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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念旧情 “几年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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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开早高峰的时辰,路上倒也不堵。秦依结婚后仍住在家里,梁劲欢在外拍摄的日子多,回京也跟着秦依住进了胡同,他从小在美利坚长大,对胡同里的生活很是新鲜,偶尔回家住得很是起劲,还兴致勃勃地想取景拍部片子,不过是悬疑题材,被秦依果断否了。
秦依瞥了眼副驾驶的秦尔,他正在捣鼓腿上搁着的纸袋子,“你怎么今天想起搭我车了?平时不是宁愿挤成沙丁鱼罐头也要准点打卡吗?”
“我兢兢业业地加班,机动一下上班时间是我应得的。”秦尔振振有词。
“算你开窍了。”秦依乐得秦尔和自己一块儿出门,还能顺便吃上热乎的早餐。
“你这给谁带的啊?给我车里熏得全是蛋饼味儿。”香味大杀四方,将秦依身上的香水和车里的香薰掩盖的结结实实。
“姐,到了,拐进去。”秦尔指着停车场入口,故意岔开话题。
秦依熟练的打着方向盘,懒得套秦尔的话。
停在车位后,秦尔下车环顾了一圈,并未看到熟悉的白色宾利。秦尔拖沓着步子,一小步一小步的挪着,秦依转身莫名其妙的看着秦尔,“磨蹭什么呢?”
秦尔跟在秦依身后,高跟鞋的声音像读秒器,秦尔也在数着等待的节拍。走到电梯口,秦尔泄气了,一只手拎着纸袋,低着头看着为了不让蛋饼湿软而故意敞开的袋口。
“说吧,你这是给谁准备的爱心早餐?”秦依了然于胸。
“陈意。”秦尔坦白从宽,秦依沉默了,她早就猜到,但真听到秦尔承认还是有些许意外。秦尔有一下没一下的用脚尖抵着电梯旁的垃圾桶,话语里带着一腔孤勇。
“我要把他追回来。”
秦依深吸了口气,“你不是打算天天给他摊蛋饼吧?”
“我就给他送一回,这叫打旧情牌,他以前早上最爱吃这个了。”秦尔依旧低垂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秦依看着慢慢走近的陈意,憋着笑,“你还挺有计谋。”
“那是,我精着呢——”秦尔抬头冲秦依说道,骄傲的小表情在对上陈意的视线后被打得魂飞魄散,秦尔瞪大了眼睛,陈意已经走到他面前,眉头一扬,秦尔猛地转身,企图逃跑。
“诶,那人精,蛋饼还没给呢。”秦依乐不可支,秦尔听到这句话后又立马回来将手里的袋子塞给陈意,却被陈意一把拉住胳膊,他眼神慌乱地看着陈意,尴尬的脑袋都要冒烟了,陈意被他这模样惹笑,不再逗他,松开了手。
秦尔眨了眨眼,忙不迭地跑了。
半小时后,陈意带着满身油香的蛋饼味走进会议室。
秦尔收到一条微信,“蛋饼很好吃。”
嗯,阴谋变阳谋,能起到作用就是好计谋。
暖黄色调的录音室,秦尔坐在工作台前,耳机挂在脖子上,他看着眼前的男孩,一双杏仁眼清澈明亮,秀气的脸型小巧精致,鼻梁细挺,只是表情过于冷淡,若是笑起来,应该像极了…秦尔认识的一位故人。
季夏看着略微有些失神的秦尔,喊了一声,“秦老师?”
秦尔缓过神来,笑了笑,“嗯?你刚才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我问这首歌或许有什么深层含义吗?可能会有助于我表达。”季夏又说了遍。
“噢…”秦尔顿了顿,继而正色道,“就是有感而发吧,爱情可能并不赞成进化论,所以即使变成了更好的人,也无法保证在感情的战场上凯旋而归。”
“所以歌名才会叫《失落的达尔文》?”季夏边点头边问道。
“嗯。”秦尔应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地看着季夏,在季夏的回望中,他意识到自己过于不礼貌,便强迫自己收回目光。
季夏虽然年轻,唱功却扎实,录制很顺利。
“你的声音很适合这首歌,干净、清透、还带有少年感。”秦尔摘下耳机,对着走出录音棚的季夏真心称赞。
季夏点了点头,微笑的时候眼角眉梢纹丝不动,那饱满的卧蚕也未显露出甜美的形状。秦尔不自觉地盯住他的假笑,季夏眼神不悦,秦尔尴尬的望向别处。
季夏的助理一直在门口徘徊,原地打转的样子很是急切,终于等到秦尔说完,她一把凑到季夏身边,说话前瞥了秦尔一眼,秦尔识相地背过身,只是在这过于安静的录音室,助理的举动无非掩耳盗铃,她轻声的话语像玻璃珠一般掉落,“张少打了好几个电话,已经等急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中秦尔,秦尔手中的动作顿住,难以置信的转身,盯住季夏,季夏依旧面容冷淡,助理手上的手机开始震动,像是施加在屋子里所有人心上的刑罚。
“你…”秦尔说出一个字又停住,他深吸了口气。
季夏看着秦尔,突然咧出了一个微笑,这回倒是真高兴了的模样,语气嘲讽,“我怎么?长得很像一个短命鬼吗?”
秦尔猛地起身,揪住季夏的衣领,语气几乎颤抖,“张海之人呢?”
季夏冷哼一声,一下甩开秦尔,瞥了眼助理,“没听见吗?”
助理面对这突变也愣住了,“张…张少…在楼下停车场…”
话音刚落地,秦尔就往门口冲去,从季夏身旁挤过时不经意地狠狠撞了一下,秦尔扶着肩膀头也不回地跑走。
宽敞的地下停车场,张海之的保镖站在车头前,醒目得如同地标。秦尔攥紧了拳头,他环顾了下四周,走到墙边拿出了灭火器,他两只手抱着灭火器步伐平稳地走着。临近张海之车前,保镖戒备地看了秦尔一眼,秦尔面无表情的路过了保镖,他透过旁边车子的反射看出保镖的放松警惕,秦尔猛然转身,几乎是弹射到了张海之车前,举起手中的灭火器狠狠的砸向了后排的车玻璃。
玻璃四分五裂的巨响和报警器的声音交杂出让人心慌的乐章,张海之从另一边车门狼狈地钻出来,两个保镖迅速地抓住秦尔,秦尔被死死的扣住。
“哪来的神经——”张海之震怒,看向秦尔的瞬间,张口的脏话却被按下暂停键。
秦尔砸灭火器的瞬间用尽了全身力气,此刻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张海之,一双眼微微发红,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
张海之低头整理下衣服,面色松弛,对着保镖使了个眼色,“放开他。”
就在保镖犹豫着松开力度的瞬间,秦尔又冲了出去,像弹弓上的皮筋被保镖紧紧拽回,张海之看着这不死心的袭击者,笑了笑,坦然地绕过车尾走到秦尔面前,“几年不见,还是这么见义勇为啊?”
“你就是个畜生!”秦尔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着。楼栋的保安闻声赶到,看着被控制住的肇事者,踌躇着不敢上前。
张海之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滚吧。”
保镖又试着放开秦尔,秦尔这回像是泄了气,在原地深呼吸着,张海之依旧微微扬起下巴,坦然自若的样子很是问心无愧。秦尔低下了头,就在保镖彻底松懈的瞬间,秦尔弯腰像火箭般发射出去,一头狠狠地撞向了张海之的腰间,张海之被这突如其来的力度冲撞的往后退了好几米,继而在惯性下往后一倒,摔得四仰八叉。
两名保镖急匆匆的上前扶起张海之,张海之痛得龇牙咧嘴,甩开保镖企图攀上来的手,“滚!”保安站在秦尔旁边不敢上手,他们认识这是华曳秦依总的弟弟。
张海之坐在地上,张开着的双膝支起,看着一脸视死如归的秦尔,瞬间被气笑了。他侧头看向一边,过一会儿又将目光转向秦尔,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殆尽,脸上涌起一股疲惫,声音像是从灰烬里扒出来的,“你走吧。”
秦尔冷冷的看着张海之,转身走的毫不犹豫,季夏在不远处怔怔地站着,看着颓然倒在地上的张海之,秦尔从他身边视若无睹的经过,目光和步伐都是直冲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