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前尘：古今一辙 罚吻看到花 ...
-
罚吻看到花椒油一脸失落的样子，忍不住转移话题：“在去往安地主家的路上，你说过要给我们讲你的身世。既然我开了这个头，不如你讲讲你的身世？”
花椒油低下头：“我的身世啊……我生活的地方没有战争，和你们这里一比较，我生活的地方还算是太平。”
李知闲笑着叹气，语气里是满登登的羡慕：“真好啊。”
“说来奇怪，知道了这世界一隅还存在一个没有战争的地方，我的心里也是有了着落。”或许是刚刚敞开心扉，罚吻的话比往常更多。
花椒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也听出来二人是在为自己解围——花椒油担心自己在二人面前谈“和平”是在穷人面前大口吃肉，因此刚刚说话有些不安。
却不想二人不仅敏锐察觉到了花椒油的不安，还温和搭腔，用这种方式鼓励花椒油接着说下去。
花椒油放松下来，坐在马车头：“我们没有轰轰烈烈，但是家长里短的事情也很多。我父母离婚后各自成家。我在这个人的家里待两天，在那个人的家里住两天，没有安全感。
小孩子嘛，总想得到大人的认可。可是大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再说了，我那时也算是一个外人，哪个人会为我上心呢？
为了吸引大人的注意力，那时候的我性格有点儿‘哗众取宠’，一次显眼，摔断了右手大拇指，落下来终身残疾。”
花椒油看到李知闲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手，连忙摆了摆手：“不是这一副身体的右手，是我在另一个世界的身体。”
“你还想回到你残疾的身体里去，看来另一个世界对你的诱惑很大。”李知闲移开目光，引导花椒油接着说。
花椒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因为我在另一个世界有亲人，朋友和爱人。我舍不得离开他们。
亲人是我的小姨。我是在她的家里受伤残疾的。我受伤后，好多亲戚来找小姨的事情，故意不养我。我给小姨添了这么多麻烦，但是小姨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我。
朋友是游戏中认识的。我的朋友就是你们世界的其他玩家。“
花椒油说到朋友两个字，眼睛都发光：“我的朋友是在游戏里认识的——我刚刚说过，我右手得了病，那个时候写字也不方便，跟不上进度，所以产生了厌学情绪。很早就辍学去打零工。
我的侄子，就是我小姨的孩子，上大学买了新电脑。小姨把我侄子的旧电脑留给了我，那个电脑里面有一款游戏。你们生活在这款游戏里。”
花椒油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知闲和罚吻的脸色：“这句话会不会冲击到你们的世界观？”
李知闲和罚吻对视一眼，默契地摇了摇头。
李知闲盘着腿，一语道破花椒油的顾虑：“你是在担心我们知道你来自一个可以操纵我们命运的世界后，对你产生疏离感？”
花椒油听到李知闲吻挑明反倒放松下来，盘着腿。和李知闲开玩笑：“那可不一定。我是来自高纬度的人，可以掌控你们的命运。你们没有众星捧月地护着我，让我当个盖世大英雄，我不高兴了，在提点你们呢。”
“这么厉害啊，那你先提点提点缰绳吧。”罚吻也加入了开玩笑的对话，侧着眼睛瞥了花椒油一眼，才认真道，“你不是这种人。”
“就算你真的有这种优越感也没关系。”李知闲枕着手，躺在车板上，“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没有一点儿情感支撑，很难走下去。我们也算朋友，看你发癫是我们应得的报应。”
花椒油正想隔着罚吻给李知闲两拳，想到刚刚捏错人的事情，还是收了手，转移话题：“喂，那你们还听不听。”
“听听听。”李知闲叠声应下来。
花椒油清咳两声：“那我接着说。我跟着玩游戏，认识了一群朋友。我当时在打工，同事们经常讨论家长里短，或者讨论艺人，我搭不上话。
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和同事们没有共同语言，更喜欢一个人窝着打游戏。在游戏里面，我进入了当时的师门。
我们的师门不是你们这种大门派，是一个师父带徒弟，所以我们之间的联系更紧密。我的师姐们都比较有钱，一个月各种砸280，520，888块钱去卖外观。”
看着李知闲一脸的不解，花椒油换算单位：“我们那里的100元在这里能买7-8块金砖。”
“那确实很有钱。”李知闲心里换算，认同地点了点头。
花椒油接着说下去：“那个时候我没有钱，也不会和人交往。看到师姐师妹选一些漂亮衣服，会说一些让大家不舒服的话。譬如说‘好贵啊，顶我半个月的伙食费了’这些。还有就是我的游戏手法不是很好，大家也不喜欢和我一起玩”
“把别人上头的情绪按在自己的生活里，用自己的那一套去评价别人的生活方式，的确不讨喜。”李知闲认同点头，“她们这个时候把你当朋友？”
“当然不是了，她们开了一个小群，其他时候刻意不去回我的话。我师父的朋友，玩的游戏角色也是万花谷的角色，是个花姐。她知道后主动来找我，推荐我去做游戏代练。
花姐还帮我和师父交流，两个人一起鼓励我重新回到学校，对我的帮助很大，是很好的朋友。
从学校毕业后，我有了学历，有了技能，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还找了男朋友。谁知道在这个时候，我穿进游戏了。”
花椒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突然失踪，花姐她们一定会很担心。我本来想和她们打个招呼或者寄一封信，却发现我不能和玩家讲话。”
罚吻和李知闲对视一眼，拍了拍花椒油的肩膀：“谈点儿高兴的事情吧。你刚刚说你有一个男朋友。你们怎么认识的，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我男朋友——”花椒油正打算谈论这个，忽然发觉不对劲。“男朋友”的形象像是一团抓不住的水汽，样貌都模糊了。花椒油拍了拍脑门，勉强回忆。“我和我男朋友好像是在工作的时候认识的，他很照顾我，然后，然后......”
“咱们认识还不到半旬，你就把你的伴侣忘了。可以啊，典范。”李知闲揶揄着花椒油。
花椒油顾不得罚吻，伸出手不轻不重地锤了李知闲一下。
正在驾车的罚吻“啧”了一声：“你们在前面一起坐着，车头重，本就难走好，还在前面打闹，可真是......”
花椒油讪讪收回手，就听到罚吻又在斥李知闲，还替花椒油在李知闲身上拍了一下：“还有你！招猫逗狗的，能不能安静一会？”
花椒油心理平衡了，坐直身子，脸上是隐藏不了的笑。
“招猫逗狗的是万灵，你认错人了。”李知闲翻身起来，坐在罚吻身边。
罚吻把话题扯到花椒油身上：“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个世界的吗？我和小羊崽子是方士，对灵肉分离的事情略通一二，或许可以帮到你。”
花椒油很快接受了“小羊崽子=李知闲”的等式，指尖在下巴上叩了几下：“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睡了一个很长的梦，迷迷糊糊就过来了。”
“挺好，你记不清自己的事，也记不清你的情缘的事情。说明在你的心里，你和你的情缘一样重要！”李知闲在一边插嘴。
罚吻伸手，给了李知闲一个栗暴，转头对花椒油介绍：“你在不同世界用的是不同的身体。按照常理来说，在灵魂出窍和进入新的身体时，你的灵魂本应感受到拉扯。可是你竟然无知无觉。我对方士一知半解，也无法解释。”
罚吻把目光递给李知闲，李知闲一偏头：“我也不知道。方士要靠经验下判断。我没有这种经验，也不知道有这等奇遇的人，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前尘：古今一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