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less。》_CryLavee

6、Chapter 05>>『惊弓之鸟。』

　　Lahm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才病怏怏一天又继续活蹦乱跳。不过活蹦乱跳也只限于晨间，到了夜晚Lahm就像听过鬼故事的小孩一样盯着窗帘猛瞪。

　　野猫优雅踩过落叶的沙沙声音，冷风拍打窗子的咯噔声，甚至是乌云遮掩住月亮的忽明忽暗，都会让Lahm的心小小地颤抖。

　　怎么办……睡不着……这样下去又会累倒的。

　　Lahm翻个身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强迫自己不去看。但是那些细碎的声音就在耳边，流窜与寂静无人的夜里，显得更加清晰。

　　Lahm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视线飘忽了一阵又落在窗帘上。

　　没救了……

　　翌日早晨，Muller愣愣地看着Lahm顶着熊猫眼落座餐桌旁。

　　“……你……爱上了熊猫？”

　　“没……”

　　“你晚上偷溜出去了？！”

　　“……”Lahm抓起果酱瓶一瓶底就敲在Muller凑过来的脑袋上，“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只是、呃……晚上有点睡不着。”

　　Muller放下心来坐回去，脑筋一转便明白过来，“哦我知道了，你是害怕唔……”

　　Lahm刚放下果酱瓶又捞起一片面包塞进Muller的嘴里，“吃你的！”

　　“唔已哼吃握了……”（我已经吃过了……）

　　“再说话我就塞胡萝卜！”

　　“……”Muller彻底缴械投降，只能再吞一片面包。只是心里已经打好了小算盘。

　　入夜，Lahm在房间里套上睡衣，心不在焉地扣着纽扣。

　　旁边，约克夏在自己的窝四周打着转。这是他入睡的前奏。Lahm无奈地摇摇头，如果自己能围着床转几圈就睡着那该多省事。

　　门咔嚓一声被推开，Muller的脑袋有恃无恐地探了进来，“Lahm呃……”

　　Lahm睡衣扣到一半，精壮的腹肌和胸口露出来，诱人的上身就这么直挺挺地冲进Muller的眼帘，他忍不住多瞄了几眼。

　　“啊啊啊出去出去——！”看到Muller居心叵测的眼神Lahm立刻像一个小女生一样去堵门，忘了自己和对方都是男性，成熟男性。

　　Muller差点就被夹住脑袋，他抱着被子在门外边傻笑便转了个圈，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貌似又把门开了一条缝，“Lahm，扣子扣差了啊~”

　　枕头准确无误地撞在Muller脸上，Muller满足地笑着退出去，等里面的人手忙脚乱把扣子扣回来，红着脸开门。

　　“干嘛……？”Lahm羞红了脸打开门，正准备发脾气却看到Muller抱着被褥直挺挺站着。

　　“什么干吗。”虽然怀里有一大堆东西，但Muller还是异常灵活地进到了Lahm的“闺房”，“你不是睡不着么，我陪你啊。”

　　Lahm愣愣地观望他在地板上铺开被褥，约克夏只是回头瞥他一眼就默认了他的存在。

　　“站在外面干什么？睡觉啦，再不把黑眼圈睡下去你就真成天朝国宝了。”

　　Muller冲他笑着道了一声晚安，裹住被子酝酿睡意去了。Lahm小心地绕过他回到床上，翻腾几下还是没有睡意，便侧过身子微探头凝视Muller的睡姿。

　　小孩睡得还不深，但仔细瞅瞅就发现他唇角含笑。

　　根本无法想象他持枪作战的样子。

　　Lahm轻叹一口气改为平躺在床上的睡姿，漫无目的地盯着天花板。

　　今天是不同意义的失眠。

　　在第一缕晨曦中醒来的Muller立刻意识到一个问题——老天啊他现在浑身酸痛这就是打地铺的后遗症么？

　　他撑住身体做起来，一扭头就看到Lahm安静的睡脸。呲牙裂嘴往他嘴里塞面包的炸毛样全无，他的五官他的人就这么安静地呈现在自己眼前，柔软的呼吸就近在咫尺，温暖的气息似乎触到了Muller的鼻尖。

　　Muller定了定神，轻手轻脚站起来轻轻将窗帘拉起一角。厚重的窗帘将细巧的雨声格挡在外。冬季的雨虽然不大，但是寒意隔着窗户就已经咄咄逼人。

　　“要让他多加件衣服。”Muller嘀咕了一句，放下窗帘。

　　房间又暗了下来。转过身的Muller因为迟了一步因此没有看到，Lahm睁开又闭上的眼眸里泛起的笑意。

　　又入夜，Muller将Mulli安置完之后，脚步沉重地挪向Lahm的房间。虽然他很享受和Lahm同处一室，但是每天早上醒来后的腰酸背痛他可是渐渐招架不住了……

　　他打开门，愣住。

　　地板上地铺消失了。

　　他有些失落地望向Lahm，刚想抱怨什么却在视线聚焦之后彻底石化。

　　Lahm开着小夜灯坐在床上读书，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床上有两床被子。

　　Lahm低着头翻书没有看他，像是若无其事地说，“上来睡吧，你再睡地铺腰都要睡散了对吧？”

　　“……唔哦。”Muller摸摸后颈，突然有些犹豫。只是他自己有些不明白这犹豫从何而来。

　　看着他发愣，Lahm将书放在枕头下，按下小夜灯的开关，“你不睡我先睡啦。”

　　房间暗了一片，可经受过夜视训练的Muller仍能看到一边的Lahmy摇着尾巴看着他，然后屁颠屁颠跺到床边，坐下来。

　　“你这是鄙视我吗……”Muller一跳一跳地挪到床边，用拖鞋轻踹约克夏的尾巴，“去门口找你的Mulli……”

　　“汪！”Lahmy好像是瞪了Muller一眼，却在下一秒冲出房间直抵门口。

　　Muller听着楼下传来的低声犬吠傻笑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Lahm半睁着眼盯着他他的眼神是真真正正的鄙视……

　　Lahm在睡意朦胧中听到Muller回房的脚步声，翻个身面朝墙壁继续酝酿睡意。在刚见到周公的时候感觉床往下一沉，背后传来熟悉的温度。

　　按照小说的固有情节这个时候Lahm应该身子紧绷紧张得难以入睡。

　　但是此时此刻Lahm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他只是轻拉了一下被子便沉沉地陷入梦乡。

　　今晚换个人失眠。

　　Muller看着Lahm的后脑勺，有些心虚地抬手摸了摸鼻子。

　　他九岁时被上司从孤儿院领回来，经过三年的训练便跟着他四处闯荡。他明白这个行业的规则，虽然自己平时容易犯二，但从来没有触碰过这条戒令。

　　只是这次，眼前的人不断冲击自己的理智。他被自己逗炸毛时的脸红，塞自己面包时的窘迫，教训自己吃胡萝卜时的严肃，还有以前他口误时的羞涩。明明都是大男人，自己却被轻易吸引住。

　　Muller向Lahm那边挪挪身子。

　　他已经一只脚将戒令踩在脚下了，还在乎另一只脚吗。

　　他伸手，一只手钻进Lahm的被子，轻轻圈住他的腰。Lahm被这个小动作闹醒，伸手就拍向腰间不安分的爪子，“干嘛。”

　　“没干嘛……”Muller没松手，翻到环得更紧，还乘机靠得更近了些，“有点冷。”

　　“……”真是毫无说服力的理由。Lahm冲着墙壁白了一眼，任Muller抱着继续睡觉。

　　“……Lahm。上司说他们正在准备最后一次突袭。”

　　Muller干脆将两个被窝变成一个，将Lahm搂进怀里，不管不顾他是否睡着了，Muller只是将脸埋在Lahm的肩窝处低语，“我有点舍不得。”舍不得抵挡过敌袭后的分离。

　　怀里的人没动静。

　　Muller还想自言自语什么，但是止住了声音。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沉入梦乡。

　　When love is in excess, it brings a man no honor nor worthiness。

　　Chapter 05 。End。
　　Chapter 06 。覆水难收。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