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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独钓寒江雪 “我就不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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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商务区高楼林立,刚入职时,秦依只对华曳写字楼地处繁华有个模糊的印象,而随着办公楼层越搬越高,她才品出这寸土寸金的真实含义。秦依站在落地窗前,将城市的蓬勃辉煌尽收眼底,笔直宽阔的街道车水马龙,秦依闲时便喜欢倚在窗边俯视,只是这何曳所处的顶楼,更加高高在上。
秦依透过窗子看到走近的何曳,转身尊称时的语气很是敬重,“何总。”
何曳抬了下手,示意秦依坐下,空荡的会客厅只孤零零的立着沙发,开放式布局更显空旷通透,身处其中竟有种千山鸟飞绝的孤寂。何曳穿着简单的黑色圆领毛绒衫,衣袖微微推起,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手表卡在腕上的骨节处,握起杯子时手背涌起的脉络显得手掌宽大有力。
“何总。”秦依又喊了一声,何曳却只看着窗外,初春的天空清澈如洗,他忽地感叹了句,“这北京城还是挺漂亮的。”
“是,登高望远,怎么看都是别有风味的。”何曳听完轻笑一声,秦依看了眼,目光忍不住的停驻。何曳的侧脸,鼻梁挺拔笔直,眉峰凸起,深邃的轮廓贵气十足,“所以人得往高处走。”
秦依猛然和何曳对视,狭长的眼睛云淡风轻,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秦依定了定神,“何总,您对我是知遇之恩,秦依走到哪儿都不会忘。”
“言重了,食其禄尽其事,你做的很好。”何曳神色泰然,目光又挪向了窗外,好像那片风景当真多美不胜收。
“何总,这十年来我靠着华曳这棵大树一点点的摞起人脉资源,这些我都不会带走。日后您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尽管吩咐,那都是我份内的事儿。秦依,义不容辞。”秦依面色严肃,一番话说得犹如立誓。
何曳似笑非笑,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反应,继而瞥了眼郑重其事的秦依,“不至于,我若不信你,也不会把你放到这个位子上。”
秦依吸了口气,慢慢卸下过于端正的姿态,“多谢何总赏识。”
“我有那么吓人吗?”何曳看着秦依如释重负的模样,无奈的问了句。
“是秦依小家子气。”秦依挽起耳边的发,笑了笑。
“那看来华曳还是没让你见到世面。”何曳说完,秦依脸色一僵,何曳不可置否的一笑,“看把你吓得,逗你的。”
何曳说完看了眼秦依,清秀的五官中带着一股英气,明亮的眼睛早年还是水灵灵的,而今成熟后更是顾盼神飞。何曳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弟就不怕我。”
秦依这下是真放松了,倚着沙发靠背,心里发笑,这些年同何曳打交道,好像彼此都产生了默契,只要一提到秦尔,两人就能从上下级变成朋友。此时关键词又响起,秦依眼神玩味的看着何曳,何曳拿起桌上的咖啡,又喝了一口,咽下去的时候眉头本能的一皱,举着这花里胡哨的杯子,“楼下那咖啡店的奶茶做得确实不错。”
“还不错呢,你那表情跟和涮锅水似的。”秦依心下了然,补了句,“也就秦尔爱喝。”
“我刚还碰到他了呢,站在咖啡店门口,帮人家推着门,那店员一推车一推车地往店里运咖啡豆,这么冷的天儿,他就在那儿傻乎乎的站着,还问人家要不要帮忙?”何曳眉宇间涌起的笑意温和又无奈。
“是他干的事儿。”秦依耸了耸肩。
何曳眯着眼冷哼了句,“我每次提起秦尔,你的表情好像都在感叹色令智昏。”
“我冤枉啊,你尽管提呗,以后都没地儿说去——”秦依话说到一半立马止住,认怂讨好地冲何曳笑了笑,何曳撇了撇嘴,懒得用秦依计较。
窗外的蓝天像是倒映的碧海,何曳目光沉沉,脸上掠过一丝悲伤,继而像涟漪消散在水面,何曳几乎是自嘲般的说道,“以后那对神仙眷侣就剩我一个忠实观众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春雷,秦依的眼底被劈出裂纹,两人旁观了对方这么些年,竟生出一丝惺惺相惜。
秦依想起第一次被何曳不留情面的拆穿时,自己的反击倒是毫不胆怯一腔孤勇,眼神仿佛钉住,仰着下巴质问。
——“嗯,我动心了,我对陈意动心了。明知道不该喜欢他,明知道不能喜欢他,可还是动心了。连朋友的身份都不敢拥有,只守在同事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安慰过他的痛苦,没有鼓励过他的成功,一次又一次的袖手旁观,这样也不可以吗?”
而如今,秦依语气飘渺,像是从心中蒸腾而起,只是淡淡说着,“是啊,我就不奉陪了。”
秦依同何曳道别,离开时秦依回头看了何曳一眼,那人依旧出神地望着窗外。偌大的楼层徒留他一人,秦依想起那句诗的后半段,万径人踪灭后,是独钓寒江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