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魂》姒瑶

115、新娘血圣女魂

　　原来…不是因为收不了崔疏禾的魂，才与她定下九月之约的吗？

　　是因为…她是圣女遗孤，又是特殊命格——阴阳双魂。只要她是新娘，只要她有钟情之人，是动过情的心。

　　只要她像贺霜那样，用自己的心头血献祭……

　　忽地，一道高声大笑传开，夜明鬼司蹙眉，看崔疏禾正笑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兜兜转转这么久，你就是想告诉我，我才是那一切的根源。对么？”

　　她弯着唇，眼底却没有笑意。

　　什寤见她神情似有癫狂之意，小声开口：“若是当时我们直接同你说，你定不会答应献祭。命薄上的‘浩劫’，祸连无辜百姓，无一能幸免。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是圣女遗脉。只有你能挽救局面，救他们于浩难之中啊。”
　　崔疏禾冷冷地扫过去，停下了笑，声音逐渐变得生冷：“我猜猜啊…你们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了，知道我生前受了贺夷的锁魂阵，知道生死簿上所有人的结局，知道贺夷会这条锁住的魂去献祭，炼成了玄鹰军，在皇城杀戮，血染千里……你们怕这场浩难，对冥府对国运而言，亦是一个劫。想改这个局，于是找到我，利用我仇恨沈家的心，诱我答应回阳。可回阳后我父亲仍是走上黄泉之路，你们怕我不受控，便告诉我李煦会以叛兵之名被诛杀，用银铃符予我肉身，引我到李煦身边去。我都说对了么……”

　　是啊，若是九个月前，同她说让她去为这场即将而来的命运之局献祭。她怎会肯？

　　可如今方知，此劫难中——

　　有一个人，步履维艰。

　　他肩挑家族千钧之望，如履薄冰渡岁寒…

　　他对世间之人皆是心怀仁义…

　　他少年之时曾伴她看尽朝霞暮霭…

　　他谈起自己时满心满眼，柔情漫卷…

　　他在崔家落难时护她周全…

　　他曾将她牵到身侧，陪她送完崔少琮最后一程…

　　他曾凿开望月阁地下暗道将她从噩梦中拉回…

　　他曾说过，愿与她去看雪…

　　不止是他……云安中眼见大局将成的沈家筹谋，命丧牢狱的父亲，只身涉险的崔礼和崔舒怜，还有那么多本该和美度日却因这阴谋而妻离子散的百姓……

　　他们想得没错……她无法对这些无动于衷……

　　想来当时沉邑跪在她跟前时就曾说过，玄鹰军若被贺夷炼成阴兵，会是皇城乃至百姓之难。她的命格特殊，若有一日能有法子挽救，还请为大局着想。

　　她那时只觉得沉邑说得太沉重。她是什么身份？还需她去为大局着想？

　　可随后，贺夷抓走她，逼她喝下释魂液。

　　就因她是南夷圣女的遗脉。

　　如今想来，贺夷倒也是没想错。只是他还未参透当年南夷圣女贺霜下血阵的法子究竟是什么？

　　便以为只是圣女血脉即可成。

　　新娘血、圣女魂？

　　夜明知道这样对她实属残忍，本以为回阳一趟，能挽救她珍惜的人，却仍要见大厦将倾而无能为力。

　　“我以冥府鬼司之名答应你，若你愿意助我们，李氏世子不会如命薄上那般结局，定州崔氏也不会自此陨落。他们…都会改写命运。云安、赵州、定州的百姓，皆能世代安乐。”

　　“你会知道该如何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