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同人之人间多歧路》一枝白商

33、前尘：一捧雪 李知闲的话

　　李知闲的话让花椒油心里没谱：“那么跟我说可以回家的灯萝，年龄那么小，她说我能回家的那句话准吗？”

　　看到花椒油面露担忧，李知闲安慰：“我和灯灯切磋过，灯灯算卦走的是七政四余盘，我算卦走的是四柱八字盘，但是我们算出的结果都相似，而且算的卦一般是准的。更何况衍天宗的历史悠远，门派奇闻异事的记载也多，或许你的经历衍天宗也有记载，她才会这么提醒你。”

　　花椒油懊悔地锤了一下太阳穴：“早知如此，我当时就该问清楚。”

　　“下次问也是一样的。”罚吻安慰了一句，把话题转在李知闲身上：“那坤道呢？坤道是自幼修行？”

　　“算是吧。我出生时被父母放在纯阳宫门外，被大师兄带走抚养。剑魔谢云流的事情你们应该都听过，背景就是这样的背景。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李知闲语速极快地概述，让其他两个人问自己感兴趣的内容。

　　花椒油来了兴致。花椒油把手握拳放在李知闲嘴边，像是握了一个话筒，戏精上身地采访：“请问这位静虚弟子，你父母弃养了你，你的师门也不待见你，你能够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养成如此积极向上的心态，有什么秘诀和观众朋友分享吗？”

　　李知闲联和花椒油说的话的上下含义，将花椒油话里的新鲜词汇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李知闲清了清嗓子。对着虚空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手：“承蒙各位观众朋友的喜爱。保持健康心态呢，主要有两个秘诀：

　　第一个呢，是不要憋着。有什么看不顺眼的事情要当众解决。但是当你遇到了祁进真人这样的长辈，不能当面说该怎么办呢？大家就要在练功的时候骂，要大声骂，努力骂，这样做的好处有两个，首先可以释放身心压力，其次还会锻炼肺活量。”

　　花椒油捧场地捧哏：“原来如此！难怪我们每次和人发生冲突，知闲真人总是嘴话痨的那个，原来嘴炮要从小练起！”

　　“再胡扯就把你俩一起扔下去。”罚吻控制着马车的方向，笑着训斥两人。

　　李知闲和花椒油对视一眼，再次坐在罚吻身边。

　　花椒油百无聊赖：“继续刚刚说的，那第二个秘诀呢？”

　　李知闲捏了一下垂下来的一缕头发：“第二个秘诀啊，就是要相信，你的父母是爱着你的。”

　　花椒油瞪大了眼睛：“不会吧，那是华山欸，你的亲生父母把你丢到华山，你还相信他们爱着你？”

　　“师兄和我讲过，他在捡到我时见过我的父母。我的父母是看着我被捡走，才安心离开的。”

　　“这能说明什么？”

　　李知闲望着天边，叹了口气，才回头看向花椒油，认真道：“华山终年下雪。我的父母，抱着孩子踩着积雪，摸着黑走了一夜。在纯阳宫有了人声，才敢把我放在纯阳宫宫外。

　　这样他们仍然不放心，看到洛风师兄抱起来我，才敢离开。他们是真的养不起我，也是真的想要我活。”

　　花椒油意识到，自己用自己世界的观念来套取这里的价值观了。尽管这里是游戏世界，却也是古代，生产力不足养不起孩子十分常见。一些家庭为了保住孩子将孩子送人，也不是新鲜事。

　　李知闲看到花椒油想要张嘴安慰自己，抢先一步张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无须因为我的经历而愧疚。因为经历了天灾人乱，我被迫和家人分离。所以作为朋友，我也希望你能够回到你口中的那个世界。

　　既然灯灯说你回家和我有关，那么我会尽量帮你。”

　　花椒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多谢你。”

　　花椒油发现这句话之后便再无话题，回头看向李知闲：“不然你再说点儿什么？你的话题我给你打断了，我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能在我们面前直说你的感受了，你是真的把我们当自己人了。”李知闲瞥了花椒油一眼，“那我给你描述一下洛风师兄和我说这句话的场景？”

　　花椒油点点头，挪到李知闲身边：“好啊。”

　　李知闲目视前方，看着向自己扑来的一片片树木，叹了口气：“华山并不是终年下雪。有时大雪初霁，阳光照在雪上，能映出来光。像是天上的星星跟着雪一起掉了下来，掩盖在雪里。

　　我小时候除了练功，还和香客家的小孩子玩耍。一次我和一户富庶人家的孩子交了朋友，我和他讲了这个‘发现’。白日里雪还没化，我们两个贪玩，在雪地里跌了一跤。

　　他的母亲跑过来，安慰他，说是星星太喜欢他了，没有忍住，绊了他一下。我听到这句话后很生气，和他吵了一架。”

　　花椒油“哈？”了一声，瞪大了眼睛：“这有什么可以生气的点吗？”

　　李知闲站起身，从旁边的树上折了一根枝条，咬在嘴里，含混不清地回答：“现在的我不会生气，过去的我会认为这种行为侵犯了我的创意。”

　　李知闲回头，看到花椒油一脸的不解，把枝条抽出来：“开玩笑的。刚刚那句话是我小时候给自己找的借口。实际上，是我从小自己长大，没有父母疼惜。所以总是会想着有什么东西能代替父母来护着我。

　　当我发现我的同伴不仅有父母疼惜，还掠走了我认为的本应属于我的自然风物去护佑他，我有种被自然风物和他同时背叛的挫败和难受。说白了，这是幼稚的嫉妒。”

　　看到花椒油点头，李知闲接着向下讲：“嫉妒这种潮湿的情绪说不清楚。静虚弟子在纯阳宫本就是众矢之的。这件事后，不少人说我学了师父谢云流，学了冷热无常，薄情寡义的性子。

　　但是洛风师兄看出了我为何失落，把我叫到华山顶，告诉我，我的生身父母也很爱我。”

　　李知闲说到这里时，声音也放软：洛风师兄和我说，这世上给予感情和接受感情的交换从未停息，只是有时送得不合己意。

　　就像是农家的孩子，希望自己的家人可以陪伴自己玩耍，认为这叫做爱子。但是他们的家人在田里忙碌，为了家里的吃喝用度辛勤工作，这也是爱子。

　　正如那个孩子把我的话告诉他的母亲。那孩子应是把我视为朋友，才会高兴地和母亲炫耀分享我的话。而那位母亲也并非要夺走我的‘星星’，而是想用我的话，和我亲近亲近

　　当然了，师兄的意思并非要我要一味迁就他人的全部感情。师兄是想告诉我，不要因着他人和自己的不同行为就恼怒，接受自己和别人的不一样，再去告诉他人自己的情绪。缘到则聚，缘散则去，这才是人生寻常。

　　“然后呢？”在花椒油的印象中，洛风出现得少之又少，因此起了好奇，忍不住追问。

　　“然后？然后师兄压着我，给当时的朋友和他的家人道了歉。我告诉那小孩我是起了嫉妒心，请他原谅我。他的母亲还赠了我两块糕点，哄小孩的小玩意。”李知闲叹了口气，但是嘴角却是勾着的。

　　李知闲转头和花椒油对视，接着道：“可是师兄没有把这一页轻轻掀过去。我师兄押着我，抄写了三十遍的《德经》，要我静心修行。”

　　“说清楚道理，让你心服口服了再去罚，你师兄还挺会养孩子。”罚吻评价，

　　花椒油搓着手指。花椒油是玩家的上帝视角，是唯一一个知道洛风已经死亡的人。

　　李知闲对洛风的感情深厚，花椒油不知道是否要告诉李知闲这件事：说了，平白惹朋友上心；不说，又不仗义。

　　正在花椒油天人交战时，听到李知闲唤自己：“我对你们玩家有一个疑问。”

　　花椒油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中醒过来，“啊”一声，呆愣愣地抬眼看向李知闲。

　　李知闲看着花椒油傻乎乎的样子，笑了一下，才问：“你们玩家似乎很喜欢拉媒。玩家也是，你也是，见到谁都会觉着‘嗑到了’。比如在见到毒姐她们时，你和我讲，你觉着我和罚吻像父母。这是你们玩家打招呼的习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