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杀》小草包是小鬼

4、chapter 4

　　叶霖走出门向彭月肖招了招手说：“打个电话问问窦尧那小孩回来没，都过去三个小时了。”
　　“不用麻烦了，我早就回来了。”
　　窦尧窝在一边的墙角里，小小的一个。
　　“回来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已经和被害人家属聊上家常了呢。”
　　窦尧没有理会叶霖的玩笑，将视线重新转移到了卢之意身上。
　　“所以你真的相信是她杀了尹茈月？”
　　“以目前的证据来看是她，但我不相信。你呢，张琬乔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张琬乔眼中的尹茈月活泼开朗，完全不想卢老师说的那样。同时我在她和老师的短信中并没有发现她的请假记录。”
　　“我们修复了卢老师手机里的数据，确实有人向她请过假，不过不是尹茈月，而是……”
　　“她的男朋友。”
　　很少有人能接叶霖的话，彭月肖跟了叶霖将近五年，才能勉勉强强跟上，窦尧认识叶霖满打满算也就一天。
　　“你怎么知道尹茈月有男朋友？”
　　“心理状态不一样。在谈恋爱的时候，人体会分泌出大量的多巴胺，人也会别的极其兴奋，我又看过她的照片。前期她确实和老师的描述相似，安静不怎么喜欢和别人沟通。但是在去年十一月份开始，她的照片上基本上每张都会笑，并且照片中都会有同一个男生的存在。”
　　窦尧将刚打印出来的照片放在桌子上，两张不同时间的照片一对比就能很明显的看到尹茈月状态上的差别。
　　“这么说卢之意确实没说错，她谈恋爱影响了成绩，而她妈妈并不认可她的观点。”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没想法，我只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该去吃饭了。”
　　“你先去吧，我还不饿。”窦尧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出卖了自己，肚子发出两下应景的想声，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都有些泛红。
　　“走吧，小孩。带你去看看我们分局的食堂，看和省厅比哪个好吃。”
　　中午窦尧就没吃饭，看着大家都忙着案子的事情自己就没好意思去，刚才又是一杯冰咖啡下肚，现在回过神来，胃隐隐约约泛着一点刺痛。他用手轻按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去。
　　“好啊叶队，不过以后别叫我小孩了。”

　　过了饭店食堂里没什么人，不过因为警察的特殊性，食堂里不论什么时候都会有窗口开着。
　　“想吃什么，盖浇饭还是炒菜？”
　　“无所谓，我都可以。”窦尧其实有些饿了，只不过胃里实在难受的紧，看着油腻腻的饭菜还有些反胃。他极力压抑着胃里的恶心，尽量不扫叶霖的信。
　　“那你先去找个位置坐着，一会我帮你拿过去。”
　　“那就麻烦叶队了。”
　　窦尧刚来两天，家里就算有胃药估计也过期来，现在也没办法出去买。
　　算了，说不定就是饿的，吃一点就好了。他这么安慰自己关闭了手机的外卖软件，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喂，这么累吗？吃完就去休息室睡一会，现在也没什么事。”叶霖将一碗粥推到窦尧面前，“黑米粥养胃的，我加了点糖。”
　　“你怎么知道？”
　　“刚才在审讯室就看见你捂着肚子，中午又没吃饭，胃能好受吗？做我们这一行的可以晚吃但不能不吃。来的时候带药了吗？”
　　“没来得及。”
　　“那你慢点吃，我去给你拿药。”
　　窦尧见叶霖准备起身要走，连忙抓住他的袖口说：“不用了，你快吃吧，我过一会就没事了。”
　　“你确定？”
　　“很多次了，我就是饿过头了，吃点就好了，你快坐下吧。”
　　“那你如果不舒服及时说，别硬撑。”
　　“好了好了，你像我爸一样。”
　　“我要是你爸看见你这样早就揍你了。”
　　为了节约时间，两个人直接捧着一堆的照片到了食堂还没来来得及收起来。食堂的阿姨收拾收拾也准备下班了。
　　“小叶啊，这么晚还没下班啊，年轻人也要注意休息。欸，这不是小月吗？”
　　“曾阿姨，你认识啊？”叶霖放下筷子，往边上挪了一个位置示意阿姨坐下说。
　　“我认识，她边上站的是我孙子，他给我看过照片。这小姑娘人挺好的，之前我孙子摔伤了她还扶他回家呢。她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遇害了。”
　　“啊，真可惜，难怪最近都没再听到我孙子提过她了。那凶手找到了吗？”
　　两人沉默没有说话，曾阿姨也就明白了，她毕竟也在这里工作四五年了，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麻烦曾阿姨保密一下。”
　　“我知道，菜还够不够啊，不够和阿姨说。”
　　“够吃了，阿姨您也早点回家吧，时间不早了，路上注意安全。”

　　“叶霖，那你说我们要不要找曾阿姨的男朋友聊聊。”
　　“要，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因为现在下班了要回去休息，你胃不疼了？”
　　“你们分局原来是这么工作的。”
　　窦尧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正好碰上了叶霖的逆鳞，他将筷子“砰”的敲在了桌子上，怒喝道：“对，没错，我们就是这样自由散漫，你要是觉得不行就回你的省厅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霖没有时间听他的解释也不想听，拿着桌上的东西就离开了，留下了窦尧一个人发懵。
　　彭月肖见叶霖走了才过来小声提醒，“窦尧啊，你新来的，以后这种话还是不要在叶队面前说了。”
　　窦尧不理解，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原来会让叶霖这么生气，不过他也没有询问原因，想来应该有些不好的回忆，回去还是和他道个歉吧。

　　四月份的天还处在白天微热晚上凉的状态，外面还下了点小雨，窦尧没有带伞。
　　雨不大跑回去应该没什么事吧？窦尧脱下外套盖在了自己头上，想着家离警局也不算远，就算淋湿也不至于会感冒。
　　“小孩，下雨不带伞想感冒偷懒啊？”叶霖将车停在分局门口，拉下车窗，“快上车吧，我送你。”
　　刚被对长批评过的窦尧想象不到两个人坐在一辆车里会有多么尴尬，可耐不住叶霖的一再催促，他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后座。
　　“你坐后面干嘛，滚到前面来，我有这么可怕吗?”
　　“我喜欢坐后面，后面宽敞。”
　　“我数到三，一······”
　　窦尧当然不需要到三就已经坐到了叶霖身边，“好了叶队，可以走了吗？”
　　这样也好早点道歉就不用等到明天，不然今天晚上又是难熬。
　　“叶队。”
　　“窦尧。”
　　两个人异口同声，互相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对方，又陷入了沉默。
　　“叶队，今天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小孩，知道我为什么今天这么生气吗？”
　　“还请叶队长明说。”
　　“二十年前我们分局成立，算着时间也挺长了。那时候泗河治安不好，经济条件基础设施都相对落后，我们分局的破案率一直都是全市倒数。所以上面觉得我们浪费资源决定与其他分局合并。”
　　“那后来为什么留下了。”
　　“我的父母，也就是第一批泗河分局的警员，他们答应协助市局破获最新的青少年拐卖案，条件就是保留泗河分局。”
　　“这么说拐卖案已经成功被侦破了对吗？”
　　“算也不算，我们打击了那个犯罪窝点，但是他们的老大却逃走了至今还未捉拿归案，还好泗河分局算是保住了。”
　　“叔叔阿姨现在还好吗？”
　　“他们都去世，在案件发生的后一年，处车祸去世了。”
　　窦尧瞬间明白并且理解了叶霖生气的点，他没有继续问下去，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
　　“不过，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习惯了。到了，下车吧，现在雨不大你跑过去应该没问题吧。”
　　“谢谢叶队，麻烦你了。”
　　“哦，对了，这个给你。”叶霖塞了一盒药在窦尧手上，“这是药，吃了之后如果还不舒服就自己去医院，和我说一声明天我帮你批假千万别死撑。快去吧。”
　　吃过饭后窦尧的胃就好了不少，但他还是拿了药向叶霖道谢。

　　雨还没停，却已经小了很多，窦尧擦着头发上滴落的水，打开叶霖给的药盒。
　　药没有装满盒子，空位处放着一个u盘，看着时间有些长久，上面满是划痕。
　　这大晚上药店的也没有药店还开着，又看了看生产日期也不是最近的。药应该叶霖的，这u盘应该也是他的吧。
　　窦尧这么想着，把u盘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决定给叶霖发个短信。
　　“你的东西落我这了，明天我带给你。”
　　“不要了，你自己收着吧。”
　　这个叶霖连是什么东西都不问一下就不要了，想必也没有那么重要。窦尧打开看一下，但又觉得这样做不怎么妥帖，于是就此作罢将它放在柜子里，不去管他。

　　“叶队，有人来保释卢之意。”将近凌晨三点，叶霖接到彭月肖急匆匆的电话。
　　“谁？”
　　“不知道，好像是王局亲自批的，我知道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我靠，卢之意现在有重大嫌疑，这事师傅能不知道吗？去查，谁保释的。师傅现在在局里吗？”
　　“不在，刚走。”
　　“好，我知道了。”
　　叶霖坐在床上，按着太阳穴，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出现在王璠身上，现在他也想不出什么理由。难不成王璠已经找到了更加直接的证据可以排除了卢之意的犯罪嫌疑。
　　他随意套了件外套就出了门，发生这种事他不明的心慌慌的。
　　“师傅，卢之意被保释这件事情您知道吗？”
　　“我知道啊，正要打电话给你，这个案子我们就不要参与了，具体什么原因你也不要多问。最近大家都辛苦了，好好休息休息，通知我晚点再发。”
　　“不是，王局，你也是知道卢之意的情况的，现在保释她不是放虎归山吗？”
　　“等你坐上我的位置，你再来教我做事，现在我是通知你，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大晚上的，赶紧睡觉。”
　　“是的，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