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less。》_CryLavee

7、Chapter 06>>『覆水难收。』

　　Muller这一晚没有做梦，他的睡眠是在Lahmy的蹂躏下结束的。他感觉到不同于德国黑背的毛绒触感抵在自己的脖子处，睁眼之后就发现Lahmy正用尾巴扫自己的脖子。

　　“咳……”他睡意懵懂地拂开作乱的尾巴。身边的那半边床已经冷了温度，Muller哂笑自己居然整个晚上都放松了警惕。

　　Lahmy有些不满Muller的态度，但还是轻快地跳下床选择不和他计较。Muller看着这只小小的约克夏抵开虚掩的门一扭一扭地往外走，楼下飘上来的菜香也开始蔓延。

　　菜香……？

　　Muller瞬间明白过来，他连滚带爬地跌下床，溜到书桌旁找到了那个松鼠状的闹钟。他在内心大笑的同时，对着那个十一点零五的时间显示，脑后垂下冷汗。

　　他噗嗤一声苦笑出来，扶着桌边就蹲了下去。他感到无力。

　　安全感会葬送他和Lahm。

　　“我应该……”Muller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呢喃着。此时房门咔叽一声被打开。

　　“Muller？……你蹲在桌子旁边干什么？肚子痛吗？”微冷的气息环上来，Lahm扶住Muller的肩膀想将他拉起来，没料到他一个闪身脱开自己的手。

　　“我没事……下去吃饭吧。”

　　Muller兀自走下楼，没有看Lahm一眼。Lahm狐疑地站在昏暗的房间里，望着已经掩上的门。

　　昨晚Muller的暧昧的低喃声还在耳边，今天他落寞疏远的语气也是近在咫尺。

　　可Lahm不是笨蛋，他当然能想到些端倪。

　　他走下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Muller正咬着叉子发呆，看到他走下来就立刻把脸埋进意大利面里。

　　Lahm坐下来，一言不发地开始进食。Muller默默干掉自己眼前的面，擦擦嘴，想了想还是说，“Lahm，你已经不怕了吧？”

　　“恩？……恩。”Lahm有些僵硬地点点头。

　　“那今天晚上我就回自己房间睡咯。”Muller突然仰起头冲他笑，“明天早上别再熊猫眼了啊。”

　　“……恩。”Lahm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Muller沉默着离开餐桌回到房间，仍在进食的Mulli就在餐桌下微仰着头视线追随主人。

　　Lahm被那一小刺得双眼湿润，他低下头按了按Mulli的脑袋。

　　“汪。”

　　“没事。”

　　可是软软的语气和哽咽的字眼，全然没有了气势。

　　Muller就倒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他知道这不是一个保镖应有的状态，可他现在就是自甘堕落。

　　门被稍微推开一点，吧嗒吧嗒是Mulli吃饱喝足之后进门的声音。

　　Muller荡在床外的脚晃了晃，Mulli不明所以地伸出爪子挠挠。

　　Muller从被子里露出双眼，自上而下打量了一遍Mulli，“小子胖了不少。”

　　“汪！”

　　Lahm在厨房里洗碗，冰冷的自来水冲洗在手背上是彻骨的寒意。

　　脚边Lahmy也双脚站立着努力想去够洗碗台，突然身形一个不稳跌下来，正好躺在Lahm脚背上。

　　“嘶。”Lahm擦干手将Lahmy抱起来放在一边的椅子上，掐掐他的脖子示意他乖乖坐好。

　　返身走向洗碗台的时候，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嘀咕，“是不是给他吃得太好了……怎么重了那么多。”

　　窗外，阴冷的天空中乌云密布。Lahm擦干最后一个碗，解下围裙，将快睡着的Lahmy抱起。

　　雷声滑过天际，惨白的闪电仿佛撕裂天空。

　　怀里的Lahmy瑟缩了一下，Lahm将他抱得更紧。

　　深夜，Lahm在无边无际的雷声中又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将被子揉成一团紧紧搂在怀中，却还是感觉到寒冷。

　　他感到哽咽，身子渐渐蜷缩起来。

　　现在，他还剩下多少温暖。

　　他将额头抵上泛起冷意的墙壁，许久之后，听着雷声迷糊地睡去。

　　他想梦见，墙壁那边的人是怎样的心情。可今夜的梦境是一片漆黑。

　　就在他半梦半醒时，突然被人一把从床上拽起。

　　“Lahm醒醒！有敌袭！”Muller焦急的声音就近在咫尺。Lahm只感觉到头部传来痛感，或许是睡眠不足导致的头痛。真是糟糕……Lahm强迫自己清醒，忽略恼人的痛楚。

　　Muller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带到自己的卧室。暗门的位置被调整过，被安置在一楼与二楼的夹层里。Muller将Lahm推进去，皱着眉说，“这次千万不要出来，听到没有！”

　　漆黑的枪支就被握在Muller的手里，Lahm感觉得到一触即发的危机。

　　“Muller……”他想说些什么，但是所有的言语到了嘴边都被天际的滚滚雷声给阻挡回去。

　　Muller听到Lahm的轻喊，回头，险些跌入那双海蓝色的眼眸。他绕开那双眸，狠下心关上暗门。

　　Lahm看着光线消失，垂下头抱着膝，在黑暗中忍耐头痛的折磨。

　　似曾相识的枪声慢慢席卷而来，Lahm在狭小的空间里数着自己的心跳。

　　突然，头顶传来脚步声。鞋底踩在地板上传出沉闷的响声，他还听到犬类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和犬吠。

　　不是Lahmy和Mulli的叫声。

　　Lahm呼吸一窒。

　　“这里有暗门。”那人的鞋底触了触地板，Lahm能清晰地听到谈话声，“上次就被他溜了，这次就算把这栋屋子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PhilippLahm！”

　　Lahm紧抿着嘴唇，周围细碎的声音全部扩大数倍传入耳朵。

　　暗门被动了动。然后更多的脚步声围拢过来。下一刻，暗门就被拉开一道缝。光线漏进来，刺痛了Lahm的眼。

　　“嘭——！”

　　Muller发誓，他的心脏从未如此剧烈地跳动过。

　　枪声的余音还在耳边，他踹开黑衣人的尸体，拉开暗门就把Lahm提了出来。

　　“Lahm你没事吧！”该死的他居然一时大意漏了几个人进来！Muller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个遍，可他现在更担心的是眼前人的安危。

　　“我没事……”Lahm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还以为死定了……”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Muller听到楼下又传来砸门的声音，知道刚才匆忙用沙发堵上的门不能坚持多久。他低下头，望进Lahm惊魂未定的蓝眸。Muller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后握住他的手。

　　他指尖冰冷，掌心却是异常温暖。

　　“跟着我。”

　　他不打算多想了。有些事情如果考虑的太多就会失去更多。

　　他现在就想站在Lahm身边，即使是自己将他推入深渊，他也会义无反顾地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的灵魂。

　　Muller变魔术一样推开小落地窗，撤下窗帘将它系在被钉在墙上的衣柜一脚上，另一端放在外面。

　　他带着Lahm从窗口悄然无声地降落到底楼，攥住他的手就向房子的后方跑去。

　　刚停下脚步喘气，对讲机里便传出声响，“Muller，你带着Lahm跑到Z栋，Normi会开车将Lahm送出去。”

　　“诶？”Lahm惊讶地叫出来，“送出去？”

　　“恩。这次来的是只是余党。你父亲那儿已经完全安全了。”Muller解释道，“只要解决掉这小搓，我的任务就结束了。”

　　我们就要说再见了。

　　Lahm正想说什么，Muller已经拉起他向目的地跑去。

　　他突然发现雨已经停了，可空气中没有雨后的清新，只是弥漫着硝烟的刺鼻味。

　　那辆车渐渐映入眼帘，Normi拉下车窗冲他们挥手，似乎还在叫唤着“快一点”。

　　Muller将Lahm带着车前，打开车门将他推进去，“Normi你当心点。”

　　“OK。”

　　Muller微哂，伸手揽住Lahm的脖子做了一个简单的单方面拥抱动作。

　　Lahm听到Muller的低语，就像那一晚一样，他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却仍有一种桀骜与温暖氤氲开来。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接受。可就算是一意孤行，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汽车冲破重围，快速驶离这个是非之地。Lahm坐在后座上，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如果不能陪伴在身边，那就让我记住你的背影。

　　Chapter 06 。End。
　　Chapter 07 。见微知著。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