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卷》清鸽序

5、退学 退学成功

　　这个夜晚比以往都要漫长。
　　从办公室出来后，孟闻声心不在焉地走着路。
　　熬到最后一节晚修，是英语的听说时间。
　　孟闻声是新任的英语课代表，要和学习委员一起负责电脑总部操作流程。
　　可是自从物理作业时间后，她的脑袋里充斥的全部都是自己给自己不断加压后，想起来的那个不断给自己隐形压力的父亲。
　　此时的她已经游离在丧失理智的边缘，逮着个人就想要倾诉。
　　孟闻声无意识地向办公室走去时，正巧碰见学习委员从里面出来。
　　“现在去电脑室吗？”
　　学委问道。
　　“不了……我有点事想说一下，你有时间听吗？”
　　孟闻声正愁没有倾诉对象，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对方也愣了一下，说道：“好。”
　　“我……我在这里可能不太好意思表达……”
　　学委往楼上比了个手势，“上楼讲。”

　　走进走班教室，孟闻声卸下心理包袱。
　　“我刚刚写物理卷的时候，看了五遍题目，一点思路没有，脑子里全是我爸。
　　我爸真的很大男子主义。”
　　“可以举个例子吗？”
　　“好，我要开始表演了。”
　　学委闻言，点点头。
　　“我关于他最初的记忆，就是他逼着我妈要二胎。
　　我记得当时只有几岁的我，拿着气球跑着站到他们中间去，看着爸爸说不要欺负妈妈。
　　然后我爸夺门而出，我妈蹲下来抱着我哭。
　　因为我的父母，我一直都不相信爱情。直到后来，我对耽美的广播剧产生了喜欢，才重新相信了爱情。”
　　大概是模仿爸妈互相僵持太入戏，孟我在自我拉扯后都不敢下楼，怕音量太大被人听到之后难堪。
　　“而且我爸一直不让我跟别人接触。我之前称做闺蜜的人，因为她早恋，所以我爸逼我拉黑她的联系方式。
　　平常接触得很好的老师，也因为是男性，被爸爸提醒不能接触过密，之后见面就突然变得很不自然，自动拉开距离。”
　　学委点了点头，问道：“所以你是在说，你爸在PUA你？”
　　孟闻声没想到自己陈述的内容能跟这个网络高频词挂钩，转念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她疯狂点头。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改变我现在的处境了。你可以帮帮我吗？或者叫人上来，随便是谁都可以。我真的好崩溃……”
　　学委想了想，问道：“我想叫咱班那个学日语的男孩子上来，你觉得可以吗？”
　　“好。随便是谁，只要能帮到我的都可以。”
　　孟闻声破罐破摔。

　　等了几分钟，两个男孩子一起进入教室。
　　日语生拉开孟我对面的椅子入座，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于是孟闻声情景重演了一遍，自暴自弃地说：“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每次物理课，你们可以一遍过的东西，我要像个傻子一样盯着黑板看个五六遍才能消化得了。
　　而且一到压力大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我爸给我隐形施压的感受，真的难受。”
　　日语生安慰道：“其实我也有心理问题，有吃过药的。每次遇到一个机会，都要去试试看，因为说不定可以抓住呢。
　　我看你经常在午后点歌听。如果你被PUA地严重就不会有欣赏事物的能力了，所以这说明你还没有完全被操纵嘛。”
　　孟闻声听后，眼睛里的颓唐消散，她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孩子，说道：“有道理诶。”
　　可羞耻感涌来，她低下眼：“我平常真的不敢说这些。现在真的出不了这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