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 你要换老公？ 【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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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正式谈谈我们的事。】
阮棠盯着许景川这句话看了半天。
旁边糖糖还趴在安全座椅上，眨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她。
“妈妈。”
“嗯。”
“许叔叔是谁呀？”
阮棠把手机扣住。
“一个叔叔。”
“他要请我吃饭吗？”
“可能。”
糖糖立刻来了精神。
“有蛋糕吗？”
“你就知道吃。”
“那有哥哥吗？”
“没有。”
糖糖重新瘫回座椅。
“那我不想去。”
阮棠：“……”
很好。
三岁半就知道饭局值不值得参加了。
她低头给许景川回。
【你家里想谈什么？】
对面很快。
【还能有什么。】
【我妈听说我要追你，高兴得晚上多吃了半碗饭。】
阮棠看得眉心直跳。
【你为什么告诉她？】
【不是我。】
【秦川。】
阮棠：“……”
她现在最想谈的不是婚事。
是秦川的后事。
许景川紧接着发来。
【不用有压力。】
【就是吃饭。】
【你不想谈，我会提前跟他们说。】
阮棠看着最后一句，情绪倒缓下来一点。
这就是许景川最让人舒服的地方。
他会往前。
但不会硬闯。
“妈妈。”
糖糖忽然凑过来。
“你又皱眉啦。”
阮棠抬手按了按眉心。
“有吗？”
“有。”
糖糖伸出小手，努力给她抚平。
“漂亮哥哥就不会让你皱眉。”
阮棠：“……”
谁说的。
刚才差点没把她气死。
可她低头看见路向南最后那句。
【那我滚近一点可以吗？】
嘴角又有点压不住。
糖糖立即指控。
“你又笑！”
“……”
阮棠把手机锁了。
“回家。”
周六上午。
阮棠还是带糖糖去了。
不是为了相亲。
而是两家长辈认识很多年，她如果明知道对方有什么打算还刻意躲着，反而容易让事情越拖越麻烦。
干脆说清楚。
地点定在许家。
独栋小院，离江边不远。
阮棠小时候来过几次。
车刚停下，许景川已经出来接。
他今天没穿西装，深色毛衣配长裤，少了平时那股商务感，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糖糖趴在车窗上。
“妈妈。”
“嗯？”
“这个叔叔也挺帅。”
许景川正好听见。
笑了。
“谢谢糖糖。”
糖糖被抓包也不害羞。
继续认真评价。
“但是没有哥哥帅。”
许景川：“……”
阮棠没忍住笑。
“童言无忌。”
“没事。”
许景川替她打开车门。
“至少还有个‘也挺帅’。”
糖糖下车后，很自然地让他牵着。
许景川低头问：“想吃什么？”
“蛋糕。”
“有。”
糖糖眼睛亮了。
“草莓的？”
“也是。”
她立刻抬头看阮棠。
“妈妈。”
“这个饭可以吃。”
阮棠：“……”
许景川笑得肩膀都轻轻动了一下。
许母比阮棠想象得还热情。
一见糖糖就把早准备好的玩具抱出来。
“几年没见，都这么大了。”
糖糖嘴甜。
“奶奶好。”
“哎。”
许母笑得不行。
又拉阮棠。
“你也是，平时都不来。”
“工作忙。”
“再忙也得吃饭。”
她看阮棠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单纯看晚辈。
阮棠头皮发麻。
许景川从厨房端茶出来。
“妈。”
“说好了不聊那些。”
许母瞪他。
“我说什么了？”
“你眼神说了。”
“……”
阮棠差点笑出来。
许母气得拍了他一下。
“就你聪明。”
气氛反而松快不少。
午饭开桌以后，确实没人开门见山说结婚。
先聊糖糖。
再聊阮棠毕业后的计划。
又聊到星河。
直到许父去接电话，糖糖跑去客厅玩积木。
许母才轻轻叹了口气。
“棠棠。”
阮棠抬头。
“阿姨。”
“阿姨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
阮棠手指轻轻停了一下。
许母没往伤心处多说。
只道：“景川的心思，我们以前也不知道。”
“他这次回来才跟我们提。”
“阿姨不是想逼你。”
“就是觉得，如果你们两个真能走到一起，我们放心。”
阮棠沉默两秒。
“阿姨。”
“嗯。”
“景川很好。”
旁边许景川一听这个开头，已经笑了。
“后面是不是要接但是？”
阮棠看他。
“你挺懂流程。”
许母也无奈。
“你别插嘴。”
许景川端起茶。
真不说了。
阮棠这才继续。
“但我现在确实没有结婚的打算。”
许母没有失望。
只是问：“因为以前家里的事？”
阮棠没否认。
她妈妈这一生，前半段几乎都耗在一个男人身上。
爱过。
等过。
恨过。
最后连命都没保住。
阮棠很小的时候也相信爱情。
后来觉得这东西风险太大。
投入太多。
回报还不一定。
她宁可不碰。
“也不全是。”
阮棠笑了笑。
“我现在过得挺舒服。”
许母看她一会儿。
最终点头。
“行。”
“那就不谈结婚。”
“让景川自己追。”
许景川：“……”
阮棠：“……”
原来在这里等着。
许母喝了口汤。
“追不上是他没本事。”
阮棠失笑。
“阿姨。”
“我还没答应让他追。”
“追人还要申请？”
这话莫名耳熟。
阮棠一下想起前几天路向南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唇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许景川看见了。
“想到谁了？”
“没有。”
“你笑了。”
“喝你的汤。”
许母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一转。
刚要说话。
客厅里突然传来糖糖响亮的一声。
“妈妈！”
“怎么了？”
“视频！”
阮棠回头。
下一秒脸色就变了。
糖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了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
而且已经熟练地点开微信。
屏幕上，路向南的视频电话正在拨出去。
“糖糖！”
晚了。
接通。
音乐学院排练室。
路向南刚调完一段编曲。
手机响起来时，他看见阮棠的名字，愣了两秒。
昨天视频挂断以后。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
准确来说。
主要是他在说。
阮棠最后只回了一个表情。
他没敢再招惹。
没想到今天她会主动视频。
路向南几乎立刻接起来。
“姐姐？”
屏幕里出现糖糖一张放大的脸。
“哥哥！”
他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糖糖？”
“你在干什么呀？”
“排练。”
“你今天还忙吗？”
“嗯。”
“明天呢？”
路向南还没回答。
镜头外已经传来阮棠的声音。
“阮糖糖，把手机给我。”
路向南唇角弯得更明显。
“姐姐也在？”
糖糖抱着手机就跑。
“妈妈不让我找你。”
“糖糖！”
画面开始天旋地转。
路向南听见有人笑。
然后还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
“慢点，别摔了。”
他脸上的笑一下停住。
这个声音。
熟。
下一秒。
糖糖终于站稳。
镜头里一晃而过一间宽敞的客厅。
许景川正从餐厅方向走过来。
路向南盯着屏幕。
“你们在哪儿？”
糖糖特别诚实。
“许叔叔家。”
路向南没说话了。
糖糖毫无察觉。
还兴冲冲分享。
“这里有草莓蛋糕。”
“还有好多玩具。”
“许奶奶也喜欢我。”
一句比一句致命。
路向南安静了几秒。
“许奶奶？”
“嗯！”
糖糖用力点头。
“许叔叔的妈妈。”
那边蒋驰刚推门进来。
听见这句，脚步直接停住。
用口型问。
见家长？
路向南没理他。
只是盯着屏幕。
“你们今天一直在那里？”
“对呀。”
糖糖想了想。
又补充。
“他们还说妈妈跟许叔叔。”
“糖糖。”
阮棠终于追过来。
一把拿走手机。
画面晃动。
最后定在她脸上。
四目相对。
阮棠看着屏幕里的路向南。
莫名有一种被抓现场的感觉。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她乱拨的。”
路向南点头。
“嗯。”
又是这个死样子。
阮棠皱眉。
“你什么表情？”
“没什么。”
“你脸都冷了。”
“排练室空调低。”
“……”
现在连借口都学会换了。
阮棠正想说话。
许母从后面走过来。
手里拿着给糖糖切好的蛋糕。
“棠棠。”
“让糖糖先吃一点。”
话说完，她也看到手机里的人。
“这是？”
阮棠：“……”
她突然产生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糖糖已经从她旁边挤出来。
热情介绍。
“奶奶！”
“这是漂亮哥哥！”
许母没听懂。
“什么哥哥？”
糖糖一脸认真。
“爸爸呀。”
空气安静。
许母：“？”
许景川：“……”
阮棠眼前一黑。
路向南也愣住。
糖糖还觉得自己介绍得不够完整。
指着屏幕里的路向南。
脆生生宣布。
“上次幼儿园活动。”
“哥哥就是我爸爸。”
许母缓缓看向阮棠。
那眼神已经从疑惑变成震惊。
阮棠恨不得当场关机。
“糖糖。”
“你先去吃蛋糕。”
“不要。”
小家伙抱住她的腿。
“我要跟哥哥说话。”
路向南隔着手机，神色倒慢慢恢复过来。
只是视线越过阮棠。
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许景川。
然后问：
“姐姐。”
“嗯？”
“你今天是来相亲的吗？”
阮棠被问得一噎。
“不是。”
“那是什么？”
“长辈吃饭。”
“哦。”
这次的哦。
听着明显顺耳多了。
阮棠甚至能看见他眼睛重新有了点光。
她莫名想笑。
又忍住。
“还有事吗？”
“有。”
“什么？”
路向南还没说。
糖糖忽然举起手。
“我有！”
所有人一起看她。
糖糖仰着小脸。
“妈妈刚才说。”
“她不要许叔叔。”
阮棠：“……”
“她谁都不要。”
“……”
“但是哥哥可以。”
“阮糖糖！”
阮棠这次真想捂她嘴。
路向南却彻底怔住。
过了两秒。
他看向阮棠。
眼底一点点亮起来。
“姐姐。”
“她说真的？”
“假的。”
“你不要许景川？”
“……”
“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阮棠还没来得及回答。
糖糖已经替她点头。
“真的！”
“妈妈不要许叔叔当爸爸。”
“她要你。”
许景川终于没忍住，偏头笑了。
阮棠耳根都开始热。
“糖糖！”
“本来就是呀。”
小家伙一脸无辜。
然后抛出了今天最要命的一句。
“妈妈。”
“你不是说哥哥可以排队吗？”
屏幕里。
路向南彻底不说话了。
几秒后。
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点这几天强行压下去的情绪，像一下全活了。
“姐姐。”
阮棠心里一跳。
“干什么？”
路向南看着她。
唇角压都压不住。
“你是不是准备换老公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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