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我老公不方便 “缺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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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个男人。”
阮棠说完，自己先觉得这句话不太对。
电话那头安静得过分。
食堂正是最吵的时候，隐约能听见人声、餐盘碰撞声，还有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阿姨再加点饭”。
偏偏路向南没声了。
阮棠看了眼手机。
“喂？”
“在。”
声音终于传过来。
比刚才低了点。
“你刚才说……”
“下午圣安幼儿园有个亲子活动。”
阮棠低头翻着老师发来的通知，“糖糖班上有个三人游戏，陈姨今天家里临时有事，来不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两秒。
“所以你找我？”
“嗯。”
“为什么是我？”
这个问题把阮棠问住了。
为什么？
她认识的男人其实不少。
公司高管、合作伙伴、大学同学，还有一个整天闲得恨不得在朋友圈直播自己吃什么的亲表哥。
但让那些人来陪她参加幼儿园活动……
光想想都麻烦。
路向南不一样。
年轻，长得赏心悦目。
最重要的是，看起来挺好说话。
阮棠十分自然地回答：“你闲。”
路向南：“……”
旁边偷听的蒋驰没忍住，“噗”一声笑了。
路向南抬眼。
蒋驰立刻低头扒饭。
“我下午确实没课。”他说。
“那就这么定了。”
“几点？”
“两点半。”
“地址发我。”
答应得干脆得让阮棠都有点意外。
她原本还准备了第二套说辞。
比如请吃饭。
比如星河最新的录音棚可以免费借他。
现在全省了。
“行。”
阮棠笑了笑，“谢了，小朋友。”
路向南低低“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
蒋驰立刻把筷子放下。
“不是。”
“嗯？”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保持距离？”
路向南继续吃饭。
“她找我帮忙。”
“所以？”
“帮完就走。”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蒋驰盯着他。
刚才接电话之前，这人一张脸冷得能放冰箱里保鲜。
现在嘴角还压着呢。
装。
接着装。
蒋驰又问：“什么忙？”
“幼儿园亲子活动。”
“……”
蒋驰的表情慢慢变了。
“谁的幼儿园？”
“她女儿。”
“你去干什么？”
路向南夹了一块排骨。
“凑人数。”
蒋驰看着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路向南。”
“干什么？”
“人家有老公。”
“我知道。”
“现在人家带着女儿，叫你去参加亲子活动。”
“嗯。”
“这是什么？”
路向南终于抬眼。
“什么？”
蒋驰一拍桌子。
“这是家庭副本！”
旁边几桌同时看过来。
路向南面无表情地把他刚才掉在餐盘里的鸡腿夹走。
“你还是少说话。”
“还我鸡腿。”
“不还。”
“你这种行为就是恼羞成怒。”
路向南懒得理他。
可吃了没两口，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阮棠已经把地址发过来了。
下面还有一句。
【不用穿太正式，方便运动。】
路向南看了几秒。
回：
【好。】
想了想。
又加一句。
【糖糖喜欢什么？】
消息发出去。
蒋驰刚好看见。
他沉默了。
半晌，幽幽道：
“帮完就走？”
路向南：“……”
下午两点二十。
圣安国际幼儿园门口。
阮棠牵着糖糖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路向南。
不是因为她提前知道他会来。
而是这人实在太显眼。
今天是亲子开放日，门口停满了车，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围成一片。
路向南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站在里面，怎么看都格格不入。
他穿了件浅灰色连帽卫衣，黑色运动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球鞋。
没做发型。
额前黑发松松落下来。
比前两次见面更显小。
旁边几个年轻妈妈已经偷偷看了他好几次。
甚至有个小姑娘仰着头问自己妈妈：
“妈妈，那个哥哥也是爸爸吗？”
年轻妈妈差点没拉住她。
阮棠笑出了声。
路向南听见，转过头。
刚才还没什么表情的脸，一瞬间软下来。
“姐姐。”
他朝她走过来。
阮棠今天穿了件薄荷绿色针织衫和米白长裤，长发扎成低马尾，和平时在学校里又不太一样。
少了点明艳。
更像……
路向南目光落到她牵着的小姑娘身上。
糖糖也在看他。
一大一小互相打量。
糖糖今天穿着一套粉白运动服，头顶扎了两个小丸子。
照片已经够可爱。
真人更小一团。
路向南蹲下来。
“你好。”
糖糖眨巴眼睛。
没说话。
平时在家闹得像只猴，这会儿突然害羞了。
阮棠低头：“叫哥哥。”
糖糖躲到她腿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路向南也不急。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一只巴掌大的粉色兔子发夹。
糖糖眼睛一下亮了。
阮棠愣住。
“你还买东西了？”
“路上看见的。”
路向南说得很自然。
当然是假的。
他中午问完糖糖喜欢什么，阮棠没回。
路向南只好自己去了学校附近的商场。
在儿童用品区站了二十分钟。
柜姐问他女儿多大。
他沉默三秒，说妹妹。
柜姐又问妹妹喜欢什么。
他不知道。
最后挑了最顺眼的。
糖糖已经从阮棠身后出来了。
“给我的吗？”
“嗯。”
路向南把发夹递过去。
“谢谢哥哥！”
有了礼物，小姑娘瞬间不怕生。
“哥哥你好漂亮呀。”
路向南：“……”
阮棠笑得肩膀都在抖。
“阮糖糖。”
“真的呀。”
糖糖十分诚恳，“比圆圆爸爸漂亮。”
“那叫帅。”
“哦。”
糖糖立刻改口。
“哥哥你好帅呀。”
路向南耳朵有点红。
“谢谢。”
阮棠看他一眼。
“你还会害羞？”
“……”
“昨天在礼堂那么多人看你，也没见你害羞。”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路向南没回答。
糖糖却已经熟练地抓住他的手。
“哥哥，我们进去。”
他低头看着那只软乎乎的小手，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路向南从来没带过这么小的孩子。
碰都没怎么碰过。
糖糖却不管。
左手牵妈妈，右手牵漂亮哥哥，开心得走路都开始蹦。
走了几步，路向南忽然感觉另一边有人在看自己。
他抬头。
阮棠正笑吟吟地望着他。
“怎么？”
“没什么。”
“笑什么？”
“觉得你这样挺新鲜。”
“哪样？”
阮棠上下打量他。
“贤惠。”
路向南：“……”
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他。
偏偏反驳不了。
活动安排在幼儿园后面的草坪。
天气很好。
草地上搭了彩色帐篷和气球拱门，老师们穿着统一的黄色运动服，正带小朋友做热身。
糖糖一进去就被同学叫走了。
“阮糖糖！”
一个卷头发的小女孩跑过来。
“你爸爸来了吗？”
空气突然安静。
阮棠：“……”
她总算知道糖糖为什么非要找爸爸。
小姑娘的胜负欲都用在奇怪的地方。
糖糖看看阮棠。
又看看路向南。
大眼睛转了转。
阮棠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下一秒。
糖糖一把抱住路向南的腿。
“来啦！”
阮棠：“？”
路向南：“？”
卷发小姑娘抬头看了路向南半天。
“这是你爸爸？”
糖糖骄傲挺胸。
“对呀！”
“我爸爸是不是比你爸爸帅？”
“……”
阮棠眼前一黑。
路向南整个人已经僵住了。
偏偏卷发小姑娘还很认真地比较了一番。
最后嘴一瘪。
输了。
她转身跑向自己爸爸。
“爸爸！你为什么没有糖糖爸爸帅！”
不远处正在喝水的中年男人一脸茫然。
阮棠闭了闭眼。
“阮糖糖。”
糖糖立刻躲到路向南身后。
“妈妈。”
“出来。”
“不。”
“谁教你乱叫的？”
“老师说今天爸爸妈妈都要来。”
“那他也不是你爸爸。”
糖糖抱紧路向南。
“可是哥哥可以当一下呀。”
阮棠：“……”
逻辑还挺完整。
她看向路向南。
本以为他会尴尬。
结果男生低着头，看着抱住自己腿的小姑娘。
耳朵已经红透了。
却没把人推开。
甚至过了两秒，抬手很轻地摸了摸糖糖的头。
“算了。”
他说。
阮棠挑眉。
“什么算了？”
“今天先让她叫吧。”
“你还挺愿意。”
路向南抬眼。
视线和她撞上。
“不是你叫我来的？”
“我让你凑人数。”
“现在也在凑。”
“……”
阮棠居然无话可说。
旁边老师已经拿着名单走过来。
“糖糖妈妈。”
老师看看阮棠，又看看路向南。
明显愣住。
她以前见过阮棠几次。
从没见过糖糖爸爸。
原本听孩子天天说“爸爸死了”，她还真以为……
“这位是？”
阮棠张嘴。
“他是……”
“爸爸！”
糖糖抢答。
老师：“……”
阮棠：“……”
路向南：“……”
场面一度十分精彩。
阮棠正想解释，后面又有家长过来登记。
老师忙得脚不沾地，只来得及笑道：
“原来糖糖爸爸这么年轻。”
说完便走了。
阮棠转头。
路向南也在看她。
两个人沉默两秒。
他忽然偏过脸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
“路向南。”
“嗯。”
“想笑就笑。”
他这才真的笑出来。
眉眼弯着。
完全没有学校里那副冷淡模样。
阮棠发现这人笑起来是真的好看。
太干净。
很容易让人忘记年龄。
“姐姐。”
“干什么？”
“你刚才怎么不解释？”
“来得及吗？”
“哦。”
他拖长一点尾音。
莫名有点乖。
阮棠警告：“只是今天。”
“知道。”
“别入戏。”
路向南看着她。
“不会。”
答得很快。
可不知道为什么，阮棠觉得他这两个字可信度不高。
第一项亲子活动是“两人三足”。
糖糖站中间。
阮棠和路向南一左一右。
老师拿红绳把三个人脚踝绑在一起。
刚绑好，糖糖已经迫不及待。
“我们要第一名！”
阮棠低头：“友谊第一。”
“不要。”
“……”
“第一第一第一！”
路向南忍着笑。
阮棠瞥他。
“你笑什么？”
“像你。”
“哪里像？”
“胜负欲。”
“我没有。”
“昨天签约的事，你不是还想骗我？”
“那叫谈判。”
“嗯。”
“你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姐姐说什么都对。”
“……”
阮棠发现，这小孩越来越会说话了。
哨声响。
糖糖猛地往前冲。
“跑！”
然后，啪叽。
差点把自己绊倒。
阮棠下意识去捞。
路向南也同时伸手。
一个抓腰。
一个托肩。
三个人本来就被绑在一起。
动作一乱，阮棠整个人直接撞进路向南怀里。
鼻尖撞上他胸口。
很硬。
一股干净的洗衣液味道瞬间罩下来。
路向南也僵了。
手还扶在她腰侧。
隔着薄薄一层针织衫。
掌心下的腰细得过分。
四周全是家长和孩子的笑声。
可那一瞬间，两个人谁都没动。
阮棠先反应过来。
“手。”
路向南像被烫到，立刻松开。
“对不起。”
耳朵红得吓人。
阮棠本来还有点不自在。
看他这样，反而镇定了。
“小朋友。”
“嗯？”
“没抱过女人？”
“……”
这次不止耳朵。
连脖子都开始红。
阮棠忽然心情大好。
年轻真有意思。
随便逗一下就红。
她正想再说什么。
糖糖夹在中间，仰起头。
“爸爸。”
路向南低头。
“怎么了？”
答得太顺。
阮棠：“……”
糖糖非常认真。
“你脸好红。”
路向南：“……”
“是不是妈妈撞疼你啦？”
“没有。”
“那你为什么红？”
“热。”
阮棠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三个人磨合一会儿，居然真的拿了第一。
糖糖抱着奖品小风车满草坪跑。
阮棠累得坐在长椅上。
路向南去买水。
回来时，一瓶常温，一瓶冰的。
常温递给她。
阮棠接过。
“你怎么知道我不喝冰的？”
“猜的。”
其实不是。
昨天晚上，他翻阮棠学校论坛旧帖时，看见有人说过她胃不好。
这事说出来有点像变态。
所以不能说。
阮棠拧开水喝了一口。
“今天谢谢。”
“就一句谢谢？”
“那你想要什么？”
路向南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中间隔着半个人的位置。
他低头捏着矿泉水瓶。
“微信。”
阮棠差点呛到。
绕一圈还在这里等着她。
“路向南。”
“嗯。”
“你记不记得我结婚了？”
他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一点。
“记得。”
“那还加？”
“今天我们也算朋友了吧。”
“谁跟你朋友？”
“我陪你女儿参加亲子活动。”
他顿了顿。
“她还叫了我一下午爸爸。”
阮棠：“……”
这人居然拿糖糖堵她。
“加个微信而已。”
路向南低声说。
“姐姐，你怕什么？”
阮棠侧过脸。
“我怕？”
“那为什么不给？”
年轻男生坐在阳光下看她。
明明长着一张很冷的脸。
眼神却软。
甚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像只坐在门口等主人开门的大狗。
阮棠和他对视几秒。
忽然笑了。
“激将法？”
“有用吗？”
“没用。”
“哦。”
眼睛里的光一下暗了点。
阮棠看着他。
不知道怎么，心软了一瞬。
她拿出手机。
“二维码。”
路向南猛地抬头。
阮棠已经点开微信。
“不要算了。”
“要。”
快得几乎没停顿。
手机扫过。
“滴。”
好友申请弹出来。
阮棠点了通过。
路向南低头看着联系人列表里新出现的名字。
阮棠。
两个字。
他看了好一会儿。
唇角一点点弯起来。
阮棠看不下去。
“加个微信而已，至于吗？”
“至于。”
“……”
她忽然有点后悔了。
活动结束已经五点。
糖糖玩疯了。
回去路上趴在阮棠肩膀上就睡着了。
路向南一直送到车边。
阮棠单手抱孩子不方便开门。
他很自然地接过去。
“我抱。”
糖糖睡得沉。
小脑袋往他肩上一靠。
路向南整个人瞬间不敢动了。
阮棠看得好笑。
“放松。”
“她会不会醒？”
“醒了你负责哄。”
“怎么哄？”
“你不是爸爸吗？”
“……”
路向南看她。
阮棠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忽然发现。
她很喜欢欺负他。
而他好像……
还挺喜欢被她欺负。
把糖糖放进儿童座椅。
路向南帮忙扣好安全带。
阮棠绕到驾驶位。
“走了。”
“嗯。”
“今天谢谢。”
“第三次了。”
“什么？”
“你今天说了三次谢谢。”
“嫌多？”
“没有。”
路向南站在车门边。
“那姐姐下次还可以找我。”
“下次？”
“嗯。”
“你还上瘾了？”
他笑了下。
没否认。
阮棠摇头，关上车门。
车开出去几米。
手机响了。
微信。
新好友。
【路向南：到家告诉我。】
阮棠扫了一眼。
没回。
红灯时。
第二条又来。
【路向南：糖糖睡了吗？】
阮棠回：
【睡了。】
几乎秒回。
【路向南：你呢？】
阮棠：“……”
她看着屏幕。
【阮棠：我在开车。】
【路向南：那别回了。】
停了两秒。
又一条。
【开慢点，姐姐。】
阮棠盯着最后两个字看了几秒。
莫名觉得这声姐姐，跟他当面叫的时候不太一样。
她把手机扣到一旁。
没再回。
只是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晚上九点。
路向南洗完澡出来。
蒋驰正在打游戏。
“家庭副本回来了？”
路向南没理。
“当爸爸感觉怎么样？”
路向南擦头发。
“闭嘴。”
“叫了几声？”
“什么？”
“爸爸啊。”
蒋驰贱兮兮地转过来。
“有没有十声？”
路向南动作一顿。
“记不清。”
“你还真让人家叫了？”
“她自己叫的。”
“阮师姐没揍你？”
“没有。”
“那她老公知道吗？”
寝室突然安静。
路向南脸上的笑淡了。
“跟她老公有什么关系？”
蒋驰都惊了。
“那是人家女儿！”
“……”
“你今天顶的是人家爸爸的位置。”
“只是活动。”
“那也够奇怪的。”
蒋驰摘下耳机。
“她为什么不找自己老公？”
路向南擦头发的动作停下来。
对。
为什么？
亲子活动。
她宁可临时找一个只认识两天的大学生，也不找丈夫。
昨天晚上也是。
她一个人来看晚会。
晚上自己开车回家。
今天接送孩子，还是她自己。
从头到尾。
那个所谓的老公，像根本不存在。
路向南垂着眼，半晌没说话。
手机却在这时亮了。
阮棠。
只有两个字。
【到了。】
路向南看见消息，刚才沉下去的眉眼瞬间松开。
蒋驰：“……”
他服了。
这变脸速度。
路向南回：
【好。】
想了想。
【早点睡。】
消息发出去。
他正准备放下手机。
蒋驰忽然说：“你要真好奇，我问问我金融学院那个同学？”
路向南抬眼。
“问什么？”
“她老公啊。”
“不用。”
“真不用？”
“嗯。”
路向南低头看着阮棠的头像。
“跟我没关系。”
他说得很平静。
像是在提醒蒋驰。
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可同一时间。
阮棠家里。
她刚抱着糖糖进门。
陈姨就迎上来。
“小姐，您表哥来了。”
阮棠脚步一顿。
客厅沙发上，一个男人正翘着腿吃葡萄。
二十九岁，长相英俊，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旁边。
看见她回来，立刻坐直。
“终于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
“舅妈让我来送东西。”
男人目光一转，落在她怀里的糖糖身上。
“听说今天亲子活动？”
“嗯。”
“陈姨没去，你找谁凑的数？”
阮棠弯腰给糖糖换鞋。
“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
表哥眼睛一下亮了。
“男的？”
阮棠懒得理。
偏偏糖糖醒了。
她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补充：
“是爸爸。”
客厅安静。
男人嘴里的葡萄差点喷出来。
“什么玩意儿？”
阮棠：“……”
糖糖还嫌不够。
“新爸爸。”
“长得可帅啦。”
男人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阮棠！”
“你什么时候背着家里找男人了？”
阮棠头疼得厉害。
“闭嘴。”
她手机恰好又震了一下。
路向南发来一张照片。
是下午老师抓拍的亲子活动合照。
照片里，糖糖站在中间。
一手牵她。
一手牵路向南。
三个人正好都在笑。
紧接着。
路向南又发了一句：
【老师刚发给我的。】
【姐姐。】
【我们这样真的挺像一家三口。】
阮棠盯着最后那句话。
还没来得及回。
身旁突然伸出一只手。
表哥把手机抽走了。
阮棠：“？”
男人低头。
看见照片。
再看见那个明显年轻得过分的男生。
最后，看见那句“一家三口”。
他沉默足足五秒。
然后缓缓抬起头。
“阮棠。”
“你现在……”
“连男大学生都不放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我老公不方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