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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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黑的吧。”段南一手一指，是一套黑色却有着暗纹的西服，丝质的戗驳领低调的流彩，衣身上点缀着一些暗色桂花的纹样，并不是织就的，而是拿不同材质的布料拼接的。因此这件衣服虽然整体都是黑色的，但却很是细节。
李涵赞许的看了看，这套的确最和他的心意。“那就这套做婚服吧。”李涵向身边躬着身等候的sales说了一下。
“我小时候绝对想不到，结婚会这么累。”李涵耸耸肩，状似无意的说道。
段南一也附和着微笑，但是他心里一痛：当然，我也没有想到，你没有嫁给我。
段南一和李涵紧接着快速敲定了另外一些婚礼的事宜，李涵暗道，到底是集团总裁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做事情干净利落，自己和段母好几天都没有头绪的事情，在段南一这里好像都是小事一桩。
李涵努努嘴，不过也确实，堂堂段氏大总裁，这些事情要不是段母要求，怕都登不上他的日程表。
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段南一和李涵并肩走出店。从店门到地下车库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李涵为了使得气氛别太尴尬，拼命找话题活跃气氛。
他觉得说什么都有些怪异，自从出差回来后，段南一一天到晚都忙的不见踪影，说起来除了他怀孕被查出来那天之外，这是这些天来第一次见到段南一。
李涵摸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旁边的男人，一点恶趣味生起。
“哥，你们都说外甥像舅舅，你觉得他像你好不好啊？”
李涵轻快的声音落到段南一心里却激起了惊涛骇浪。他苦笑一声，看向一脸坏笑的李涵。
此时此刻他简直像把这个少年重新融入自己的骨血里，他明明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上帝在造他时候用他的肋骨也雕刻出了李涵，但为什么李涵却离他远去？
在知道李涵怀孕消息的第一刻，他由最开始对男人生子的震惊很快就变为深深的担忧。
他几乎夜夜难眠，成日翻阅资料联系专家，坐飞机去请一位早已经隐退脾气古怪的老医生，只为得这个一脸坏笑的男孩能为别的男人生下一个爱情的奇迹。
呵，奇迹。他不屑的轻笑。是否奇迹又名惩罚或者掠夺，上帝没有赐福于他，人间罕见的奇迹是他难以忍受的苦难。
于是他看着李涵晶莹的双眸，那里面还带着一点期待。
你在期待我说些什么呢，我对上你无话可说。因为我痛苦至极，也因为我的每一个器官，每一寸皮肤，都已经说完了我对你的爱语。
段南一摇摇头，很轻地说：“还是别像我了。”
李涵一愣，低下了头，摸了摸肚子里的胚胎，默默祈祷他长得会像自己多一点，但很快又在心里说：还是像你这个爸爸吧，他更厉害一点的。他知道怎么不爱一个人，这会让你少很多很多痛苦的，我的宝贝。
段南一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也没看就按下挂断键，然后状似不经意的和李涵解释道：“骚扰电话。”李涵一笑，“那打电话的这个人真有本领，连你的私人电话都能搞到。”“嗯，这么说来确实，知道我私人号码的真没有几个。”
李涵心里少有的放松，和段南一的相处少有会有这样的时刻。他自私又愚蠢的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段南一，祝我幸福吧。”李涵瘦弱的身躯站在路边，身边时奔涌的车流，他柔软的头发被风吹得飞翔，几个月来他的头发变长了好多，段南一觉得他的心也是变硬了好多，不然李涵怎么能用那么温柔天真的语气说这样的话。
段南一后来醒悟，自己总是忘掉，自己一直自作多情苦苦纠缠。
于是他郑重地说：“祝你幸福。”
他的语气那样认真，似乎每一个字都被重新粉刷装饰，变得珍贵而且亮晶晶。
但同时他也听得自己还是在可耻的期待一点可能性，比如Leo突然去世，比如Leo另结新欢，比如李涵一直爱自己。
可是段南一还是再一次郑重地说：“祝你幸福。”
李涵如释重负地笑了笑。他仰起头，天空晴朗无云，自己将赴一场无人可知的献祭。
婚礼当天，李涵早早被抓起来做造型，化妆师往他脸上扫了一点腮红，他忍俊不禁地发笑，想起来小时候偷偷去厨娘卧室拿腮红画“红脸的关公”的日子。
这样的好日子他放任自己陷入一点可爱的回忆，比如段南一看到他的红脸后忍不住的笑意，在他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阴郁3天后，再比如两人最后一起拿着化妆品画画，气的厨娘阿姨一周没给李涵开小厨房热牛奶。
李涵还沉浸在回忆中时，Leo就进来了。
他穿的也是相似的衣服，只是花纹是水仙花。头发用发胶细细抓过，翘起的每根弧度都很臭屁。
“小涵今天真好看。”Leo慢慢走近，手里拿起一小把头发把玩。突然，他狠狠揪了一下李涵的头发。几根头发带着血迹躺在Leo手上。
李涵被疼的一动，却咬着牙一句话没有说。
Leo举起手，对着灯光细细欣赏李涵被揪下的头发，接着吸一口气，轻蔑的吹走。
本来还给李涵化妆的化妆师被吓得一动不动，拿着刷子手足无措。李涵见状心生一点怜悯，毕竟是一个小姑娘，于是轻声安稳道：“被吓到了吗？没事的，去外面喝口水待会继续吧。”
小姑娘仿佛被大赦一样，连忙弓着腰低着头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Leo，今天有很多客人的。让人家说闲话对你也不好。”
Leo耸耸肩，踱着步继续向前，慢慢慢慢逼近李涵。
李涵能清楚看到Leo越来越近的脸，他的眼睛几乎不是琥珀色的了，李涵通过和Leo的交往慢慢了解到，人们在癫狂时眼睛的颜色会被那种不理智的火燃烧殆尽。
现在李涵盯着地就是逐渐癫狂的Leo。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偌大的化妆间响起。
“你在威胁我吗？来再多的人又怎么样啊？你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好不容易攀上高枝了，还怕被人看吗？”
李涵只是沉默，手也不敢去揉被打的地方，只感觉那种火辣辣的疼痛被Leo刻薄的言语也一并输送到心脏。
李涵咽了一口吐沫，重新摆起笑脸。眼珠动了动，却也只是茫然的看了看布置的温馨浪漫但空无一人的房间。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Leo看着他的顺从很是快乐得意的扬起嘴角，“这才对了嘛，我的东方小羊羔。”
Leo琥珀色的眼睛在深情注视时总是特别令人动容，就比如现在，他双手捧起李涵红肿的脸颊，在上面又忍不住亲啄了好几下。
“我美丽的，温顺的，下贱的，可爱的，卑劣的，东方小羊羔。”Leo怪异的咏叹调在李涵耳边不住的回响。
他心里无波无澜，只是又想起来当时玩闹时段南一往他脸上涂上的脂粉。
那也是红色的。
Leo温存完毕，对着镜子细细地整理自己微乱的头发，然后扬起了自己的照片微笑，大步走出门。
门外的化妆师紧随其后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些医疗用具和冰块。
李涵挑眉，这个门还真是不隔音。连在门外的小姑娘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苦笑一声，自我赞赏了一下自己苦中作乐的能力。
李涵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尽量笑着和那个女孩说话，“还好起得早，多敷一会冰，粉底盖厚点，就好了。”那女孩噙着泪点点头，拿着包着冰的毛巾往李涵脸上按。
两个人相顾无言，李涵是嘴疼的说起来费劲，至于女孩应该是被吓的。
李涵心里暗暗思索，这个女孩看起来不大，但是技术过硬，当然段家选的化妆师一定是最好的了。只是，看着那么面熟。
李涵感觉自己脸好了一点，于是再也抑制不了自己的八卦之心，试探着开口问道：“那个，我怎么觉得你这么脸熟啊？”
那女孩也噗嗤一笑，“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能认出我呢？我是李小花啊！”
李涵看着面前这个巧笑嫣嫣的女孩，实在无法和儿时那个豁着门牙满街乱跑的小孩联系在一起。
也只能点点头，“女大十八变，女大十八变。”
李小花是李叔的宝贝女儿，但是小时候李叔恪守一些奇奇怪怪的守则，很少让李小花和他们接触，但是他和段南一都很喜欢这个小妹妹。
李涵又开口道，“怪不得，你当时给我扫腮红，我就想起来你当时带着我去偷厨娘阿姨化妆品的事情了。”说完，两个人会心一笑。
笑归笑，李小花一会就变得一脸严肃，“李涵哥，你未婚夫这样，你真的要结婚吗？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李涵摇摇头，羡慕的看着一脸担心的李小花，“小花，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说完又叹口气，“李叔很爱你，你以后不会经历这些的。”
“可是，我不相信，段哥哥，不对，段总他如果知道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你看，你也知道他现在是段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