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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我滚近一点行不行
“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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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他的项目，不要你负责。”
林建明这句话落下来。
阮棠站在音乐学院楼下，安静了两秒。
乔意就在旁边。
没听清电话里的内容，只看见她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明显冷了点。
“阮总？”
林建明在那头小心翼翼叫了一声。
阮棠回神。
“他自己提的？”
“嗯。”
“理由呢？”
“说你事情多。”
“……”
这理由礼貌得像经过包装。
越礼貌，越气人。
阮棠握着手机。
“他还说什么？”
林建明沉默一下。
“他说，公司和私人关系分开比较好。”
阮棠轻轻笑了一声。
“他现在挺会分。”
“……”
林建明没敢接。
阮棠问：“合同已经签了？”
“签了。”
“法务看过？”
“看过。”
“他没被你坑吧？”
“天地良心！”
林建明立刻叫冤。
“这合同我都快供起来了。”
“公司给他的自主权，比给好几个一线都高。”
“行。”
阮棠垂眼。
“那就按合同走。”
林建明听她这个语气，试探着问：“你不过来？”
“不去。”
“他还没走。”
“不去。”
“真不来？”
阮棠咬了下后槽牙。
“林建明。”
“哎。”
“你再问一句，我让你下个月自己去南城陪他们跑音乐节。”
林建明立刻闭嘴。
“我挂了。”
电话断掉。
乔意站在旁边，眨了眨眼。
“怎么了？”
“没什么。”
“路向南？”
“……”
阮棠发现最近所有人都能一秒猜到罪魁祸首。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
“他签星河了。”
乔意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嗯。”
“那很好啊。”
“他之前不是一直不想签公司吗？”
“现在条件合适。”
阮棠语气平淡。
乔意没察觉哪里不对。
“那以后我们是不是更容易合作了？”
阮棠看她一眼。
“你也想签？”
“林总找过我一次。”
乔意很诚实。
“还在考虑。”
“挺好的。”
阮棠点头。
“你们一起签。”
“以后一起唱。”
“一起上节目。”
“顺便一起炒CP。”
乔意：“……”
她慢慢转头。
“师姐。”
“嗯？”
“你刚才是不是阴阳我？”
“没有。”
“我怎么觉得有一点。”
阮棠笑得温和。
“错觉。”
乔意半信半疑。
直到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往停车场走，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不对。
这哪里是没吃醋。
这都快泡醋缸里了。
星河娱乐。
林建明办公室。
路向南签完最后一页，把笔放下。
林建明看着那份合同。
心情复杂。
想笑。
又不敢笑。
当初公司追着这个祖宗签，A级合同不要。
S级合同不要。
最后阮棠亲自松口，给了他一份自由度高到离谱的特别合同。
他反而签了。
可签之前。
又把“由阮棠负责个人音乐项目协调”那条删掉。
年轻人的心思。
真难懂。
林建明把合同收好。
“你确定？”
“嗯。”
“以后真不让阮总管？”
路向南抬眼。
“公司里不是有专业团队吗？”
“有。”
“那就行。”
“可你之前不是还问，她是不是亲自负责你？”
“……”
路向南没说话。
林建明看他。
“那时候你还挺积极。”
路向南淡淡道：“情况变了。”
“什么情况？”
“林总。”
“嗯。”
“你一直这么八卦吗？”
林建明：“……”
现在二十岁的小孩都这么难带？
他清了清嗓子。
“行，不问。”
“但我提醒你。”
“这份合同是阮总点头的。”
“她替你顶了不少内部意见。”
路向南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林建明靠回椅背。
“她平时不直接管艺人。”
“别说新人。”
“公司几个影帝影后，也没这个待遇。”
路向南垂下眼。
几秒后问：“她知道我签了吗？”
“我刚通知。”
“她说什么？”
林建明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嘴上说不要人家负责。
人家说句话又这么在意。
“她问合同有没有坑你。”
路向南一怔。
“就这个？”
“还有。”
林建明故意拖了一下。
“她问你为什么把那条删了。”
路向南沉默。
“我说你觉得她忙。”
“嗯。”
“她笑了。”
“……”
路向南抬头。
“笑什么？”
“不知道。”
林建明摊手。
“反正听着不太开心。”
路向南喉结动了一下。
没再问。
林建明忍了半天。
还是没忍住。
“你们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
“你跟她现在说话一个口径。”
“……”
路向南起身。
“我先走了。”
“等等。”
林建明叫住他。
“下周公司安排你拍一套宣传照。”
“还有，新歌的发行计划你得开始准备。”
“嗯。”
“南城音乐节也可以去。”
“公司会跟学校那边对接。”
“嗯。”
“还有个合作。”
路向南脚步停住。
“什么？”
“乔意。”
“……”
“别那个表情。”
林建明乐了。
“不是让你们谈恋爱。”
“公司看了你们这次舞台数据。”
“反馈很好。”
“如果她签下来。”
“可以先做一首合作单曲。”
路向南直接道：“不做。”
“为什么？”
“没有合适的歌。”
“可以写。”
“不想写。”
林建明看了他半天。
“你最近是不是对同龄漂亮姑娘有意见？”
路向南：“……”
“我走了。”
下午五点。
阮棠回了星河。
她原本没打算来。
车都开出去两条街了。
最后还是让司机掉了头。
理由也很充分。
公司还有文件。
她是董事。
回来工作有什么问题？
没有。
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电梯门一开。
她第一眼还是看向音乐部那边。
没人。
林建明正好从办公室出来。
看见她。
表情瞬间意味深长。
“阮总。”
“嗯。”
“来工作？”
“不然呢？”
“也是。”
“……”
阮棠看他那张脸就烦。
“人走了？”
问完才意识到太快。
林建明忍着笑。
“谁？”
阮棠抬眼。
林建明立刻老实。
“路向南？”
“嗯。”
“刚走十分钟。”
“哦。”
阮棠把文件放到桌上。
“合同给我看。”
“已经签了。”
“我知道。”
“那你还看？”
“我是董事。”
“……”
行。
官大一级压死人。
林建明把合同递过去。
阮棠翻得很快。
一直看到最后那条。
原本她亲自协调项目的备注已经被划掉。
旁边是路向南的签字。
字很好看。
利落干净。
跟他人一样。
阮棠盯了两秒。
“谁让他删的？”
“他自己。”
“法务也同意？”
“这种不影响主体条款。”
“……”
她合上合同。
放回桌上。
“挺好。”
林建明看她。
“真挺好？”
“当然。”
“省我的事。”
“嗯。”
“以后他跟你没工作交集了。”
“嗯。”
“也不用天天见。”
“嗯。”
林建明点点头。
“那确实挺好。”
阮棠终于看向他。
“你今天话很多。”
“我是在认同你。”
“闭嘴。”
“好。”
林建明转身。
刚走两步。
身后传来一句。
“他今天心情怎么样？”
林建明脚步停住。
没回头。
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
“挺好。”
阮棠皱眉。
“挺好？”
“嗯。”
“签合同很爽快。”
“还聊了南城音乐节。”
“看起来没受什么影响。”
阮棠脸色更淡。
“哦。”
林建明转头。
“不过。”
“什么？”
“听说他这两天睡得不太好。”
阮棠动作顿住。
“你怎么知道？”
“黑眼圈。”
“……”
“年轻人恢复快。”
林建明一本正经。
“过两天就好了。”
阮棠看着他。
“滚。”
“马上。”
晚上。
阮棠去接糖糖放学。
幼儿园门口一片热闹。
小朋友背着书包往外跑。
糖糖看到她，立刻扑过来。
“妈妈！”
阮棠弯腰抱住。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老师发小红花了。”
糖糖举给她看。
“我有两个。”
“为什么？”
“吃青菜。”
“……”
她已经不想评价幼儿园的荣誉体系。
两个人往车边走。
糖糖忽然左右看。
“哥哥呢？”
“哪个哥哥？”
“漂亮哥哥。”
“没来。”
“为什么？”
“他有事。”
糖糖想了想。
“他很久没来看我了。”
才几天。
小孩子时间概念很夸张。
阮棠打开车门。
“想他？”
糖糖用力点头。
“想。”
“那你给他打电话。”
话一出口。
阮棠自己都愣住。
糖糖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
她想收回已经来不及。
糖糖已经伸手。
“手机。”
阮棠：“……”
最后还是把手机递过去。
糖糖熟练地找到路向南头像。
视频拨出去。
响了三声。
接通。
屏幕里先出现一片昏暗的天花板。
然后镜头晃了一下。
路向南的脸出现。
像是在排练室。
“姐姐？”
他下意识开口。
下一秒。
看见糖糖。
神情明显愣住。
“糖糖？”
糖糖开心得不行。
“哥哥！”
路向南眼里的冷淡一下散了。
“怎么了？”
“我想你啦。”
一句话。
把他逗笑了。
“这么想我？”
“嗯。”
“有多想？”
糖糖张开两只手。
“这么多。”
路向南笑。
阮棠坐在旁边。
从头到尾没露面。
可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听见他笑。
心情就慢慢松了。
糖糖开始展示自己的小红花。
又讲今天吃了青菜。
讲得乱七八糟。
路向南居然耐心听完。
最后问：“妈妈呢？”
阮棠心口轻轻一跳。
糖糖立刻把镜头一转。
阮棠猝不及防出现在屏幕里。
四目相对。
两边都安静了。
路向南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不是不高兴。
只是明显收了回去。
“阮师姐。”
阮棠：“……”
这三个字真刺耳。
“嗯。”
“你们刚放学？”
“嗯。”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
然后。
没话了。
以前他们从来不会没话。
现在隔着手机。
居然安静得让人尴尬。
糖糖完全没察觉。
还在中间当传声筒。
“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路向南看她。
“最近有点忙。”
“明天呢？”
“明天也忙。”
“后天？”
“后天……”
他停了一下。
“可能也不行。”
糖糖嘴巴瘪下去。
“你不喜欢我了吗？”
路向南立刻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来？”
“哥哥要排练。”
“还要工作。”
糖糖不高兴。
“那我去找你。”
“……”
路向南明显不知道怎么接。
阮棠把手机接过来。
“行了。”
“别缠他。”
糖糖哼了一声。
“你们两个都好忙。”
然后抱着书包自己钻进车里。
阮棠正想挂。
屏幕那边忽然开口。
“姐姐。”
她动作一停。
久违的称呼。
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嗯？”
路向南看着她。
“合同的事。”
“我不是针对你。”
阮棠原本稍微松动的心情。
一下又堵回来。
“我知道。”
“你事情很多。”
“没必要再管我。”
“嗯。”
“以后公司安排什么，我跟林总对接就行。”
“嗯。”
她每次都只回一个字。
路向南沉默。
阮棠看着他。
忽然笑了。
“挺好的。”
“什么？”
“长大了。”
“会避嫌。”
路向南眉心轻轻皱起。
“不是避嫌。”
“那是什么？”
他没答。
阮棠也不追。
“不是决定不追了吗？”
“这样不是正好。”
路向南看着她。
很久。
“姐姐。”
“嗯。”
“你是不是生气了？”
阮棠笑得更温柔。
“我为什么生气？”
“……”
“你不追我，我应该高兴。”
“你不让我负责项目，我也省事。”
“非常好。”
路向南安静下来。
他的眼睛一向藏不住情绪。
阮棠隔着屏幕都看得见那点失落。
可他最后还是点头。
“那就好。”
又是这句。
阮棠胸口那点火一下冒起来。
“路向南。”
“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懂事？”
他愣住。
“什么？”
“说喜欢的是你。”
“说不追的也是你。”
“想靠近就靠近。”
“想离远就离远。”
“现在连工作都要跟我划清界限。”
她越说越觉得气。
“你挺会安排。”
屏幕那边彻底没声音。
路向南看着她。
眼神一点点变了。
“姐姐。”
“别叫。”
阮棠现在听这个都烦。
“不是保持距离吗？”
“叫阮师姐。”
“……”
路向南喉结动了动。
忽然问：“所以你不想我离远？”
阮棠一顿。
空气像突然安静。
她刚才那股火。
一下卡住。
“我没这么说。”
“可你在生气。”
“我没有。”
“你有。”
“……”
阮棠气笑。
“你现在胆子又大了？”
路向南看着她。
刚才那点沉闷像慢慢散开。
眼睛重新亮起来。
“姐姐。”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阮棠：“……”
很好。
给一点阳光又活了。
她直接挂了视频。
屏幕黑下去。
世界清净。
三秒后。
手机震。
路向南发消息。
【生气了？】
阮棠没回。
又一条。
【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
【但是我现在有点开心。】
阮棠看得额角直跳。
【你开心什么？】
秒回。
【你舍不得我。】
阮棠：
【滚。】
路向南：
【好。】
隔了两秒。
【那我滚近一点可以吗？】
阮棠盯着这句话。
没忍住。
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偏偏这时候。
糖糖从儿童座椅上探出头。
“妈妈。”
“干什么？”
“你笑了。”
阮棠立刻收起表情。
“没有。”
糖糖很认真。
“有。”
“你刚才跟哥哥说话就笑。”
“……”
“妈妈。”
糖糖忽然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不是也喜欢哥哥呀？”
阮棠手指一僵。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
不是路向南。
是许景川。
【周末有空吗？】
【家里想让我带你和糖糖一起吃顿饭。】
紧接着。
第二条消息跳出来。
【他们想正式谈谈我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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