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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04>>『风声鹤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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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边,楼房安静地耸立,树叶被寒风偶尔吹拂出声,寂静中Lahm混乱的脚步声尤为刺耳。
冰冷的风不时侵袭双颊,寂然带着恐惧不时席卷而来。虚掩的窗帘是偷窥的假象,树叶的摩擦是死亡的悲鸣,细碎的蛋壳和血迹是死神徘徊的见证。
他终于跑不动了,停下脚步弯腰喘着粗气。
Thomas……
他站立于这个失去灵魂的街道的中央,身后是危险将至。
狙击枪微挪位置,以便更加精准地击中目标。
“不许失误。”
对着对讲机里传来的命令,狙击手眯了眯眼,视线敏锐地紧盯着那个无措的身影。
“是。”
半晌,Lahm才将气喘匀。他挪步到人行道上,背靠墙无奈地揉眼,正低头思考着什么,他忽然浑身一个颤栗,下意识地往左前方望去。
他看到深黑色的枪管直直地对准了他。
Lahm呼吸一滞,脑子正一片空白,手臂被人猛地一拽,天旋地转之后便跌入了熟悉的怀抱。
虽然视角变了,但他还是能看到那个黑衣人缓缓倒下,鲜血在他身下逐渐流开。
“……Thomas?”Lahm迟疑地唤了一声,身后的人却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原本拽着他手臂的手移至腰间。
“人我接到了。”
对讲机里传出略显嘈杂的干扰音,Lahm依稀听到“狙击范围内暂时没有可疑目标出现”等字句,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气。
身后的人终于是放下了对讲机,从背后紧紧抱住Lahm。
“你吓死我了……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来吗!如果不是布置了狙击手你早就挂了你知不知道!”
熟悉的声音带着不似往常的训斥语气从头顶上传来,Lahm只能低着头不断认错,手抚上揽住自己腰的爪子。
“我知道嘞……你没有受伤吧?”
“没。”
Muller毫不心虚地松开手让他检查自己的身体。Lahm查了个遍,除了擦伤刮伤,并没有什么流血的枪伤刀伤。
“真不可思议……明明交火这么激烈。”Lahm不解地皱眉。
“……等等。”Muller发现Lahm有可能误解了什么,“你是不是以为那个时候楼下就我一个?”
“难道不是?”
对上Lahm无辜的斑比眼,Muller忍不住抚额:“你当我真的能以一当百吗……”
Lahm正想争辩些什么,对讲机里又传出声音。
“Muller,带Lahm先生到K栋里暂住一晚。明天早上搬回原处。”
“是。”
Muller向前跨几步走到马路上,朝远处吹响一记口哨。Lahm疑惑地跟出去,看到街道的某一处Mulli和Lahmy正晃晃悠悠一起朝这边跑来。
他看向Muller,后者一脸没事人一样地朝他微笑。
Lahm低头笑笑,小声道:“When you look long into an abyss,the abyss looks into you。①”
伸手接住Mulli的投送怀抱,Muller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Nietzsche的名言。”Lahm耸肩,亲昵地抱起约克夏任它猛蹭,“我只是觉得用在这里很贴切。快点进去吧,我都快冷死了。”
“嗷你居然穿这么点就往街上窜!”
====我是跑题严重的分割线====
当Lahm再度推开原来那栋屋子的房门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被砸得乱七八糟的客厅在一夜之间就恢复了原状。地板窗户沙发被擦得干干净净,找不到一点枪战的痕迹。
Mulli进门的时候还是浑身戒备,Muller拍拍他的脖子示意他可以放松,这只敬业的警犬还是把屋子的每个角落都闻了个遍才悠闲地盘坐下来。
Muller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Lahm,“别惊讶,这样的场景或许以后还会发生。”
“……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Lahm饮下这杯水,撅起嘴不满地嘟哝。
“好啦。你要不要再上去睡一觉。”Muller拿过空杯子,“脸色不大好。呃……不如说从昨天早上开始就不大好。”
“唔……那我再去补一觉。”Lahm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脑袋是又晕又涨,他应过一声便走向自己的房间,一头扎在床上。
约克夏尾随进来,看到横七竖八胡乱躺在床上的主人,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Lahm又做梦了。只是这一次的梦境一片空白。
Muller在厨房里忙乎了半天终于找到上司昨晚RP爆发留在冰箱里的现成食物,把它们加热之后挨个放在餐桌上。他顺手将狗狗们的伙食安排好后,便招呼楼上的人准备用餐。
“Lahm,下来吃饭。”
第一声喊,没有回应。
“Lahm,开饭啦!”
第二声喊,还是没有回应。
不会睡死过去了吧……Muller撇了撇嘴,便上了楼。
他扣起食指敲门,门那边终于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我进来啦。”Muller疑惑地推开门,不小心撞到了蹲在门口的约克夏。小Lahmy一个跃起就冲Muller呲牙裂嘴地低吼。
“我错了我错了。”Muller讨好地勾勾它的下巴,眼睛却盯着床上睡得不怎么安稳的人。
Lahm微蹙着眉,脸颊泛红蜷缩在床上,身下的床单纠结成一团,Muller想他估计是辗转反侧好久才勉强睡着。
“Lahm……?”Muller不安地推推Lahm的肩膀。
他费力地睁开眼,又迅速闭上,“不要吵我我要睡觉……”
“……”Muller被Lahm软绵绵的声音杀到,但他立刻甩甩脑袋告诉自己要冷静。他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又比了比自己的,“好烫……原来是发烧了……发烧了?!”
徘徊在Muller脚边的Lahmy被他的一声怪叫吓得尾巴朝天竖起。而此时的Muller用六神无主来形容是再准确不过的了。
发烧的时候应该做什么来着……呃,量体温?热毛巾?热水?药?体温计在哪里热毛巾热水要什么温度要吃什么药啊嗷嗷嗷——
……真是为难这个百毒不侵的娃了。他已经完全不记得床上这个人就是一名出色的医生……
折腾了好一阵,毛巾热水药片体温计终于各归其位。服下药的Lahm安逸地躺在床上,小Lahmy不知何时带着Mulli一起靠墙观望。
房门再度被打开,Muller拿着湿过水的毛巾走进来。他将毛巾覆在他的额头上,笑出声来:“不是吧,吓的?我该说你什么好。”
温热的触感从额头传来,Lahm软软地瞪他一眼,“对啊吓到发烧,怎么样怎么样。还不是你吓得我!”
“我吓你什么了……”Muller拉过椅子放在床边,坐下,佯装认真地看着Lahm。
Lahm躲过Muller的眼神,有点心虚地望天花板。
他担心他一去不复返,更担心他如梦中那样出现在自己眼前。那种浑身颤栗直到灵魂的感觉,Lahm感觉他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但是这些那些的他要怎么对眼前这个人说啊啊啊啊。
Muller看着Lahm的脸又红了一些,倾身抬手又想去试试温度,谁知Lahm一缩脖子推到被子里,“我饿了。”
“啊?”
“粥你会烧吧?”Lahm露出一双眼睛巴登巴登看着Muller。
“汪。”
“嗷。”
墙边两只狗狗很合适宜地一人来了一声。
“……会……!”Muller咬牙切齿一番便愤愤地下楼去煮粥。
Lahm听着紧促的脚步声离远,从被子下面伸出一只手,朝那只乖乖的警犬挥了挥。Mulli屁颠颠地走到床边,用鼻子触了触Lahm的手指。
Lahm轻笑出声,“你有一个好主人啊。”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锅碗瓢盆同归于尽的声音。
“……前言撤回!”
Chapter 04 。End。
Chapter 05 。草木皆兵。TBC。
①:这里引用尼采的名言,只是片面地理解为:你与你想要的东西互相诱惑。的意思。啊啊啊我知道这句话很有深意我理解成这样很人神共愤……尼采我对不起你……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