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曰无衣》似世中人

18、第 18 章

　　最近楚敖一回来就亲自训教新买来的小狗，教小狗坐，卧，转圈等等。
　　他想和宋澪拉近关系，用这条小狗正合适。
　　小狗适应了新环境之后宋澪也出了院，宋澪出院的当天晚上楚敖给她发了张遛狗的照片。
　　果不其然，宋澪很快回复他：“你的小狗吗，好可爱。”
　　“嗯，还没有取名字，你给它取一个吧。”
　　把自己的狗的取名权交给她，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宋澪想了想，回道：“叫小满吧，过阵子就到小满了，小满胜万全，寓意也好。”
　　“好呀，就叫小满。”
　　楚敖发了段视频过来，他抱着小满对着镜头招手：“小满，和姐姐打招呼，哈喽姐姐，今晚要做个好梦呀。”
　　小满对着镜头吐着舌头十分呆萌可爱。
　　“小满，你好，祝你今夜也好梦。”
　　宋澪看着视频里楚敖笑吟吟地脸，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
　　“明天你去学校吗。”
　　她也该去学校了。
　　“去的。”
　　“那明天见。”
　　“明天见，晚安。”
　　“早点休息，我也马上回去洗澡睡觉了，晚安。”
　　躺在床上，提到学校，宋澪想到前阵子齐栎突然发神经又要给她退学，她闹了很久，不吃不喝的，人极速瘦了四斤，大概是怕她像之前那样想不通去跳海，齐栎这才妥协没有给她退学。
　　但这期间他给她办理了转学，把她转到了另一所学校去。
　　她还不知道这件事。
　　是第二天早上她要去上学的时候，齐栎卡着时间给她打了电话告知她的，齐栎还没出院，赵汐便来接她去新学校上学，是一所极为以严厉出圈的高中，她一直以来的成绩单都很出色，那所高中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她的转学申请。
　　在路上宋澪犹豫纠结许久，心里酝酿了很多话想和楚敖说。
　　“你转学的事儿楚敖知道吗，他什么态度？”
　　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宋澪淡声道：“他不知道，等会再和他说吧。”
　　宋澪没傻到为了和齐栎对抗，连高中毕业证都拿不了。
　　齐栎捏着她的命脉，她吃喝拉撒睡都得靠他买单，甚至去哪儿读书，在哪个班，都由不得她选择。
　　“到了新学校也不要紧，你保持和楚敖的联系就行，你手机装着监控不能用了，我送你一个。”
　　说着赵汐便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宋澪，宋澪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没拆封的新款手机。
　　“不用了，谢谢，楚敖他送了我一个。”
　　收回袋子，赵汐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宋澪：“他送你手机？有意思。”
　　新学校离恒学很远，坐地铁得要一个小时，开车则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齐栎工作的地方在恒学那边，可他在新学校这边租了个房子，左右宋澪只有一个月就高考了，他干脆租个房子过来陪她住。
　　到了新学校，赵汐道：“下午是王禹来接你，齐栎最近来不了，你上下学都由他负责。”
　　“嗯，好。”
　　王禹是齐栎的助理，之前她两次被软禁，很多重要的文件都是王禹亲自送过来给他签字处理的。
　　压抑的氛围里，他和宋澪碰过一次面，肌肤惨白瘦弱不堪的宋澪像一株饱经风霜摇摇欲坠的百合，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黑长的头发随意披散着，瘦骨嶙峋的脚肆意踩在地板上，与原木色地板形成强烈对比，出来喝水的她漠然的瞥了一眼他，然后回了自己屋子里。
　　再后来，他每次过来宋澪的房门都是紧闭的，他知道那是齐栎的妹妹，可他不敢打探什么，齐栎很讨厌和别人提到他的妹妹。
　　下了车，宋澪给楚敖发了个信息。
　　“我转学了，抱歉，今天早上才知道，怕是要和你失约了。”
　　楚敖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宋澪接起来，楚敖有些焦急问道：“你转到哪个学校了？”
　　站在熙熙攘攘的学校门口，宋澪看着校门旁几个大字，念道：“十中。”
　　沉默片刻，楚敖问：“你想去那儿吗。”
　　“想。”宋澪没得选，这是她最后一次就读的机会，再折腾下去，齐栎会把他们的关系向宋微雪坦白，宋澪赌不起。
　　“好。”楚敖那边声音没什么起伏，他似乎在思索，过了会儿才小心翼翼的询问：“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当然，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们只是没有在一个学校读书了，这边教学管理得很严格，我想我可能需要高考后才能联系你了。”
　　这倒是实话，接近高考这一个月，十中根本不放假，早上六点半上早自习，早上十一点才下晚自习，她必须全力备战高考，没时间也没精力再去想别的。
　　楚敖知道十中的高考魔鬼训练，听到宋澪着重强调了他是最重要的朋友，他心里高兴的很，剩下这个月他也要进行更为严格的训练，恰好也没多少时间逗留在A城。
　　“好，那我们约好，高考后见面好不好。”楚敖说。
　　“好，祝我们都前程似锦，得偿所愿。”
　　“祝你我前程似锦，得偿所愿。”
　　怕她受刺激再做出什么事，楚敖跟她说话的语气甚至有点像在哄小孩，挂了电话，宋澪没有录入人脸识别，进不了校门，找到保卫说明来意后保卫找来了年级主任。
　　年级主任把她交给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老师。
　　“这是李老师，你的班主任。”
　　李老师把宋澪领到了六班，真是巧，她还是在六班。
　　进教室门前李老师让她把手机放在保管袋中，放了学才能要。
　　宋澪把两个手机都放了进去，进到教室里做了自我介绍后她被安排坐在了后面，李老师说每周都会换座位，只是这周最后一排空了位置，她坚持到下周就会调到第一排。
　　其实坐哪儿宋澪都无所谓，高中的知识现在基本上都讲完了，剩下的全靠学生自己查缺补漏。
　　普通高中与恒学的差距太大，无论是教学质量还是外在的设施设备，可宋澪还是习惯待在普通人群中，这令她如鱼入大海，闲适自在许多。
　　一整天宋澪都在认真学习，中午吃了午饭就到图书室去自习，上午有同学跟她搭话，她也礼貌的回应了别人，她的礼貌带着疏离，而且她太瘦了，脸颊凹陷，眼神也并不纯善，说话没什么感情，浑身透露着生人勿近的阴郁，同学都不太敢主动接近她。
　　如此甚好，她就喜欢安安静静的自己待着。
　　宋澪很快适应了十中的生活，每天都在紧张忙碌的刷题中度过，王禹每天早上起很早把她送去学校，晚上很晚把她接回来，有时候太困了就在车上补瞌睡。
　　这段时间王禹都快成了她的私人司机，路上二人几乎没什么交流，王禹一开始会问她想吃什么，她都会说随便，根据齐栎的交代，王禹每天特意买了她喜欢的早餐带过来让她路上吃，晚上还会准备宵夜让她在路上吃。
　　齐栎一直在住院，这期间宋澪生活得比较自在，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每天沉浸在题海中，回到租的房子里洗个澡倒头就睡，是十分难得的专属于自己的时光。
　　就这样两点一线的持续了一周，晚上宋澪洗澡时把楚敖送的手机打开，照例看看他有没有给她发信息，那天挂了电话后楚敖没有再给她发过信息，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让她专心学习。
　　可宋澪还是每天洗澡睡觉前在浴室会打开手机看看，她检查过，整个出租屋里除了浴室，其他地方都有摄像头。
　　楚敖发了张抱着小满的自拍，一人一狗笑得很灿烂，楚敖笑起来十分阳光，两颗虎牙极为惹人注目，眉眼之间带着难以忽视的英气，糅杂了少年与成人的气质。
　　“你最近还好吗，小满想你啦。”
　　消息是十点钟发的，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楚敖应该已经睡觉了吧。
　　“最近很好，这边学习很紧张，但我很喜欢，我也想你们，小满好像又长大了，你最近怎么样。”
　　原以为楚敖会在早上醒来看到才会回复，宋澪把手机放下准备去洗澡，刚准备脱衣服，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为了防止意外，宋澪调了震动模式。
　　接过电话，手机里传来对方慵懒的声音：“宋澪。”
　　低沉慵懒的男声传入耳朵里，寂静的浴室里宋澪只感觉自己身体都酥麻了。
　　“嗯，怎么了。”她捂着嘴小声回应着，像在说悄悄话，
　　“呵。”楚敖传来一声轻笑，随后学着她悄声道：“我有点想你，好希望高考赶紧结束，我想见你。”
　　宋澪不自觉笑了笑，楚敖追问道：“你想我吗。”
　　宋澪不是个擅于说甜言蜜语的人，这段时间，她确实也会想念和楚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虽然只相处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但就是这段时间最令她感到轻松快乐，晚上一个人静静地品味这段回忆，成了她躲避现实的精神乌托邦。
　　苦了很久，突然吃到一颗糖，就会回味许久许久。
　　“我也想你。”
　　“骗人是小狗。”
　　“我不会骗你。”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宋澪愣了一下，楚敖却听进了心里，他难以抑制欣喜的情绪，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两圈，宋澪必须要赶紧洗澡出去了，否则齐栎从监控里看到她洗澡太久，会起疑心。
　　“我得洗澡休息了，你赶紧睡吧。”
　　看了看时间，确实很晚了，楚敖小声笑道：“好，你洗澡好赶紧休息。”
　　“好，晚安。”
　　宋澪说完很快就关了手机，迅速洗了个澡就出去了。
　　躺在床上回想起楚敖说的话，宋澪疲惫的心像打了剂强心剂，久违的感受到了些许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