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卷》清鸽序

4、炒作 借题发挥

　　早上的大课间。
　　孟闻声看数学几何题看得心灰意冷，看答案都不懂。
　　她无意识重复着两个字眼：“旋转....”
　　突然想起《难哄》广播剧的主题曲，因为太好听所以记忆深刻。她干脆唱起来。
　　“旋转停止了，
　　你走之后光也收进角落，
　　还是没把握，
　　未来又会流浪到哪路口，
　　这城市之中，
　　有没有一个太阳是只属于我呢，
　　拥抱时如寒冬取火。”
　　孟闻声战术性停顿。
　　和江浮玩得很好的一个男孩子刷地一下站起来往后排走，边走边说：“我真的服了这个人了，她把他比作太阳。”
　　孟闻声嘴角微扬，继续唱下去。

　　“失去过太多不敢再拥有任何，
　　这软弱的我还值得你重遇么，
　　虽然明知你有多么多么，
　　值得我勇敢到不计后果，
　　再往前一步是落空还是转折，
　　再不幸如我也有幸爱上你了，
　　可谁懂难哄的是我，
　　固执地不肯跟自己讲和，
　　独自悲观独自沉默。”

　　晚自习结束。
　　孟闻声抬头看月，可是今晚无月，只有闪闪发亮的几颗卫星。
　　她边走边回忆以前读过的诗。
　　“我越是背过脸，
　　就越是看见你。
　　我越是逃避，
　　就越是靠近你。
　　我是一座孤岛，
　　身处于相思之水中。
　　所有的水，
　　越过我，拥向你。”

　　似乎背着江浮就可以明目张胆地表达思念，孟我已经恶劣地把告白当成调侃。
　　“他拜托我盯好你。”
　　历史班一个跟江浮玩得好的男同学站在后排说。
　　而此刻孟闻声正准备咬下蛋挞。
　　她用戏谑的音调回答道：“还有这种好事？”
　　“我把他名字里的两个字全都念错，这到底有什么好磕的？都怪之前学校的公众号打错名字，所以你们能字正腔圆地把他的名字重复一遍吗？”
　　“江、浮。”
　　“对上了。”孟我的声音都弱了几分。
　　没想到真有人搭理我。

　　二轮复习已经订好资料，马上要迎来百日誓师的那天。
　　孟闻声在一次物理作业时间崩溃了。
　　试卷第二页的第六题她都不会，完完全全一点思路都没有。
　　偏偏这时候还有人在耳边煽风点火：“我看你平常装什么装，到这时候不会了吧？”
　　无法验证是不是又有幻听的症状，她思路卡顿一直愣住，听到的那些声音也一直在响。
　　听了一会，她终于不堪重负，夺门而出。
　　她直奔办公室，班主任正在跟两个同学谈心。
　　“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退学。”
　　“退学？！来来来，我们聊聊。”
　　老班看着孟我，说道：“退学这事儿不可能。这个节骨眼上，你可不能放弃。”
　　他的话莫名给了孟我一种安全感，她顺着话说：“对啊，我这就是在逃避。”
　　“知道就好。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困难？”
　　孟闻声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刚刚的物理测试题我有很多都不会，就感觉平时投入的精力没有换来同等的产出，这个落差感让我很难受。”
　　老班：“理解你的感受。这样吧，过了今晚再说。明早可不能迟到。”
　　孟闻声迟钝地点点头，“好吧。但这个我可能没办法保证。”
　　“没事儿，我相信你做得到。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