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你吃醋了？ 【你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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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喜欢过他吗？】
阮棠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
没回。
不是因为这个问题难答。
而是因为她忽然有点想笑。
刚刚还说什么“他比我更适合你”，下一秒就开始追问她有没有喜欢过人家。
这哪里是保持距离。
分明是退了半步，又忍不住把耳朵竖起来。
许景川坐在对面，见她一直看手机，慢悠悠喝了口茶。
“这么忙？”
“还行。”
“公司？”
“不是。”
“那就是人。”
阮棠抬眼。
“你回国以后是不是话变多了？”
“以前也多。”
“我怎么不记得。”
“你以前心情差，不爱听。”
他说得很平静。
阮棠手指顿了一下。
许景川一直都是这样。
不刻意煽情，也不会故意揭她伤疤。
但过去那些事，他都知道。
母亲去世。
糖糖出生。
她一夜之间从一个还在读书的女儿，变成要处理遗产、公司、孩子和一堆烂摊子的成年人。
那几年，谁见了她都说她坚强。
许景川没说。
他只是在她连着三天没睡的时候，把她电脑合上，告诉她：“先吃饭。”
后来又替她挡掉不少不必要的应酬。
再后来出国。
联系不多。
但也没断。
阮棠收回思绪。
低头给路向南回消息。
【没有。】
发送。
对面像一直守着。
几乎秒回。
【真的？】
阮棠挑眉。
【你查户口？】
路向南：
【我排队，总得知道前面有没有插队的。】
阮棠：“……”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
许景川抬头。
“看来聊得挺开心。”
阮棠把手机扣下。
“一个小朋友。”
“小朋友？”
“嗯。”
“刚才那个？”
阮棠没否认。
许景川靠进沙发里。
“二十？”
“差不多。”
“挺小。”
“你们今天是不是约好了一人说一次？”
“什么？”
“年轻，小。”
许景川笑了。
“他介意？”
“谁知道。”
“看起来挺介意。”
阮棠抬眼。
“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瞎。”
他说得自然。
“他刚才看我的眼神，礼貌是礼貌。”
“就是不太欢迎。”
阮棠想起路向南那张明显冷下来的脸。
忽然又觉得有点好笑。
“你还挺会观察。”
“工作习惯。”
许景川顿了一下。
“所以他真在追你？”
阮棠没说话。
“你呢？”
“什么我？”
“喜欢他吗？”
这次轮到阮棠安静。
窗外太阳正往下落。
会客室里的光慢慢变暖。
她没有立刻否认。
这本身就已经有点奇怪。
如果是以前。
有人问她喜不喜欢谁。
她大概会直接说，没有。
可路向南不一样。
她确实不打算接受。
也没想跟他谈什么。
可如果真要说完全没感觉。
好像也不准确。
她喜欢逗他。
喜欢看他嘴硬又脸红。
也喜欢他每次见到自己时，那种藏不住的高兴。
甚至刚才看到他因为许景川吃醋。
她心里还有那么一点隐秘的愉悦。
这种感觉有点危险。
但还没危险到她愿意承认。
“没有。”
她最终说。
许景川看了她两秒。
没拆穿。
只淡淡笑了下。
“那就好。”
阮棠皱眉。
“什么意思？”
“没什么。”
“你最好是。”
晚上。
阮棠最后还是去了饭局。
不只是因为许景川。
秦川也在。
还有几位家里一直有来往的长辈。
与其说是饭局，不如说是许景川回国后的接风。
餐厅定在江边。
包厢很大。
阮棠到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齐了。
秦川一见她就招手。
“这里。”
阮棠坐下。
刚脱外套。
秦川就凑过来。
“你男大学生呢？”
“……”
她面无表情。
“你再提一次，我就走。”
“行，不提。”
秦川停了两秒。
“那路向南呢？”
阮棠：“……”
旁边许景川低头笑。
阮棠踩了秦川一脚。
“嘶。”
“闭嘴。”
“我关心你。”
“少来。”
长辈那边很快把话题扯到许景川身上。
问工作。
问回国后的安排。
最后不出意外地问到婚姻。
“景川也三十了吧？”
“今年三十。”
“该定下来了。”
“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许景川笑。
“有。”
桌上瞬间安静了半秒。
长辈来了精神。
“谁啊？”
许景川没急着说。
目光却很自然地落到阮棠这边。
只一眼。
什么都没挑明。
气氛已经变了。
阮棠握筷子的手停住。
秦川坐她旁边。
很轻地“啧”了一声。
阮棠侧头。
“你啧什么？”
“没什么。”
那边长辈已经笑起来。
“不会是我们认识的吧？”
许景川还是笑。
“算是。”
这话一出。
大家更来劲。
阮棠开始后悔今晚来了。
她最烦这种。
明明谁都没说破。
所有人却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
一位长辈笑道。
“不过知根知底最好。”
“景川稳重。”
“阮棠也……”
“叔叔。”
阮棠忽然开口。
语气不重。
却刚好把话截住。
“今天不是给景川接风吗？”
“怎么变成相亲会了？”
桌上静了一下。
然后大家都笑。
“好好好。”
“不说了。”
“年轻人脸皮薄。”
阮棠也笑。
但笑意很浅。
许景川偏头看她。
没说什么。
九点。
饭局结束。
江边风很大。
阮棠站在门口等司机。
秦川先走。
临上车前还不忘回头喊一句。
“妹，我看景川挺好。”
阮棠差点把手里的包扔过去。
许景川站旁边笑。
“他还是这样。”
“欠。”
“确实。”
两个人并肩站着。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许景川忽然说：“刚才让你不舒服了？”
“你说呢？”
“抱歉。”
“不是你的问题。”
“也算。”
他顿了顿。
“我应该提前告诉他们。”
阮棠侧头。
“告诉什么？”
“别把你跟我往一起凑。”
她看他。
“你不是说有喜欢的人？”
“嗯。”
“谁？”
许景川没答。
反而问：“你真想知道？”
“随口问。”
“那就先不说。”
阮棠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
“回国新技能。”
两个人正说着。
不远处忽然有人叫她。
“阮师姐。”
声音不高。
却很熟。
阮棠几乎下意识回头。
路向南站在台阶下面。
手里还抱着吉他。
身后跟着蒋驰和几个音乐学院的学生。
显然是分享会刚结束。
阮棠愣住。
“你怎么在这？”
“活动就在附近。”
他走上来。
视线先落在她脸上。
再慢慢移向许景川。
停了半秒。
“这么巧。”
许景川笑。
“是挺巧。”
路向南也笑。
礼貌得挑不出毛病。
只是阮棠莫名觉得。
这两个人之间空气有点硬。
蒋驰站后面。
眼睛在三个人之间来回转。
很快识趣地拉着其他同学先走。
“南哥。”
“我们去前面等你。”
“嗯。”
人一散。
气氛更安静。
路向南看向阮棠。
“饭吃完了？”
“嗯。”
“好吃吗？”
“还行。”
“聊得开心吗？”
阮棠眉梢一抬。
“你问题挺多。”
“随便问问。”
“哦。”
她拖长声音。
“随便问问。”
路向南听出她在逗自己。
耳根有点红。
但这次没躲。
许景川站在旁边。
忽然笑了一下。
“你们关系挺好。”
阮棠还没说话。
路向南先开口。
“还行。”
顿了顿。
又补一句。
“认识没多久。”
“但挺熟。”
阮棠：“……”
这算什么。
现场证明关系？
许景川像没听出话里的劲。
“年轻人熟得快。”
又是年轻。
路向南嘴角的笑淡了一点。
阮棠差点想捂脸。
今天这两个字是过不去了。
“司机来了。”
她赶紧结束话题。
一辆黑色轿车刚好停在路边。
许景川自然地替她拉开后座门。
“上车吧。”
路向南站在旁边。
没动。
阮棠刚要坐进去。
忽然听见他问：“姐姐。”
又叫回去了。
“嗯？”
“你明天有课吗？”
“上午有。”
“几点结束？”
“十一点。”
“那我等你。”
“等我干什么？”
“吃饭。”
阮棠看他。
“不是说保持距离？”
“今天不是已经被拍过了吗。”
“……”
好像很有道理。
“再说。”
路向南看了一眼许景川。
“正常吃饭。”
“总可以吧？”
阮棠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约饭。
这是吃醋之后紧急抢占时间。
她故意问：“我要是没空呢？”
路向南沉默一下。
“那我后天等。”
“后天也没空呢？”
“大后天。”
阮棠笑。
“你挺闲。”
“我可以挤时间。”
“……”
许景川在旁边安静看着。
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淡了。
阮棠没注意。
她还在看路向南。
“行。”
“明天再说。”
路向南点头。
“好。”
她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
直到车开出去。
路向南还站在原地。
许景川没走。
两个人隔着两步距离。
谁都没先说话。
最后还是许景川开口。
“你喜欢她？”
路向南侧头。
没有否认。
“嗯。”
“她结婚了。”
路向南眼神微微一变。
“我知道。”
许景川看着他。
“知道还追？”
“我没让她做对不起任何人的事。”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等。”
“等她离婚？”
路向南没说话。
许景川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可眼前这个男生的神情又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他停了几秒。
才说：“你还很年轻。”
路向南终于笑了一下。
“许总。”
“嗯？”
“你今天一直说我年轻。”
“是事实。”
“那你是不是也挺介意？”
许景川眸光一顿。
路向南看着他。
“你也喜欢她。”
不是问句。
许景川没承认。
也没否认。
路向南心里已经有答案。
他握着吉他带子的手指慢慢收紧。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学长”。
不是路过。
也不是叙旧。
他是冲阮棠来的。
而且比自己早认识她很多年。
路向南沉默两秒。
忽然问：“她喜欢过你吗？”
许景川看他。
“你很在意？”
“嗯。”
“她怎么跟你说的？”
“没有。”
许景川笑了下。
“那你还问我？”
“想听另一个当事人的答案。”
空气安静。
江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许景川忽然开口。
“她没喜欢过我。”
路向南眼神刚松一点。
下一秒。
许景川继续道：
“不过。”
“我准备追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你吃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