被狠狠甩上，震得墙皮簌簌落下几片粉尘。
太宰脸上的笑容在门合上的瞬间消失了。
被看穿了吧。
一个粗糙的、仓促的、漏洞百出的谎言。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看着因恐惧而颤抖的指尖，然后掏出藏在床垫下的折叠刀，快而狠地扎在不断痉挛的手上。
尖锐的、冰凉的剧痛瞬间炸开！
他努力平复着呼吸，感受着刀刃划开皮肤留下的疼痛。这点痛很好，很真实，是能立刻把他从噩梦拉回的绳索。
门外传来中也烦躁的脚步声，太宰迅速收敛表情，随手扯过绷带缠住手掌，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次。】
??
“……＃＃＃＃＃”
中也死死盯着太宰熟练包扎伤口的动作，泄出一声极其难听的脏话。
魏尔伦猛地转头看着他，瞳孔地震。
虽然是□□，但中原中也一直保持着还算不错的教养。得益于尾崎红叶的教导和太宰治的冷嘲热讽，中也在加入□□第一年就改掉了羊时期的口癖，后来成了首领，更是学会了克制与体面，就算是面对难缠的敌人也没骂过这么脏的话。
是以魏尔伦印象中的中也一直是一个虽然选错了职业，但是教养良好的形象。乍一听从他口里蹦出这么一句话，只觉得天崩地裂，脑袋里飞速运转，把可能带坏中也的人排查了个遍。
当然，就算是骂人，中也也是很乖巧的弟弟。他会骂人，怎么想都是教坏中也和害得中也爆粗口的太宰治的错。
中也可不知道魏尔伦在想什么，他只是看不惯太宰自残的行为而已。
记忆里他的太宰也曾这样。
明明新增的伤口还在渗血，却能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出现在会议室；明明手腕上的割伤深可见骨，却能用精湛的演技骗过所有人的眼睛。那段时间恰好是中也察觉“太宰不对劲”的时期，每次看到那些伤痕，他都觉得有团火在胸腔里烧。
既愤怒于这个"冒牌货"在糟蹋太宰的身体，又莫名感到恐慌和绝望。
现在想想，或许他那时候早就察觉到太宰就是太宰，他们就是一个人，从来没有谁替代谁的说法。他只是不相信，不敢相信，和他比肩的人怎么突然就变了模样。
他不知道搭档改变的原因，不知道让搭档变回原样的办法，所以只能无能狂怒，只能迁怒变了的太宰，于是执拗地把他当成冒牌货，用最恶劣的态度对待他，期望有一天他倦了、腻了，能把属于自己的搭档还回来。
真蠢。
白痴一样。
中也想。
??
【“你这混蛋不会又躺回去了吧？！”迟迟没有听到动静，以这些天对太宰的观察，中也对他翘班摸鱼、偷奸耍滑的性子早已摸得一清二楚，忍不住隔着门怒吼:“你今天再敢偷懒我就把你的床板拆了！”
“来了来了~”太宰治拉长声调应着，慢悠悠地站起身，随手将受伤的左手塞进口袋。
“真是的......”他一边穿鞋子，一边不停地抱怨，“连睡懒觉都不允许，羊之王的暴政啊——”
门外传来中也暴躁的踹门声：“还有三十秒！”
“嗨嗨~这就来，暴君中也先生。”太宰穿好鞋子，在最后一秒拉开房门。
中原中也靠在走廊的墙边，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手臂，看到他出现，那张乖张艳丽的娃娃脸上浮现出一抹咬牙切齿。
“你倒是会卡时间。”这么完美的卡点，让他很难不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
“才没有呢！没证据的事情，就算中也是首领，我也不会认同的。”太宰治左右探头观察，除了他和中也再也没有别的羊的成员。
“喂喂，这也太针对我了吧！都是羊的成员，凭什么其他人可以躺在床上睡大觉，而我非要陪着精力旺盛的狗狗撒欢不可！”
“闭嘴。”中也瞪了他一眼，“每次都躲懒把巡逻任务推脱给其他人的你，有什么资格抱怨啊！”
明明早点巡视完就可以早点回来，避开中午的大太阳，这家伙到底在不满什么啊！
太宰治撇了撇嘴，自怜自艾，“中也真是蛮横！明明我只是一个柔弱的新人，却要承受这么繁重的工作——”
柔弱？就你？
中也恨不得把白眼甩到天上去。只有羊的大家会被太宰治精湛的演技骗到，以为他真的是个可怜又无害的病弱新人。中原中也一个字都不信。
真正柔弱无害的家伙可不敢像太宰治这样，第一次见面就给人下套。而且，太宰治在他面前表现的，可和柔弱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呵。”中也懒得再跟他斗嘴，转身大步往前走，“跟上，今天只巡视西区，再磨蹭就让你一个人把东西区都巡视了。”
比起东区那块充斥着贫民窟和亡命之徒的混乱地带，西区的情况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聚集在这一片的大多数是勉强维持生计的底层劳工、小商贩和手艺人，街道虽然破旧但还算整洁，还有几家味道不错的店铺。说是到这一片巡逻，其实和摸鱼游玩差不多，羊的大家都喜欢接这种轻松又有趣的任务，中也就一直包揽了东区的巡逻任务，把西区留给其他孩子。
但太宰太麻烦了，又娇气又麻烦，还不能随便扔给其他人。要是真让他去巡视东区，指不定又闹出幺蛾子，想让他老老实实听话，简直是痴人说梦。就这么一会儿，中也就觉得比跟那些试图侵犯羊领地的小混混打一架还累。
“来啦来啦~”太宰瞬间换上欢快的语调，蹦跳着追上中也，“巡逻完去吃可丽饼吧。”
“滚。”
“我请客。”太宰发出致命的邀请。
羊之王可耻地动摇了。
“……看情况。”】
??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加人羊的太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