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同人之人间多歧路》一枝白商

25、脱困 明月楼阙皱

　　明月楼阙皱着眉头，反问：“道家传教不也是这样吗？各户传教均是渡人苦厄。明教不少那些嘴上天花乱坠，实则一无是处的花架子。这教徒只有你们收得，明教就收不得？”

　　“这哪里是传教的事？”李知闲叹口气，“我给你举个例子。粮荒之际，一个农民吃不上饭，找到明教寻找安慰之法，你们会怎么做？”

　　“给过冬的粮食，告诉农民生活可以帮助他们度过苦难的时期。”明月楼阙的回答不假思索。

　　李知闲耸耸肩，不置可否：“如果那个人来到纯阳询问情况，纯阳宫要先问清楚种植的庄稼是什么，时年的气候如何，指明朝廷发粮赈灾的方向。”

　　“惺惺作态。那你们的传教又是怎么做？”

　　“事情要办到实处才是传教。教义是百姓漂泊时稳定心神的暂居所。就如同我们，出门在外要找个驿站歇脚，但是平日里还是希望有一处自己的住所。驿站是教义，生活才是住所。”李知闲早就料想明月楼阙的疑问，接话接得极其迅速。

　　看到明月楼阙张嘴正要反驳，李知闲迅速接上去：“纯阳宫的传教帮着周围的人们安居乐业，明教的传教只弄得居民鸡犬不宁——这就是纯阳是国教，而明教是邪教的原因。”

　　看着明月楼阙马上就要拔刀，月盈楼连忙上前两步摁住明月楼阙的手调解：“也不能这么说啊。纯阳宫所在地多是农户，而明教的周围多是风沙游商。大家生活下去的方式不同，传教教授的技能也不同。”

　　看着明月楼阙的脸色好起来，月盈楼悄悄长舒一口气，趁热打铁：“明教传授的技能多是生存，或者是躲避沙匪，保全自身的法术；纯阳更看重修身养性，绵延道法。两个教派本就各有千秋。”

　　“所以在西域话里，‘虚伪的中原人’可以翻译成‘各有千秋’这个词语吗？真是大开眼界。”李知闲一句话把原本平息的战火再度挑了起来。

　　明月楼阙不甘示弱：“修道的人修的便是万物皆有道法，修的是平心静气。这位坤道咄咄逼人，一定是道法修炼得太好了，足够用口业来消耗了吧。”

　　“我修的道本就是平心静气，平心静气自然不能受人空口白牙的无名火窝心。我跟你这不叫口舌之辩，这叫论道。”李知闲倚在门槛上，扫了明月楼阙一眼，“按照你的说法，修道的人都是受了委屈也不能说出口的哑巴。那我们纯阳宫可以直接迁居万花谷聋哑村。”

　　明月楼阙正要张口说法，被罚吻打断：“外面的火光少了。”

　　橙色的火光烙在地上的痕迹缩小，门外村民的讨论声也不似之前嘈杂——显然是门外等着的安家村村民减少了。

　　这是明月楼阙第二次在和李知闲辩论时被罚吻打断。明月楼阙不满地皱眉：“你拉偏架。”

　　罚吻的目光追着褪去的火光，语气里带上一点儿笑：“没办法，你的运气不佳。”

　　明月楼阙戴上兜帽，动作里透出几分恶狠狠的劲儿：“秀秀先走，我隐身跟在秀秀身边。至于你们——”

　　明月楼阙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恶作剧的恶意：“你们不是安家村的罪人，自己走出去也没有什么难度，对吧？”

　　花椒油的轻功并不熟练，刚想开口叫住明月楼阙，忽然觉着肩膀上一沉。花椒油定睛一看，看到了李知闲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花椒油心领神会，没有提出异议，等到月盈楼和明月楼阙离开，才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喵姐会不会叫村民注意到我们？”

　　“不会。”李知闲和罚吻异口同声。

　　李知闲和罚吻对视一眼，李知闲和花椒油解释：“倪蝶还在安地主家里待着。如果我们暴露出来，可能会暴露倪蝶。喵姐不会冒这种风险。”

　　花椒油偏了一下头：“我还以为你们会说，你们相信喵姐的人品这种话。毕竟喵姐很重情重义，不像是坏人。”

　　罚吻示意花椒油先上房顶，自己在下面接应，一边和花椒油解释：“我也并不认为喵姐是坏人。只是用好人坏人去揣测一个人的行为轨迹很冒险。”

　　花椒油用扶摇直上的轻功技能跳上房顶。花椒油踩在瓦片上的脚步过重，村民们循声走了过来。花椒油连忙卧倒在房檐的一侧，等到火光远去，才舒了一口气。

　　“你们‘玩家’用轻功都不用助跑的啊。”等到巡逻的村民离开后，李知闲也跳上了房顶，“只是动静有点儿大。”

　　“只有花椒油的动静大。其他‘玩家’的隐蔽技术都很好。”罚吻也跳上了屋顶，“总会有一段集中的时间，一群玩家成群结队地集中隐藏在一个地方。当时凌雪阁有接应玩家的任务，一个草丛里，密密匝匝都是玩家。”

　　花椒油联想到游戏里开新剧情时，玩家总是会集成一堆去完成。如果任务链中存在隐藏自身行踪的任务，一个角落里会叠满了“隐蔽”的玩家。

　　罚吻的话让花椒油忽然意识到了危机：“玩家”是被游戏系统保护的，拥有各项技能；罚吻，李知闲这一类的NPC则是背靠着门派，阵营势力，还要武学傍身；反观花椒油自己，可以用的只有技能栏的一排排技能，但是并不熟练。

　　除此之外，万花谷的门派背景也是身居山中不问世事的隐士，虽说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但是实际的利益纠葛还是差了几分。

　　思至此，花椒油才发觉自己的好运气：刚刚传到游戏里，就因为安康村的事情结合李知闲罚吻成了生死之交，一是有了游戏世界的靠山，二也是有人能指明重回现实世界的道路。

　　花椒油正在神游，肩膀上被人拍打了一下。花椒油回头，和罚吻对上了视线。

　　罚吻指了指已经跳下房檐，在地上等着接应的李知闲，抬头对花椒油：“愣什么神呢？知道你轻功不好，跳下来，我接着你。”

　　花椒油生出一股对游戏世界的不舍，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李知闲，又回头看了一眼罚吻，从屋檐上跳了下去。

　　罚吻紧随其后，还确认了一下花椒油是否有事。

　　花椒油跟着两人来到村民的监管地，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到了实处。

　　花椒油回头，还可以看到村民手上举着的火把明灭闪烁。那些火把的光芒像是一只只眼睛，看得花椒油生出一股惊恐。

　　想到月盈楼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了半年之久，花椒油还是忍不住：“我们要不要和这些村民说一声？告诉他们，他们抓错人了。”

　　话刚刚出口，花椒油也觉着滑稽，摇了摇头，否定自己刚刚说的话：“他们应该不会承认的。安家村要的是一个与人为善的形象，而安地主是这个形象的维持者。

　　就像是罚吻刚刚说的，好人坏人不能区分人的行为。就算安家村村民想要帮忙，也不会做出违背自己实际利益的事情。”

　　花椒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升起一股悲怆。

　　李知闲曲起来指节，在花椒油的头上敲了一下。

　　花椒油的情绪写在脸上，李知闲一眼就能看穿。

　　自从看穿了花椒油的“玩家”身份，李知闲便将花椒油看作刚到这个世界的新人。李知闲叹口气：“因为这件事没有结果，所以真相就不重要了。你是这么想的吗？”

　　花椒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花椒油发自内心地不认同这种说法，可是理智却告诉花椒油，不应该这样。

　　这件事不应该这样处理，这个世界也本不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