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劣真爱》别看我只是一条鱼

14、第 14 章

　　段母身后跟着的就是李涵在M国时期的男友，Leo。
　　李涵和Leo的相处时间绝不算短，再加上毕竟耳鬓厮磨过，对他也是极为了解的。
　　Leo此人，就是伪装成金毛犬的边牧。
　　当然，他本人也确实是个串儿。
　　父亲的父亲是最早一批留洋喝墨水的人，Leo的父亲长到一二十岁情窦初开，便也顺理成章的带回来一个洋女人。于是Leo就出生了。
　　虽然如此，Leo家老爷子还是对祖国大地爱的深沉，对于以Leo母亲为首的异族势力是敬而远之。但无奈其子早已经被异族美人计熏陶了个醉生梦死，因此Leo这小子从小是既学习了之乎者也，ABCD也是手到擒来。还在长年和祖父以及Mom的夹缝中养成了一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性子。
　　只见Leo跟在段母后面，端的是一个温顺有礼，一头原本总是乱乱糟糟的金色头发现在也梳成了帝国继承人同款。
　　“段大哥一向是宠着小涵的。”他从善如流的接过来段母的话。两只眼睛含着一点戏谑的看向段南一和李涵交叠的手。
　　段母微微点了点头，带着略微纵容的笑意继续说到，“是的呀，我这两个小孩啊，关系一向是好的不得了的。”
　　闻言，李涵匆匆忙忙挣脱了段南一的手，他看着那个不速之客，心里虽是惊诧但也猜到了一二。
　　段南一却很不爽，这份兄弟之情从来不是他甘愿的。人们却还因此拿来要挟他，但是李涵见到Leo就和他保持距离的方式也让他不得不正视，即使自己再不甘愿，也是无意义的。
　　“妈上次就想和小涵好好聊聊，却被你这个大哥整去出什么劳什子差。”段母开口，亲亲热热地挽上李涵的胳膊，“妈妈今天带来了点好东西，你给妈妈掌掌眼。”说着，段母就拉着李涵走了。
　　留下心里酸涩却无处诉说的段南一和春风得意的Leo。
　　Leo先发声，手微微一抬，做出请的动作，“段大哥，我们去窗边聊聊吧。聊聊，小涵和我的婚事 ”
　　段南一无法也只能点一点头。
　　坐到窗边，虽然窗外微风阵阵，但是段南一依然觉得难以呼吸。
　　对面的男子无疑有个好相貌，海外生活的背景又给他多添了几分于本国看来少有的热情。
　　落座之后，他也没有立即提起和李涵两人的婚事，只是很有分寸的说了说自己一路来的见闻。
　　段南一对于Leo讲的两国文化差异趣事听的兴致缺缺。
　　“Leo，我想你来，也不仅仅是为了这些吧。”
　　Leo闻言一笑，手中拿着的茶壶稳稳的下倾，茶水行成了一条笔直的水柱。
　　“当然。”他拿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眉毛一动，“好茶。”
　　段南一不耐的点了点桌子。
　　“Leo，我时间宝贵。如果你对茶还有见解，我想公园里的大爷会很乐意和你交流。”
　　Leo放下茶杯，“不要着急嘛。”他看向交谈完走过来的段母和李涵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要段阿姨在场才正式。”
　　“小涵，在这里。”他微微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便把李涵和段母引来了。
　　Leo站起身，很是绅士的拉开椅子，段母自然的坐在了段南一旁边，李涵也惨白着脸坐在Leo身边。
　　Leo关切的看着李涵，很是担忧的问：“是昨天又偷偷喝酒了吗？小涵。”他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不是来了吗？”
　　说完，给李涵端来一碗热茶。
　　段南一看着两个人浓情蜜意，他不是没有看出来李涵不舒服，也早早安排了人去给李涵屋子里放了各式的药品，暖汤也正让后厨煨着，甚至为什么桌上出现这碗热茶都是他的手笔。
　　李涵慢慢饮了几口，手上也揉着自己的肚子，却也没有和Leo继续说话。
　　段母的面色变了一变，向Leo看了一眼。落到段南一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李涵和Leo之间的亲密已经超脱了语言，一举一动都能感受到两个人暗流的默契。
　　段南一不再沉默，淡淡开口，“Leo家在海外的势力不错，段氏现在海外正好需要一个代言人。”又沉默了几秒，看了看身边几个人的面色，“联姻是一种最稳妥的方式。”
　　李涵也并没有任何动作，连眼睛几乎都忘记如何眨。只是盯着段南一，哒哒落了两滴泪，全部滴进茶碗里。
　　段南一说完后，呆呆看着窗外。并不知道这一切。
　　倒是Leo及时开口，手轻轻抚上李涵的脸颊，为他擦去了湿热的痕迹，温柔的说到：“好啦，大哥只是说的他的考量。但是我娶你是因为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说完，还轻点了一下李涵的额头。
　　段母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说，“是的呀，你大哥是个商人。但是我看Leo和你也是真的浓情蜜意呢。妈妈一定是想让你幸福的。”
　　李涵只是笑笑，“哥，Leo家原来这么厉害啊，我都不知道。”
　　段南一的注意力从窗外第126片叶子移开，然后转换到自己杯子里咖啡不合时宜的香气，却始终不敢看李涵。
　　喉咙里逼出了一个短短的“嗯”字。
　　“没有没有小涵，我从来没有想到要骗你，我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李涵转头看向Leo褐色的眼睛，你不知道如何开口，是的，数年的朝夕相处你不知道如何开口，等到我们分手了，你就知道如何利用你的身份了。
　　他其实并不意外，认识Leo也是因为当时和沈方的项目急需要一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投资，这才几经辗转联系上了Leo。
　　但是他从来不知道他们家有这么大的势力。
　　李涵想也许这就是段南一和Leo最大的不同，段南一从来没有骗过我，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从来没有骗过我。他晃了晃神，突然意识到这样才更加悲哀。
　　段南一从来不骗人，因此对一夜温存感到抱歉是真，对联姻的原因和愿意也是真。
　　思及此，他才缓缓定下心神，用力挤出了一点笑意。“嗯，我知道的。你也有你的原因。”
　　所以你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我曾经的恋人。

　　李涵感觉自己还没有真的长大。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人生的转折点是没有预告的。
　　他出发去M国的时候不知道，这个决定会使得他三年见不到段南一。
　　他接受联姻的时候不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他再次痛苦。
　　他的婚前检查查出来他已经有孕了，现在三个月。
　　对于这个消息好像所有人都接受良好，就连孩子真正的父亲段南一和那个名义上的父亲Leo也是一样。
　　他和Leo的接触每次都是安全的，而且回M国前两个人就分手了。实际上，就算是恋爱存续期间，两个人的亲密接触也少的可怜。
　　Leo对此事端的一个装聋作哑，让人摸不到头脑。
　　只是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婚礼不得不提前。毕竟一个大肚子的豪门孕夫实在是惊世骇俗。
　　李涵今天来是和段母一起来试穿礼服的。
　　他其实不懂得，明明是两个大男人的婚礼，却分的很清楚，什么晨间服敬酒服晚礼服一套又一套，但在李涵看来不过是黑西装连连看，还是平均一套十几万的连连看。
　　嗯，他摸了摸肚里的崽崽，“崽子啊，你喜欢那套就动动哦，你爸爸我是个特别民主的好家长。”
　　刚想完，结果肚子就突然动了起来 。李涵一看，自己现在穿着大裤衩子白背心，看来这小孩和自己一样，完完全全的实用主义斗士。
　　结果咚咚的皮鞋声打破了幻想，李涵抬起头,是自从那次窗边会谈后就再没见过的段南一 。
　　“哥。你来了。”
　　段南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也不多穿点，现在天气冷，你的身体又特殊。”
　　李涵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还好吧，我觉得不冷。”
　　段南一好似很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将手里拿着的热饮递给李涵。
　　“喝了。医生说对身体好。”
　　之后又是长串的絮叨，给李涵汇报了医生的叮嘱，说了几分钟才停下 。
　　说完，点了点李涵呆呆的头，“怎么傻了，你现在可是个医学奇迹。为你操心的刘医生头发都白了。“
　　李涵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这些话我都真的知道，妈天天说。”段南一轻笑一下，“还是担心你。”
　　李涵心里一动，不知道段南一的意思是段母担心所以又派他来再说一遍强调，还是段南一自己担心。但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傻，段南一担心自己是他热衷于cos好哥哥，和情情爱爱绝无瓜葛。
　　“嗯，我知道的。我天天有按时吃药的。”
　　段南一点点头，眼睛看向陈列着的礼服。李涵随着他的目光看，“我觉得其实都差不多，哥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