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杀》小草包是小鬼

2、chapter 2

　　吃饭选在了警局边上的一个小餐馆，叶霖他们加班晚了就会到这里随便解决一点。
　　“我看过你的简历，在国外主修犯罪心理，在省厅不好么，怎么想到来我们分局工作？”叶霖说话想来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说些有的没的废话。
　　“我自愿请调的，一来我刚回国没什么一线的作战经验，二来是最近的分局的那个案子确实吸引我。”
　　没想到这人还挺低调。叶霖轻咳了两下，向前推了推杯子，“我们的工作要求不能喝酒，就喝点水凑合一下吧，我代表泗河分局欢迎你的到来。”
　　“谢谢叶队。”
　　“在国外主修犯罪心理，这么年轻就在省厅工作了，我们也需要和你学习。”
　　“叶队，过誉了。我只是很小就去国外念书了，比起那些公分费留学生还差得远了。进省厅也就是运气好。”
　　窦尧碰了一下叶霖的杯子，毕竟是领导几句客套的话还是要说的。
　　“在我来之前就听闻叶队的办事能力很强，比如之前的‘3·24连环盗窃案’我都有看过，省厅的领导也叫我跟着您好好学习。”
　　几番寒暄后，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聊案子也是有些早。
　　“赶紧吃饭吧，一会儿带你回警局和他们熟悉熟悉。既然最近这个案子你已经有所耳闻了，想必也一定知道它的严重性，最近的工作强度回很大，晚上回去就早点休息。”
　　“知道了叶队。那案子的卷宗可不可以给我看看，我想提前熟悉一下。”
　　“没问题，明天早上有个会提前了解也好。”

　　窦尧晚上回到家。家里灯光暗黄，没有一点生气，只是桌子上随意摆放的几本书暗示着这个家有人住过。
　　记得上一次回家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省厅和医院两边跑。父亲病的很重却始终不愿意去更好的医院接受治疗，他觉得自己在家就算是死也算得上安稳。窦尧即使无奈也不得不顺从。自从父亲走后，这个家他也就没再回来过了。
　　窦尧在来之前还帮省厅破获了一个案子，算到现在已经将近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他累的不行，但是想到明天的早会他还是强撑着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翻动着叶霖整理出来的案件资料。
　　从图片上来看，现场有价值的线索不多，甚至可以说只有一具尸体。没什么经验的实习生也能看出这并非第一案发现场，抛尸地点选在一个小树林，前几天又下过雨，地上就算有脚印也失去了原本的取证价值了。
　　窦尧查了一下案发现场周围只有一所学校，除了学生家长老师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人到这里来，因此这边的经济条件相对于整个泗河区也属于相对落后。
　　案件资料到目前为止也不算全面，尸检报告，人员走访，监控视频这些都还没有。想想也就是当地警察没办法解决，随手交给了泗河分局。这一整份报告中只有受害人母亲的笔录还算是完整。身份背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有什么可疑点。
　　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了，窦尧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俨然他还想坚持，身体也不允许了。他干脆就此作罢把疑问留到明天的会议上。

　　一个男人站在屋外，透过猫眼想看清楚里面的样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颊凹陷，他不断喘着粗气，当看到屋内的灯熄灭，他的呼吸好像也跟着停滞了片刻，指甲在墙上刮出阵阵刺耳的声音，知道屋内没了动静，他才转过身缓缓离开。白墙上留下的图案好像还夹杂着斑斑血迹，鲜红没过多久就泛了黑，空气中的死去久久无法散去，楼下的那双眼睛空洞不带有任何的属于人的情感。不过他笑了，嘴角抽动着，他像活了过来，舔舐着手指上残留的血渍，像品味红酒那般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休息了一个晚上，看来大家状态都不错。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窦尧，我们新来的同事，希望以后好好相处。”叶霖没有过多的介绍，也没有让窦尧和大家认识一下，毕竟昨天已经耽误了一个晚上，他也答应过王局，实在是不好再有所耽搁直接开始了接下来的会议。
　　“死者尹茈月，十五岁，青山中学初二的学生，七岁时父母离异，一直跟着母亲生活。徐法医，尸检结果出来了吗？”
　　“经过判断死者去世时间不超过72小时，也就是四月十三日。死因为窒息，在死亡之前，她的肺部受到感染，有过高烧。手腕处有明显的约束伤，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抗的痕迹。毒理检验还在做，报告过会应该可以出来。”
　　“我们对周边的监控进行了排查，抛尸地点处于监控盲区，周围只有主干道上有监控，不过很遗憾并没有任何可疑车辆可以人物出现。”彭月肖接道。
　　叶霖摸了摸后脑勺，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说：“哪个犯罪份子会在天眼下犯罪，你就不能动动你们的脑子。现在给我的报告就是说，一轮查下来没有一点有用的线索。嗯？”
　　面对叶霖的质疑，底下全都低着头，没有任何人敢说话。
　　“叶队，我看过之前的卷宗。在近一个月之内，受害的青少年有三个。我看过尸检报告，无论是杀人手法和抛尸环境都极其相似，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并案调查，还有死者母亲的态度未免也太过于冷静了。”窦尧举手打破了这份沉寂，“我想看一下之前问讯时的监控。”
　　“你给出的这几点还没有办法并案调查，不过这确实值得关注。其他人下午排查一下和死者有关的亲戚朋友，窦尧你和我去学校一趟。彭月肖和陆云亿走访一下，看看有没有人下午见过尹茈月。下午别让我看到任何人闲着，散会。”

　　窦尧一步不落地跟在叶霖身后，手上还拿了本本子随时准备记什么。
　　叶霖倚在车门上看着他，不由得好笑。
　　“喂，小孩，你干什么呢？刚来的实习生都没有像你这样的。”
　　“别叫我小孩，我也没比你小几岁。”
　　“上车，字写得不错，以后我们分局就不怕找不到一个写报告的人了。”

　　尹茈月遇害的事情学校已经封锁了消息，只有几位校级领导知道这件事，所以此次询问杜城和窦尧也不得不隐瞒自己的身份。即便大多数学生队对这件事都已经有所耳闻了。
　　“两位警官这边请，我们找了尹茈月的班主任现在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校长站在门口亲自接见，脸上虽然笑着却不怎么自然。
　　叶霖接触了这么多人当然明白校长的难处，他低声安慰道：“张校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找到杀害尹茈月同学的凶手。当然了，这也需要贵校的积极配合。”
　　“一定，一定。”
　　听校长说，尹茈月的老师叫卢之意，刚来这个学校不久 。虽然年级轻，但是教学水平还是不错的，同时也和学生们相处也比较融洽，总体来说风评还不错。
　　“卢老师，这两位警官是来询问尹茈月的事的，请你积极配合。”校长故意加重了后面半句话，语气却不似刚才那般客气，好像带有着一些威胁在内。
　　窦尧拉了拉叶霖的衣袖。
　　叶霖同样听出了语调的变化，点了点头，重新换上刚刚的笑脸说道：“那我们先和卢老师聊一下，麻烦校长您先回避一下。”

　　“卢老师，你别紧张，我们就简单地来了解一下情况。你最近有没有发现尹茈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没有。她挺乖的，从来不给我惹事，上课听讲也认真，就是不怎么爱说话。”
　　“卢老师，你要实话和我们说，这样我们才能尽快找出凶手。”想卢之意这种语气，在窦尧这种主修心理学的人来看，就是典型的说谎表现。这对警察来说并不是件好。
　　“我说的都是真的，她很乖，就是平时有些孤僻，不怎么喜欢和别人沟通，来去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有的时候我会和她聊两句，但她基本上就是随意敷衍几句。”
　　“四月十三号那天你在哪？”
　　“那天是周三，我在学校上课，全班同学都可以为我作证。”
　　“那你有没有注意过四月十三日那天尹茈月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四月十三号，她没有来上学。”
　　没来上学？这与尹茈月母亲的报案内容出现了分歧。
　　“在此之前她都有来上学吗？”
　　“应该是从周一开始，她就没来上学了。”
　　“尹茈月的妈妈有给你打电话请假之类的吗？”
　　“我记得四月十六号她妈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让我提醒一下尹茈月注意安全，让她放学自己回家。但在这之前也就是周一她妈妈已经发过消息向我请过假了。我本来以为是大人忙忘记了这件事。现在想想我应该多嘴问一下的，都怪我，如果我打电话关心一下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卢之意说着有些哽咽，眼里溢满了泪水。
　　窦尧收起桌上的照片，从包里拿出两张纸巾递给了卢之意，语气放缓，和叶霖完全是两个态度：“卢老师，请你不要自责，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你方便把那天的短信给我看一下吗？”
　　“啊……这……不好意思啊，我一点强迫症，不喜欢信息堆积，所以我会看完之后就删除，很抱歉。”
　　窦尧笑了笑点了点头说了声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