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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你喜欢年纪大的？
“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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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
“所以姐姐，你那个队，能不能给我排靠前一点？”
阮棠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声音。
她原本以为，路向南这几天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顶多算二十岁男生一时上头。
年轻，漂亮，有点新鲜感。
喜欢来得快，热得也快。
可现在他坐在她面前，眼睛里没什么轻浮。
反而认真得过分。
阮棠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路向南。”
“嗯。”
“你知道我结婚了。”
“知道。”
“有孩子。”
“知道。”
“还比你大六岁。”
“这个也知道。”
“那你喜欢我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很现实。
路向南却没被问住。
“长得好看。”
阮棠：“……”
她差点被气笑。
“就这个？”
“不是。”
“那你说。”
路向南想了想。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好看。”
“第二次发现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会逗人。”
阮棠挑眉。
“这是优点？”
“对我来说是。”
“……”
“后来发现你很会照顾糖糖。”
“工作也厉害。”
“听音乐很认真。”
“嘴上总说嫌麻烦，其实别人有事你还是会管。”
他说一句，阮棠脸上的笑就淡一点。
不是因为不高兴。
是因为有点说不出的不自在。
被人这样仔细看过以后再一条条说出来，和夸漂亮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低头转了下杯子。
“行了。”
“还没说完。”
“够了。”
“不够。”
路向南看她。
“我喜欢的又不止这些。”
阮棠抬眼。
“你今天很勇啊。”
“说都说了。”
“所以？”
“破罐破摔。”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反差大得有点好笑。
阮棠到底还是笑了。
“你这不是破罐破摔。”
“那是什么？”
“知法犯法。”
路向南：“……”
他耳根又开始红。
“我没犯法。”
“道德层面。”
“我又没让你出轨。”
“还挺有原则。”
“嗯。”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路向南沉默一下。
“什么都不怎么样。”
这回答反而让阮棠意外。
“嗯？”
“你不是说不能接受。”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一直在提醒我你已婚。”
“那是事实。”
“所以我知道。”
他看着她。
“我不会逼你。”
“也不会故意破坏你家庭。”
“你就当我排队。”
阮棠：“……”
又绕回去了。
“路向南。”
“嗯。”
“我不会离婚。”
这句话一落下。
他眼神明显暗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
“我知道。”
阮棠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有点不太舒服。
像自己亲手按灭了一盏刚亮起来的灯。
这种情绪很轻。
可确实存在。
她皱了下眉。
不喜欢。
她最不喜欢这种被别人情绪牵着走的感觉。
所以语气也跟着淡下来。
“既然知道，以后就别说这种话了。”
路向南安静两秒。
“好。”
“还有。”
“嗯。”
“这段时间热搜乱，学校那边也有人议论。”
“我们保持点距离。”
他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多远？”
“正常距离。”
“什么叫正常？”
阮棠被问住。
“就是……”
她想了半天。
“别天天姐姐姐姐地叫。”
“那叫什么？”
“阮总。”
路向南表情一下变了。
“不要。”
阮棠差点笑出声。
“你还有意见？”
“难听。”
“哪里难听？”
“像四十岁。”
“……”
阮棠深吸一口气。
“阮师姐。”
“也行。”
他勉强接受。
“还有呢？”
“微信少发。”
“每天几条？”
“……”
“总得有标准。”
阮棠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谈项目呢？”
“你说保持距离。”
“那就看情况。”
“哦。”
语气明显不爽。
阮棠忽然有点心软。
又迅速掐掉。
不能惯。
路向南走后，林建明进来。
一进门先看阮棠。
“谈完了？”
“嗯。”
“签吗？”
“没说。”
“你们聊这么久就聊这个？”
阮棠抬眼。
林建明立刻闭嘴。
“我什么都没问。”
“那出去。”
“别。”
林建明把合同放下。
“真有正事。”
“说。”
“晚上有个饭局。”
“不去。”
“许家那边。”
阮棠动作一顿。
“谁？”
“许景川回国了。”
这个名字一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林建明观察她表情。
“你不知道？”
“不知道。”
“昨天刚到江城。”
“哦。”
“晚上秦总攒局，叫你过去。”
阮棠靠回椅背。
“他回来关我什么事？”
“关不关你的事我不知道。”
林建明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反正圈里不少人都说。”
“许家这次让他回来，有一半是冲你。”
阮棠皱眉。
“少听八卦。”
“不是我听。”
“你舅舅那边都知道。”
“……”
林建明说完就跑。
生怕再慢一步被文件砸。
门关上。
阮棠坐在原地。
半天没动。
许景川。
她大学时候的学长。
大她四岁。
金融系出了名的人物。
本科毕业后直接去了英国，后来又进投行。
两家长辈关系一直不错。
早些年甚至半开玩笑地说过娃娃亲。
当然。
阮棠从没当真。
许景川也没提过。
可他们确实认识很多年。
熟到他知道她母亲去世时，连夜从伦敦飞回来。
也熟到她最狼狈那段时间，是他帮着处理了不少事情。
如果一定要从她身边所有男人里挑一个“最合适”。
大概就是他。
成熟。
稳定。
知根知底。
没有任何麻烦。
阮棠以前也觉得。
如果哪天非要结婚。
找这种人就行。
没有爱情最好。
省事。
她盯着窗外看了会儿。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路向南。
【到学校了。】
阮棠看见消息。
本来想回个“嗯”。
想到刚才才说少发微信。
干脆没回。
两分钟后。
又一条。
【今天有课到晚上。】
阮棠还是没回。
过了半分钟。
【阮师姐。】
【正常报备也算越界吗？】
阮棠：“……”
这人真的很会钻空子。
她忍不住回：
【不算。】
对面秒回：
【好。】
【那我以后正常报备。】
阮棠：“？”
谁允许你以后了？
她正准备打字。
助理敲门进来。
“阮总。”
“嗯？”
“许总到了。”
阮棠愣了下。
“谁？”
“许景川许总。”
“在楼下。”
“说路过。”
阮棠：“……”
今天所有人都喜欢路过？
十分钟后。
会客室。
许景川坐在沙发上。
几年没见，他变化不算大。
身形还是挺拔。
深灰色西装，白衬衣，没有打领带。
眉眼温和。
和年轻时候比，反而多了点沉稳。
阮棠进门。
他抬头。
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笑了。
“好久不见。”
“确实。”
“越来越难约了。”
“谁让你不提前说。”
“提前说你就见？”
“看心情。”
许景川笑。
“还是老样子。”
阮棠在对面坐下。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待多久？”
“不走了。”
阮棠抬眼。
“这么突然？”
“国内业务要接。”
“哦。”
“还有。”
他看着她。
“家里催得厉害。”
阮棠嗅到危险。
“催什么？”
“结婚。”
“那你加油。”
“……”
许景川失笑。
“你还是这么无情。”
“我很真诚。”
“真诚得让人心寒。”
两个人说话很自然。
没有暧昧。
但熟悉感很明显。
这种熟悉和路向南不一样。
路向南是热烈的。
一句一句往前冲。
许景川则像一杯温水。
不用试探。
就知道彼此边界在哪。
“晚上一起吃饭？”
他问。
“秦川也去。”
“他已经跟我说了。”
“那你来吗？”
阮棠想了下。
“看情况。”
“行。”
许景川没逼。
“糖糖呢？”
“幼儿园。”
“还记得我吗？”
“估计不记得。”
“那我得重新刷存在感。”
阮棠笑了下。
“你先准备礼物。”
“已经准备了。”
他从旁边拿出一个小盒子。
“给她。”
阮棠没接。
“你自己给。”
“也行。”
两个人正说着。
会客室门忽然被推开。
助理探头。
“阮总。”
“路先生回来了。”
阮棠：“？”
许景川抬眼。
“谁？”
阮棠还没回答。
路向南已经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显然是刚才落下的合同。
“这个忘拿……”
话说到一半。
停住。
他的视线落到许景川身上。
许景川也看他。
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秒。
阮棠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路向南。”
她先开口。
“这是许景川。”
“我学长。”
路向南点头。
“你好。”
语气礼貌。
脸却明显恢复成学校里那副冷淡模样。
许景川也站起来。
“你好。”
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你就是热搜上那个？”
阮棠：“……”
这开场真不错。
路向南倒很平静。
“是。”
许景川笑了。
“真人比照片更年轻。”
路向南：“……”
年轻。
这个词精准踩中雷区。
阮棠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压低了点。
她忍着笑。
“合同给我吧。”
路向南走过来。
把文件放到桌上。
“那我先走。”
“嗯。”
阮棠点头。
正常距离。
很好。
路向南走了两步。
又停下。
回头。
“阮师姐。”
“嗯？”
“晚上你有空吗？”
阮棠一愣。
“有事？”
“学校有个原创音乐分享会。”
“你不是说想听我新歌？”
许景川坐在旁边。
没说话。
阮棠却莫名觉得空气开始变得有点热闹。
“今晚？”
“嗯。”
路向南看着她。
眼神很安静。
像完全没看旁边那个男人。
许景川忽然笑了下。
“可惜。”
他语气温和。
“阮棠今晚已经答应跟我吃饭了。”
阮棠：“？”
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路向南终于看向许景川。
“是吗？”
“嗯。”
许景川笑得很自然。
“老朋友刚回国。”
“叙叙旧。”
路向南安静两秒。
又看阮棠。
“姐姐。”
他忘了刚才约定的称呼。
“你去吗？”
阮棠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一个二十。
一个三十。
一个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不高兴。
一个笑得滴水不漏。
她第一次意识到。
男人多了。
也挺烦。
“我……”
“没关系。”
路向南忽然打断。
声音很轻。
“你去吧。”
他说完就走。
门关上。
阮棠皱了下眉。
许景川端起茶。
“男朋友？”
“不是。”
“追你？”
“……”
“看起来挺明显。”
阮棠抬眼。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
“刚回国。”
许景川笑。
“需要补补课。”
阮棠没理。
低头看手机。
果然。
一分钟后。
路向南发来消息。
【阮师姐。】
【今晚不用来。】
阮棠看了两秒。
回：
【生气了？】
对面很久没回。
大概三分钟。
新消息跳出来。
【没有。】
紧接着又一条。
【就是突然觉得。】
【他好像确实比我更适合你。】
阮棠盯着这句话。
心里莫名沉了一下。
下一秒。
又一条。
【成熟。】
【稳重。】
【还跟你认识很多年。】
阮棠皱眉。
这酸味都快从屏幕里冒出来了。
她正准备回。
最后一条跳出来。
【所以姐姐。】
【你以前喜欢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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