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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男大学生怎么了
“连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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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男大学生都不放过了？”
阮棠从表哥手里把手机抢回来。
“你嘴要是暂时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秦川靠在沙发边，表情依旧精彩。
“不是，我没看错吧？”
他伸手指着她的手机。
“那小子看着有二十二吗？”
“二十。”
“……”
秦川缓缓吸了口气。
“阮棠。”
“干什么？”
“你二十六了。”
“谢谢提醒。”
“你现在玩这么野？”
阮棠闭了闭眼。
“首先，我没玩。”
“其次，他只是今天帮我陪糖糖参加亲子活动。”
“最后。”
她抬眼。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去年相亲时同时和三个姑娘聊天的事告诉舅妈。”
秦川脸色一变。
“那叫正常接触。”
“哦。”
“我又没确定关系。”
“嗯。”
“你少阴阳怪气。”
“我没有。”
“你这个表情就是有。”
阮棠懒得继续。
低头看手机。
路向南那张合照还停在屏幕上。
照片拍得确实不错。
糖糖站在中间，笑得露出一排小牙。
阮棠被她扯着手，正偏头看过去。
路向南站在另一边，也在看糖糖。
夕阳从背后落下来，三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要不是她知道前因后果。
单看照片……
还真有点像。
阮棠指尖停了一下。
秦川忽然把脑袋凑过来。
“他追你？”
“没有。”
“你确定？”
“认识三天。”
“认识三天就陪你孩子参加亲子活动？”
“糖糖不是我孩子。”
“她叫你妈。”
“那是她的自由。”
“……”
秦川被噎了一下。
半晌。
他又看了眼照片。
“长得倒是真不错。”
阮棠斜他。
“你刚才还说男大学生。”
“男大学生和长得不错不冲突。”
秦川摸着下巴。
“不过这种长相，在学校应该挺招人吧？”
“嗯。”
阮棠随口应了一声。
秦川立刻抓到重点。
“你怎么知道？”
“学校里有人说。”
“你还打听？”
“路上听见的。”
“哦。”
秦川拖长声音。
阮棠抬腿踢他。
“滚。”
秦川笑着躲开。
糖糖已经完全清醒了。
她抱着那只粉兔子发夹，盘腿坐在地毯上。
听大人说了半天。
终于举手。
“我可以说话吗？”
阮棠低头：“说。”
糖糖一本正经。
“哥哥不是男大学生。”
秦川乐了。
“那是什么？”
“是爸爸。”
“……”
阮棠额角一跳。
秦川直接笑倒在沙发上。
“行。”
“这孩子我喜欢。”
阮棠伸手拎糖糖。
“睡觉。”
“我还不困。”
“你困。”
“我没有。”
“你有。”
“妈妈。”
“闭嘴。”
糖糖被抱起来，还不忘冲秦川挥手。
“舅舅晚安。”
“晚安。”
秦川笑眯眯地补刀。
“明天记得问你新爸爸什么时候再来。”
阮棠回头。
眼神凉凉的。
秦川立刻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世界终于安静。
等把糖糖哄睡，已经十点半。
阮棠洗完澡出来，手机上多了两条消息。
路向南。
【睡了吗？】
【刚才那张照片如果你不喜欢，我删掉。】
阮棠靠在床头。
盯着屏幕看了会儿。
回：
【没事。】
消息几乎秒回。
【那我留着？】
阮棠挑眉。
【你留着干什么？】
对面安静了两分钟。
久到她以为这小孩终于意识到这话问得有点暧昧。
结果新消息跳出来。
【糖糖挺可爱的。】
阮棠笑了。
行。
拿孩子挡枪。
她慢悠悠打字。
【只觉得糖糖可爱？】
发出去以后。
她自己先顿了一下。
这句话好像也不太对。
正准备撤回。
对面已经回了。
【不是。】
紧接着。
第二条。
【姐姐也可爱。】
阮棠：“……”
她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好几秒。
忽然笑出声。
这小孩。
白天一碰就脸红。
到了微信上倒什么都敢说。
她打字：
【没大没小。】
路向南：
【那换一个。】
【姐姐很漂亮。】
阮棠没回。
三秒后。
【这个可以吗？】
她忽然觉得有点热。
明明空调开得很低。
阮棠把手机扣在床上。
决定晾他一会儿。
结果不到半分钟。
手机又震。
【生气了？】
【对不起。】
【我下次不说了。】
三条连着来。
阮棠看着最后一句。
忽然有点想象得出他现在的样子。
大概又是耳朵红着。
脸上还装得挺冷静。
她回：
【没生气。】
那边立刻：
【好。】
然后真不说了。
阮棠等了一会儿。
屏幕安安静静。
她莫名觉得好笑。
还挺听话。
第二天下午。
音乐学院排练室。
路向南刚结束一节专业课。
导师把他的谱子放下。
“副歌改得比上版好。”
“但桥段还是太满。”
路向南点头。
“我再改。”
“你最近状态不错。”
导师看他两眼。
“恋爱了？”
排练室里瞬间安静。
旁边几个同学齐刷刷抬头。
路向南：“……”
“没有。”
导师笑了。
“没有就没有。”
“脸红什么？”
路向南下意识抬手碰了下耳朵。
几个同学已经开始憋笑。
蒋驰最夸张。
抱着琴谱，肩膀抖得像筛糠。
路向南一个眼神过去。
他立刻低头。
下课以后。
人刚出门。
消息就传开了。
音乐学院大群里，不知道谁发了一句。
【惊天消息，路向南疑似有喜欢的人。】
下面瞬间炸锅。
【？】
【真的假的？】
【谁？？？】
【老师问他是不是恋爱了，他居然脸红。】
【不可能吧。】
【他还会脸红？】
【楼上你这话像在问他是不是人。】
蒋驰一边走一边刷手机。
笑得不行。
“南哥。”
“嗯。”
“你现在已经从音乐学院高岭之花，变成重大八卦中心了。”
路向南没兴趣。
“无聊。”
“有人已经开始猜你喜欢谁。”
“随便。”
“舞蹈系三个。”
“声乐系两个。”
“还有人押隔壁美院。”
“嗯。”
蒋驰偏头看他。
“就没人猜大六岁的金融学院已婚师姐。”
路向南脚步一顿。
“你声音可以再大点。”
蒋驰立刻笑了。
“怕什么？”
“反正不是。”
“谁说是了。”
“你这个反应就很像。”
路向南懒得理。
正好手机响。
他低头。
阮棠。
【今天晚上有空吗？】
脚步瞬间停了。
蒋驰本来已经走出去两步。
回头。
“怎么了？”
路向南没回答。
低头回消息。
【有。】
又觉得太快。
删掉。
重新打。
【几点？】
蒋驰站在旁边，看见他那副样子。
沉默两秒。
“我收回刚才的话。”
路向南头也没抬。
“什么？”
“你不是像。”
“你就是。”
晚上六点。
阮棠在公司楼下等人。
她今天临时有个饭局。
原本只是和海外唱片公司的负责人吃饭，结果对方听说星河最近在接触路向南，顺口表示想看看真人。
林建明当场就把她卖了。
“阮总和他熟。”
阮棠差点把咖啡泼他脸上。
熟什么？
总共认识三天。
但对方这次带来的合作项目不小。
阮棠最后还是给路向南发了消息。
让他过来吃顿饭。
不签约也没关系。
当认识人。
六点零五。
路向南到了。
阮棠隔着玻璃门看见他。
今天没穿卫衣。
黑色薄针织上衣，长裤，整个人比在学校里少了几分学生气。
但一走近。
那点年龄差还是很明显。
年轻。
干净。
连看人的目光都很直接。
“姐姐。”
他走过来。
“等很久了？”
“刚下楼。”
“吃什么？”
“日料。”
“好。”
“你不问跟谁？”
路向南看她。
“不是跟你？”
“……”
阮棠被逗笑。
“还有别人。”
他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淡了一点。
“哦。”
“星河合作方。”
“哦。”
又一个哦。
阮棠看他。
“怎么，不想去？”
“没有。”
“那你脸垮什么？”
“没垮。”
“你照照镜子。”
路向南抿了下唇。
“我以为就我们两个。”
声音很轻。
但阮棠听清了。
她顿了顿。
“我们两个吃饭干什么？”
“不能吃吗？”
“为什么要单独吃？”
路向南看着她。
忽然不说了。
阮棠莫名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走了。”
她先转身。
路向南跟上。
走了几步。
忽然问：
“姐姐。”
“嗯。”
“你经常和别人单独吃饭吗？”
“工作需要。”
“男的也有？”
“当然。”
“很多？”
阮棠停下。
“路向南。”
“嗯。”
“你现在这个语气。”
“怎么了？”
“有点像查岗。”
他怔住。
耳朵果然开始红。
“我没有。”
“最好没有。”
阮棠看着他。
“别忘了，我已婚。”
这两个字一出来。
刚才还活泛的人又安静了。
阮棠心里忽然有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像拿针尖轻轻戳了一下。
不疼。
但能感觉到。
她没多想。
继续往前。
饭局比预想中顺利。
对方姓陈，四十多岁，常年在国外。
见到路向南以后明显很惊讶。
“比照片还上镜。”
“有没有兴趣去洛杉矶录一张EP？”
路向南笑了下。
“暂时没计划。”
陈总也不介意。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挺好。”
聊到后面。
又扯到星河最近的艺人规划。
阮棠在工作场合和私下完全是两个人。
刚才还会逗路向南。
一坐上饭桌，语气不重，却很利落。
项目数据、分成比例、海外渠道，一样没落。
路向南坐在旁边。
第一次真正看见她工作的样子。
不是琴房楼下撑着伞笑的漂亮师姐。
也不是幼儿园草坪上被糖糖折腾得无奈的“妈妈”。
她很稳。
说话不多。
却能让一桌人等她开口。
路向南忽然意识到。
自己前几天对她的认识，可能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陈总去洗手间后。
阮棠喝了口茶。
一偏头。
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
“你今天第二次说没什么。”
“那我说实话？”
“嗯。”
路向南低声说：
“觉得你很厉害。”
阮棠笑了。
“这就厉害了？”
“嗯。”
“没见过世面。”
“确实。”
他看着她。
“所以姐姐可以多带我见见。”
阮棠：“……”
话题又被他绕了回来。
“路向南。”
“嗯。”
“你平时在学校也这么会说话？”
“不会。”
“为什么？”
“没什么想说的。”
“那跟我怎么这么多？”
问完。
阮棠自己先愣了一下。
路向南也没马上答。
包厢里很安静。
外面传来料理师切鱼的细微声响。
过了几秒。
他才道：
“因为想跟你说。”
声音不高。
却直得让人没法装听不懂。
阮棠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很快。
她移开目光。
“少来。”
“真的。”
“闭嘴。”
“好。”
还真闭了。
阮棠忽然又觉得有点好笑。
饭局结束已经九点。
陈总先走。
阮棠去地下车库。
路向南照旧跟着。
她回头。
“又送？”
“顺路。”
“你宿舍在反方向。”
“……”
被拆穿。
路向南很坦然。
“那就送到车边。”
阮棠笑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执着？”
“因为你晚上一个人。”
“我有司机。”
“今天不是自己开？”
“……”
阮棠发现。
这人观察力还挺强。
到了车边。
她刚准备拉门。
路向南忽然叫她。
“姐姐。”
“嗯？”
“昨天糖糖说的新爸爸……”
阮棠眼皮一跳。
“你别当真。”
“我知道。”
“那你提什么？”
他看着她。
夜里的停车场很安静。
头顶灯光落下来。
少年眉眼清晰。
“就是想问。”
“你老公……”
他停了一下。
“为什么从来不陪你？”
阮棠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
没动。
这问题。
终于来了。
她和路向南对视几秒。
忽然有点想笑。
自己撒的谎。
总要圆。
“他忙。”
“忙到亲子活动都不去？”
“嗯。”
“你晚上一个人开车，他也不接？”
“嗯。”
“你们关系不好？”
阮棠挑眉。
“小朋友。”
“嗯。”
“打听别人夫妻生活，不太礼貌。”
路向南垂下眼。
“对不起。”
看起来又乖了。
阮棠本来想就这么算了。
偏偏他下一秒又抬头。
“那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问完就不问了。”
“说。”
路向南看着她。
很认真。
“他对你好吗？”
阮棠忽然卡住。
她根本没有老公。
怎么好？
怎么不好？
沉默几秒。
她随口道：
“不好。”
说完就去拉车门。
却没看见。
身后男生的眼神明显变了。
“有多不好？”
阮棠：“……”
她转头。
“你不是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算补充。”
“路向南。”
“姐姐。”
他叫得很乖。
偏偏眼睛里一点退让都没有。
“他是不是欺负你？”
阮棠差点笑出声。
这都哪儿跟哪儿。
她懒得继续编。
索性随口扔下一句：
“差不多吧。”
路向南彻底不说话了。
阮棠打开车门。
“行了，回学校。”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
她坐进去。
车开出去。
后视镜里。
路向南还站在原地。
一直没动。
十分钟后。
蒋驰收到一条微信。
【路向南：问你个问题。】
蒋驰刚开一局游戏。
【说。】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如果一个女人结婚了。】
【老公对她不好。】
【也不陪她和孩子。】
【她自己也过得不开心。】
蒋驰盯着屏幕。
手里的角色当场被人一刀砍死。
他顾不上。
飞快回：
【你想干什么？】
路向南：
【没干什么。】
蒋驰：
【你最好是。】
过了半分钟。
新消息跳出来。
【如果她离婚呢？】
蒋驰：“……”
他看着这四个字。
忽然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果然。
下一条。
【我是不是就可以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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