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杀》小草包是小鬼

3、chapter 3

　　从学校出来，窦尧和叶霖脸上的表情都十分严肃。大家都知道这个学校有问题，但是现在却没有证据深入调查。从校长转瞬的表情到卢之意那条删掉的短信，没一点都在说明这个学校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存在。
　　“叶队，那这个学校怎么办，卢老师刻意的在避重就轻，我们能不能让她来局里配合调查，我觉得校长好像威胁了她什么？”
　　“以什么理由？她现在连嫌疑人都算不上，最多是一个积极配合警察调查的良好公民。先回去吧，看看能不能调出卢老师的通话记录。”
　　“如果我们查到四月十三日这天卢老师确实在上课，那是不是就可以排出她的杀人嫌疑？”
　　“没错，我们先回去，刚才我让校长拷贝了份监控给我。回去查一下顺便查查她的通话记录，彭月肖他们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毒理报告也在他们回去之后出来了，不过很遗憾，尹茈月体内没有任何的药物残留，听话水和麻醉药剂都没有检验出来。
　　“那就说明尹茈月有很大的可能认识凶手，这样范围就缩小了，只要从她身边的人出手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凶手了。”
　　有的时候一个小小的线索都有可能成为案件的突破点，叶霖当即拍板，增加人手对尹茈月周围的人进行走访走访调查。
　　彭月肖拿着一沓的资料走进办公室打断了叶霖，“叶队，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了。”
　　“哟，看来你这小子是有发现啊！”
　　彭月肖苦笑一下，摇了摇头，那份走访笔录出了开头上的名字就什么都没有了。
　　叶霖将资料摔在了地上，指着彭月肖的鼻子说：“我让你出去走访，一个下午，你怎么出去的怎么回来的，什么意思啊？”
　　“尹茈月父母离婚后，她就从来没有和她爸联系过，我们给她爸打电话，她爸有了一个新的家庭现在都不在本地。妈妈那边除了外公外婆就没有别人了。去年外公外婆也都接连去世了，你要我怎么查呀？”
　　刚有的兴奋劲在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叶霖抹了把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说：“你的意思就是尹茈月周围已经没有任何熟人了是吗？”
　　“如果一定要说，她的老师算一个。”
　　陆云亿看着气氛不对，将刚调出来的监控放在了桌上。
　　“叶队，学校里的监控我看完了，四月十三号这一天，卢老师并没有来学校上班。班级里的监控也没有她上课的视频。”
　　“监控有没有被剪辑过？”
　　“我查过了没有。”
　　“你是怀疑监控被人篡改了。”窦尧看着自己的笔记本说。
　　“卢老师说过自己去了学校并且上了课，学校有这么多老师学生，她如果要撒谎会不会显得太过于明显了？”
　　“那如果学校需要她那天不在学校呢？”
　　叶霖用力拍了拍大腿，“窦尧，给卢之意的同事打电话，如果说没有见过卢之意，那我们只好先把她带回，之后再想想办法看看怎样可以深入调查学校内部。”
　　学校本来就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再加上青山中学之前是一所私立学校，后来因为超高的升学率，政府也决定与其相合作。对外说是私转公，但其实也就是半公半私的存在，里面的老师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优秀人才，直接调查不光对学校未来的声誉不好，还有可能引起家长的不满。一切都要等窦尧打完电话后再下结论。
　　“叶队，我给青山中学两三位老师打过电话，他们都说没印象。说卢老师平时没课的时候有可能外出学习所以就没有过多的关注。”
　　“先叫卢之意来一趟吧，按照目前的线索，我们有权利逮捕她了。”

　　太多人聚在一起等一个人无疑是在浪费时间，窦尧决定再和张琬乔见一面，只不过这次地点并没有选在警局，而是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那里平时没什么人，环境足够安静，也没有警局的紧张感。关键可以避免张琬乔和卢之意的直接接触。
　　“你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不去小心点，手机别关机，带上录像机，本来你一个人去不符合规定但是这次情况特殊，王局要求早去早回，在询问的过程中也要安抚被害人家属的情绪。”叶霖说了这么多还是不放心窦尧一个人单独行动，他顿了顿加了一句，“这里有彭月肖他们就行了，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叶队，我是一个正式警员，两个人去家属会感到不自然，到时候容易适得其反。放心吧，我一个人可以，而且就在附近如果我有什么情况你也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这么说好像也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最后嘱托了一句：“切勿透露有关案件的任何消息，别忘了。”

　　窦尧走出门的那一刻，刚好撞见了卢之意。
　　可能是妆容暗淡了，卢之意变得有些憔悴，眼底的黑眼圈也越发明显，带着手铐的手仔细看还微微战颤抖。这样的状态明显是不适合审讯的，但现在事态紧急实在是不能再有所耽搁。

　　张琬乔的工作有一定的灵活性，不一定需要一直待在报社，只要有相应的报道产出就行。在接到警局电话之前，她都没有和外界有过任何联系，只是把自己关在家里，三餐也就是随意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距离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天，这五天内张琬乔瘦了很多，出门时草草画了个妆，遮掩了一下自己狼狈的样子。
　　窦尧离的近所以比张琬乔早到了一点。他翻看着张琬乔的资料。名牌大学毕业，除了学校就到了知名报社工作，没过几年就被提拔，档案上的内容无一不是在书写着她的优秀。
　　但如此优秀的人现在却变得像行尸走肉一般，面黄肌瘦，即便是化了妆也难掩眼角的泪痕。
　　窦尧起身和她握了个手，招呼服务员要了两杯咖啡。
　　“张女士您好，我是泗河分局的一名警察，我叫窦尧，很感谢你可以抽空来配合我们调查。”
　　张琬乔直愣愣地看着窦尧，眼里无神，听到他说话，才点了点头。
　　这样的情况窦尧在省厅见过很多，甚至有更令人痛心的，有的案子至今可能还没有找到凶手。
　　窦尧将摄像机架在一边，还低声向张琬乔解释道：“这是用来记录询问过程的，您放心这个视频不回流传出去，也不必紧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就好。”
　　张琬乔喝了口咖啡，还没等窦尧问她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没有见过尹茈月生前的样子，她长得很漂亮，从小到大都很可爱。会唱歌会跳舞，成绩也不错，我平时工作忙没有时间陪她，不过只要我回家我就会和她聊天，聊好多好多，我们两个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自从我和他爸爸离婚后，她好像长大了，我下班回家她会做好饭等我，关心我累不累。哦，对了，她还给我拍了好多好多视频，说以后要带我周游世界，要拍好多好多好看的照片。”
　　张琬乔掏出手机展示着尹茈月的作品。视频里的女孩活泼开朗爱笑，和卢之意描述的恰恰相反。
　　“她很漂亮很像你。”
　　“但是她死了，窦警官，她死了，她回不来了……”张琬乔想哭，但已经没有眼泪了，表情扭曲着。她尽可能地将自己埋在臂弯中来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张女士请您节哀。我想问一下，尹茈月有没有和你说过她在学校里面发生的事？”
　　“没有，她说她在学校有很多好朋友，每天都很开心，老师也喜欢她。”
　　“好。那你四月十三号的时候有没有给她的班主任发过短信说要请假？”
　　“四月上旬报社有个重要的项目，那个时候我已经有几天没有回过家了。连电话都没和她打过怎么会无缘无故帮她请假呢？”
　　“那您方不方便给我看一眼你和卢老师的聊天记录？”
　　“当然。”张琬乔很果断地掏出手机，调出了聊天记录递给了窦尧。
　　聊天内容简单，就是最基本的学生的成绩情况，消息通知，偶尔会有一些活动的照片。同样也正如张琬乔所说她并没有向卢老师请过假。
　　“谢谢你，你和卢老师的这些聊天记录可以发我一份吗？”
　　窦尧在收到记录之后匆匆回到警局，这个时候赶回去卢之意的审讯应该还没有结束。结合张琬乔的陈述还有记录中的照片，尹茈月怎么看都不想一个不爱与人相处的样子。现在来看不得不要找一些学生问问了。

　　“沈无韵，我觉得有点线索了，我怀疑可能是尹茈月的老师。”
　　“你怎么会这么想？”
　　“刚才有位警官找我，从头到尾一直问我关于她老师的事情，所以我猜警方应该是有所怀疑了。”
　　“我也正想和你说，我有个朋友在青山中学工作，听说警方已经逮捕她了，大概率是没跑了。但你也别轻举妄动。”
　　“我知道，我们保持联系，这个卢老师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警局里的审讯还没有开始。叶霖抱着手臂站在审讯室外，盯着卢之意看，他不敢想象上午还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带着手铐的双手捧着这字，不停地颤抖，嘴里还念着什么让人听不懂的话语。
　　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警局里的人只是偶尔来看一下，但是并没有人进去。已叶霖的经验告诉他这得熬，要慢慢等。
　　半个小时候，叶霖走了进去拿走她手上的杯子换成了一杯温水，然后在她的对面坐下。
　　“卢老师好，又见面，我先过会很快，但没想过会这么快。”
　　“你们现在抓我是说明已经有完整的证据证明尹茈月的死和我有关对吗？那好，我自首她确实是我杀的。”
　　叶霖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现在卢之意比早上还要更加冷静，好像已经看淡了一切，说出“自首”两字的时候也是轻飘飘的，就好像不小心撞到了东西在说对不起一样。
　　叶霖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她而是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其实我本来并不是要杀她。但是她的妈妈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她的女儿原来学习成绩很好，但是因为谈恋爱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而我恰巧在这个时候接手了她们班，这也就算是我倒霉。她妈妈和领导打电话说我年轻没有教学经验，说她女儿成绩不好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不光打电话给学校领导还举报教育局，说我是有关系走后门进的青山中学。我实在是受够了。”
　　“那你可以详细和我说说你的杀人过程吗？”
　　“尹茈月和我关系很好，我知道她妈妈最近忙没有时间回家，就把她带到我家，我请她吃了最后一顿饭，然后用一根皮带勒紧了她的脖子，看着她慢慢窒息的样子，我就很兴奋，她长的和她妈妈很像，唯独缺少哪一点势力的样子。在这个过程中我有想过放弃，但想想我之后的日子，我还是选择了下手。”
　　“选在青山中学附近是为什么？”
　　“青山中学远离市区平时也没什么人来，要不是那群小孩无聊去小树林探险，十年二十年都不会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